他这一番话倒是拨开云雾见青天，苏欢宁顿时恍然大悟。
抬眸看着神采奕奕的宇文临淮，她抿嘴一笑。
【果然他之前说过，不管什么人都有用处。】
【这人简直是太腹黑了。】
听着苏欢宁的心声，宇文临淮有些茫然，对上她的笑顺着问下去。
“宁宁，怎么了？”
苏欢宁傻笑着，踮起脚尖，“吧唧”一口在他的脸侧落下一吻。
“没什么，这是突然觉得……”
“更喜欢你了。”
察觉到脸颊上温热的触感，宇文临淮呼吸一热，伸手抚上她的双脸。
苏欢宁逮到空隙，从他怀下溜走，临走之前不忘做了个鬼脸。
“五皇子，我先回去了。”
“等日后再来你家蹭饭！”
瞧着她雀跃离开的背影，宇文临淮宠溺一笑，无奈离去着手处理事务了。
……
紫禁城的长街上。
国公府的马车“哒哒”行驶着，马车内的顾亦微微攥紧的拳头内沁满了汗水。
从飘萍不定的小乞丐，到如今可以跟随着国公爷进宫面圣。
任凭谁都想不到有如此大的机遇！
国公爷目光移到他身上，神色毫无波澜。
“害怕了？”
“不过是入宫而已，日后上战场面对的是生死之事。”
“何惧与否？！”
面对他的斥责，顾亦坚韧地点了点头，内心也逐渐放松下来。
养心殿内。
皇上瞧着国公爷身侧跟着的少年，颇为好奇。
“国公爷身侧这位，朕似乎从未见过。”
国公爷膝下无子，他突然带个少年前来面圣，实属让人捉摸不定。
见皇上问起，国公爷将他往前微微一拽，示意他上前。
“这是微臣的徒弟，特意带他前来见一见皇上。”
顾亦对上他的目光会意，立刻就地扎马步，打了一套流畅的军体拳。
他的动作看似绵软无力，但出拳次次带着疾风。
脚下移动的瞬间，竟快出了残影。
皇上眼睛微眯，看着顾亦的一整套武艺下来，连连惊讶。
“这少年看似年纪尚小，武艺竟练到这种地步了？”
“他如今什么年纪？”
顾亦收回拳头，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老实应答。
“回禀皇上，草民如今刚满十一岁。”
“刚过黄口小儿的年纪……”
皇上听闻他的年纪后，略微摇头。
他知晓国公爷的心思，带顾亦前来，无非是想在宫内谋个合适的差事。
纵使眼前这个顾亦有几把刷子，皇上也觉得他年纪实在尚小。
“年纪还小，再历练几年再说吧。”
皇上不动声色抿了口茶，神色不定。
国公爷听出了他的话中的意思，对于他的婉拒也早就想好了对策。
“如此说来，年纪确实尚小。”
顾亦的眸色刹那间暗了下来，两只手耷拉在身侧。
他垂下头，极力掩饰住失落之色。
皇上说得确实无错，他如今年纪尚小，就算有差事交付予他，旁人也信服不过去。
“但……”
就在希望即将破灭之时，国公爷突然话锋一转，“五皇子倒是对他颇为欣赏，往日里是五皇子亲手将这小公子交予微臣手下。”
“嘱咐微臣要亲力亲为地教导他。”
“哦？”
闻言，皇上肉眼可见地起了兴致，挑眉重新审视起来顾亦。
顾亦年纪虽小，但眉宇之间却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坚毅之色，就算在天子的威压和陌生的环境之下也丝毫不露怯。
想起方才他那一套流畅的武艺，皇上摸着下巴，重新思考起来。
片刻之后，他微微颔首，似是应下了此事。
“自古英雄出少年。”
“朕相信，这小少年日后定有作为。”
他爽朗一笑，抬起头示意印公公拟旨，“既然如此，那就留在宫内，先从九品侍卫做起吧！”
顾亦连忙跪下谢恩，头磕得极快。
“多谢皇上恩典”
国公爷也跟着谢恩，笑得合不拢嘴。
即便是最普通的侍卫，也算是给他谋了个好前程。
日后只要在宫内好好磨炼，出头之日来日可期。
离宫之前，顾亦追上了国公府的马车，郑重地跪下来磕了个头。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会牢牢记住师父的嘱咐。”
“不会给师父丢脸！”
国公爷欣慰地看着他，挥手示意他离开。
“入了宫，皇上就是你的主子，但也要时刻记住……”
“这一切都是谁给你的。”
“去吧！”
看着马车离开，顾亦稚气未脱的脸上写满了坚韧，重重地点了点头。
由于是从九品侍卫，他很快就被带到了侍卫所。
其他侍卫见他年纪如此之小，纷纷投过来诧异的目光。
当听闻他是国公爷亲手送过来时，目光中又夹杂了几分羡煞之意。
众人皆知，国公爷膝下无子，更没有继承人。
而如今将顾亦送过来培养，无疑是告诉旁人，他就是未来的继承人。
想到此处，不少势利的侍卫对顾亦的态度大改。
“顾兄弟，你今年才多大就入宫当了侍卫？”
一个比顾亦大不了几岁的侍卫，一副精明的样子，凑过来揽上他的肩膀。
见他一上来就和自己称兄道弟，顾亦不动声色地躲开他的贴近，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意。
“我今年尚小，日后还要靠各位哥哥多多包容。”
他抱拳作揖，这种不卑不亢的姿态让不少人刮目相看。
方才的侍卫上手捏了捏他身上结实的肉，连连咂舌。
“没想到你年纪小，这一身腱子肉倒是练得不错。”
牢记着低调行事的嘱托，顾亦只是笑了笑，并未接话。
一道不善的目光落到身上，他下意识扭头看去，恰好瞧见一个人瞥过脸去。
那人肤色黝黑，一双眸子闪烁着令人不适的窥探感。
他的行为极其怪异，察觉到顾亦看见了他，立刻转身离去。
顾亦悄然将此人记在了心底，等待着合适的时机打听。
他紧紧牢记着，此次入宫不止这一个目的。
几日后，顾亦再次发现了那人的不对劲之处。
平日里侍卫日日要巡逻，而那人总是鬼鬼祟祟地半夜溜出去，不知去了何处。
这人必定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