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才都笼罩在一种沉重的氛围之中。
但随着小春的话语结束,气氛一放松,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什么味啊?怎么这么冲。”元吉捂着口鼻皱眉道。
路仁和阿银立刻意识到,这是他们刚才钻过垃圾桶时留下的味道。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脱口而出:“我先洗!”
话音未落,他们便争先恐后地冲向卫生间,阿银略胜一筹,抢先一步关上了门。
元吉轻笑一声:“就这~”
“用个卫生间还得抢,真寒酸!”他继续嘲讽。
“元吉!”逢春怒斥道。
元吉见逢春生气,立刻服软:“好好好,我闭嘴。”
路仁没抢到卫生间,只好无奈地坐回原位。
逢春毫不嫌弃地坐到他身边,路仁见她似乎有话要说,便主动开口:“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我跟老徐是好朋友,你是他的妹妹就等同于是我的妹妹。”
逢春点了点头,问道:“你是我哥哥的朋友?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对不起,刚才我和元吉对你态度不是很好。”
“我叫路仁。”路仁客气道:“没事,我看你们年纪不大,我这个当大哥的肯定要大度一点。”
“你说是吧?小弟弟。”
元吉知道这是故意点他呢,他也不甘示弱回击:“你说谁是小弟弟呢!你个光长年龄不长本事的弱鸡!”
路仁被戳到痛处,差点恼羞成怒。逢春见状瞪了元吉一眼,他只好悻悻地撇开脸。
路仁算是有了台阶下。
他转而朝可爱的小春温柔道:“以后我就叫你小春吧,可以吗?”
“哥哥也是这样喊我的。”逢春点头答应,路仁又问:“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
逢春想了想,说:“你知道哥哥去哪了吗?我和元吉去了他住的地方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还是说他已经……”
“你作为我哥哥的好朋友,肯定知道什么对吧?”逢春紧盯着路仁,见他犹豫不决,她的心也跟着慌了起来,急切道:“你就实话告诉我吧,我……我能接受的。”
“这……”路仁欲言又止,他实在不忍心告诉小春事情的真相。
但见她如此执着,他又能隐瞒多久?
她那坚定的眼神,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初急切想要揭开真相的模样。
小春是老徐的妹妹,路仁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成为她追求真相的绊脚石。
“小春,夜深了。今天就先这样吧。”路仁本想轻抚小春的头,但瞥见自己脏兮兮的手,又缩了回去,“明天,我带你去见他。”
逢春听到这话,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
路仁转身整理了陈兰芝的房间,然后对小春说:“小春,今晚你就在这里凑合一晚吧。”
“至于你嘛,爱住哪住哪!”路仁半开玩笑地说。
“我要睡这个房间。”元吉指着路仁的房间,语气坚定。
路仁当然不肯,“那是我的房间,你觉得我会让给你吗?”
“开个价吧,小春住下了,我不能离开她。不然,谁会愿意住在你这里啊。”
“还有小春的房间,一起开个价,我们可不是来白住的!”他补充道。
路仁看出元吉对老徐妹妹的想法不一般,心中暗自发笑,决定趁机敲他一笔,“小春是老徐的妹妹,她的住宿费就免了。”
“至于我的房间,每晚两万块。”路仁故意报了个高价。
“怎么支付?现金还是?”他戏谑地问。
元吉虽然钱多,但他也不是傻的,“多少?你说多少?”
“就这脚都挪不开的破房子你跟我要两万一晚?”元吉瞪大了眼睛。
“不住的话,出门右拐不送。”路仁轻松地摆了摆手。
元吉想到小春,只能咬了咬牙,“刷卡!”
路仁一听,挠了挠头。
刷卡?他这里可没有刷卡机。
“这样吧,你先打个欠条。”
折腾了很久。
四人总算都睡下。
元吉和逢春一人住一间房。
阿银自从拧了徐家栋的脑袋后,一直都是睡客厅的沙发。
路仁今晚为了钱,只能在客厅打地铺。
关上灯后,他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幕幕,目光投向了沙发上的人影,轻声问道:“哑巴,睡了吗?”
“没。”阿银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小春今天说的话,你信吗?”路仁继续问。
“信。”
“为什么?”路仁好奇。
“她很真诚。”
真诚。
这也是小春给路仁的第一印象,是的,她很真诚。
无论是做人还是与人交往,真诚永远是最宝贵的品质。
真没想到,平时那个不靠谱的老徐,竟然有这么一个真诚可爱的妹妹。
“那个元吉呢?你觉得怎么样?”路仁又问。
“傻子。”
路仁被阿银的回答逗乐了,“大傻就别说二傻了,你也没好到哪去。”
阿银想到了自己辛辛苦苦上一天班才赚二百块,而那个人仅仅为了一个房间就给了路仁两万。
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
早上。
路仁是被饭菜的香味叫醒的。
但醒来后,他的头痛得像是有人在里面敲打,他不禁怀疑,是不是因为最近作息不规律,导致这头痛越来越频繁。
他轻轻按摩着太阳穴,试图缓解那一阵阵的疼痛,目光随即落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上,“小春?”
“你昨晚没睡吗?”他问。
小春有些尴尬的低下头,“这种情况下,我根本睡不着。”
“我本来想等你们醒来,正好可以吃个早餐,没想到是我把你们都吵醒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
“让我来吧,你去休息一会儿。”路仁见小春还想坚持,便又说:“不然我怕你等下会撑不住。”
小春听完心里一紧,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你来吧,锅里的煎蛋别忘了翻面。”
路仁接手了早餐,端着食物走了出来,发现其他三个人都已经坐在餐桌旁。
元吉看起来还没完全睡醒,显然是被小春叫醒的,他朝路仁抱怨道:“你的床根本就不是给人睡的,我这浑身都疼。”
“你确定,你不是因为昨晚被打的?”路仁发出灵魂拷问。
元吉无语凝噎。
“吃吧!这顿不收钱!”
早餐过后。
几个人来到地下室。
路仁推开门,却发现原本关着冒牌货的地下室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几只老鼠在地上窸窸窣窣地逃窜。
“哑巴,人呢?”路仁看向阿银,“你不是说你来确认过吗!”
逢春环顾四周,发霉的墙壁和地上的死老鼠让她感到一阵恶心和难以置信,她慌乱地问:“你说要带我见的人,难道不是哥哥吗?”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路仁看着自责的阿银,知道于事无补,只好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回答道:“老徐原本就在这。”
“但现在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