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继续在黑暗中爬行，终于抵达了呆瓜所说的地方。
一丝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空间也显得宽敞了一些，至少他能勉强站直身体。
这里有一个通往上面的铁梯子，锈迹斑斑。
阿银率先爬上梯子，他用力推了推井盖，发现根本推不动，仿佛被重物压得死死的。
此刻，地面之上，一辆汽车停了下来，车轮不偏不倚地压在了下水道井盖上。
“哑巴，怎么样了？”路仁焦急地跟在阿银后面，见他半天没有打开井盖。
阿银的脸色凝重，他摇了摇头，“打不开。”
“肯定是你没找到窍门，你让开，我来。”路仁自信地说。
阿银闻言，手从铁梯子一松跳了下去，给路仁让出路来。
路仁爬上去，他左右转动井盖，上推下推，硬是纹丝不动。
他知道这肯定是打不开了，可他们与地面明明就只有一掌之隔，路仁很不甘心。
路仁下来后，怒气冲冲地看着呆瓜，“你不是说这里能出去吗？”
“呆瓜，你该不会在耍我们吧。”他的目光落在呆瓜头上的铁盒子上，仿佛能看穿那铁盒子下隐藏的得意。
呆瓜很无辜，“原本是可以出去的，但现在恐怕不行。”
“为什么？”路仁和阿银异口同声地问。
“因为经常会有东西把这个出口压住，就打不开了。”呆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路仁再次爬上去，仔细听外面的声音，只有汽车的轰鸣声。
估计是被停在上面的汽车挡住了。
他又爬了下来，“你不早说，现在怎么办？”
“前面还有一个出口，往前走。”呆瓜说。
他爬了下来，“你不早说，现在怎么办？”
“前面还有一个出口，往前走。”呆瓜说。
要继续前进，他们只能再次匍匐在狭窄的下水道中。
这次，呆瓜走在了前面，路仁紧随其后，阿银则默默地跟在最后。
当他们爬到中途，前方再次传来了那低沉的嘶吼声。
路仁的心头一震，他知道那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呆瓜，你肯定知道这是什么声音，对不对？”路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呆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路仁这时总算察觉到了呆瓜不安好心，但既然来时的路回不去，那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到了下水道的尽头处。
呆瓜突然纵身一跃，路仁心中一紧，以为他要逃跑，便紧随其后跳了下去，却发现自己落入了另一条下水道。
“为什么还要往下走？”路仁一把抓住呆瓜，用衬衫将他们的手紧紧绑在一起，“我不管你想带我们去哪里，现在，立刻带我们出去！”
“你不是想知道那声音的来源吗？我可以带你去。”呆瓜的声音平静，似乎并不担心路仁的威胁。
“刚才你不是说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动物，但我知道去哪里能找到它。”呆瓜答。
路仁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他瞥了一眼电量，心中一沉。
电量的红灯闪烁着，提醒着他即将失去这唯一的光源。
即使出口就在不远，这微弱的电量也撑不到那一刻。
他转向阿银，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哑巴，我们是不是该先出去，等装备齐全了再说？”
阿银的犹豫让路仁感到意外，应该是在这里想起了什么。
但是现在他们几乎什么都没有准备，而且连吃的都已经没有了。
这要是再走下去，估计要命啊……
“好。”阿银答应了。
路仁转向呆瓜，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先带我们出去。”
“你们不好奇那个怪声的来源吗？”呆瓜问。
“我们好奇，但是现在要先出去，明白了吗？”路仁不耐烦。
“好的，那你们跟我走。”
他们继续前行，但不久后，手机屏幕彻底暗了下来。
路仁能感觉到他们是在往上走。
但就在他们刚刚爬上来没几步，路仁一脚踏空，身体失去了平衡。
“路仁！”阿银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的手迅速伸出，试图抓住路仁。
但两人的手刚爬过下水道，都是湿滑的，根本无法抓住。
路仁的身体继续下坠。
失重感让路仁的大脑一片空白，风在他耳边呼啸，他紧闭着眼睛，仿佛已经想象到了他摔成肉泥的景象。
但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只有一声“扑通”的水花声。
他掉进了一个水潭，水潭里的水污浊不堪，散发着下水道的恶臭，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路仁挣扎着从水里探出头来，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了一声“扑通”，有人也跳了下来。
“哑巴！你怎么也下来了？”路仁震惊。
“怕你有危险。”
“你都不知道下面有什么就敢跳下来？你他娘的可真是个人才。”
路仁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感到一丝温暖。
“呆瓜呢？”他问。
“不见了。”
路仁手臂的粗细跟呆瓜的手臂相差悬殊，刚才那个衬衫应该是没绑好，他内疚道：“看来我们被这孙子的外表骗了。”
“先上岸吧。”路仁总觉得水里好像有什么。
这里的光线比刚才在隧道里和下水道要好。
两人游向岸边，岸边上堆满了垃圾，塑料袋和易拉罐随处可见。
爬上岸后，路仁终于看清了这个地方，这里至少有两三层楼高，似乎是所有下水道的汇集点，然后统一向外排放。
上面的下水道口密密麻麻，也能证实这一点。
按照这个思路，顺着水流走，他们应该能找到出口。
此刻，城市上空电闪雷鸣，大雨如注。
“哑巴，你有没有听到打雷的声音？”路仁想起早上出门时天空的阴沉，还有刚才那隐隐约约的雷声，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有听到，怎么了？”
路仁感觉很不妙，非常不妙，“这里可是连接着成百上千条下水道，你猜要是现在外面在下大雨，这里会怎么样？”他惊恐的看向阿银。
阿银环顾四周，那些密集的下水道口仿佛是一张张等待吞噬的巨口。
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色一变：“快跑！”
他们开始沿着水流方向狂奔，脚步声在甬道中回响，像是死神的鼓点。
水声越来越响，他们能感觉到水位在迅速上升。
“我们得找个高地！”路仁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几乎被水声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