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故事的开端(1 / 1)

“哎哟,这些小家伙是真的闹腾,还好豆腐还有些,言先生不嫌弃的话还请试试,我教核桃的,质量保证。”四不像将言先生拉进了店内的房间,兔爷帮忙在外面哄着小家伙们睡觉。

“热闹点好啊,都说图个清静自在,可到头来都还是为了这些那些小事才有了人生。”

“言先生,前两天那符箓,莫非是您的手笔?”四不像把抢救下来的豆腐端在了桌子上,为自己倒了杯茶水。“您的结界 已经完成了吗?”

“嗯,那是自然。”言先生顿了顿,将翅膀一扇,门上出现了一个”静“字,”想必那符篆已经在你身上起效了,感觉如何?“

四不像看着自己的手臂,“托先生的福,身上的骨痛已经彻底消失了,还会了一段剑法,实在是感激不尽。”

“哎,这话可就不中听了,你继承了那麒麟的骨血,那符箓,不过是从你的身上提了那麒麟的名,他自会寻找那被吞噬的形,而那剑法,则是咱们交易的内容,没什么可谢的。结界是自然是——“说到这里,四不像放下了茶杯,忽闪忽闪耳朵,凑了过来。

“没有。今日来店里,主要是来看望看望你,想看看你小子到底是在忙什么,不来找我品名论棋。”

听到这里,四不像一口水喷了出来,言先生笑盈盈从袖子里伸出撑花,挡住了飞过来的茶水。“先生,这种玩笑并不好笑,都说了,那并不是我 ”

“一码归一码,如果你的故事属实,那坐在这里与我商谈的,依旧是你,何必在乎你到底是谁。”

“先生当是旁观者清,可我,依旧是看不清前路的当局者,若我没了这层伪装,事情麻烦太多,我没法继续开这店,大家也会被波及,皮皮他们也会 ”

“但归根结底,那也是貔貅兄弟的事情不是么,你若怕报复,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护你周全这种小事易如反掌,而且他们兄弟自上古以来就形影不离,心锁这等法术终是不妥,想来尊上也不会怪罪与你。”

四不像将茶杯砸到了桌上,“言先生,你说的我也懂,但皮皮是救了我一次 不,两次,继续欺骗他,我于心不忍,但我仍旧想让这吵吵闹闹的生活继续下去。”

言先生的声音从撑花后面传来:“即便自欺欺人,即便粉身碎骨,即便惶惶不可终日,你仍不悔?”

四不像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所以才来拜托您展开结界,即使他们再不记得我 不,他们本就不该记得我,他们记得的应该是麒麟四不相,而不是一只鹿精。”

“你和他一样,越是胆小怕死的,越是总是不怎么考虑自己 ”言先生轻轻地说着,将撑花收了回去。

砰砰砰,门被敲响,外面传来了核桃的声音,“四老板,言先生,房间里好安静啊,你们谈完了吗?我们可以进来吗?”

言先生将门上的文字抹去,化作张橘色的手帕丢给了四不像,“我明白你的意思,当局者迷,那解铃人需系铃人,希望你能在那片天地找到你的答案。”

四不像将手帕紧紧握在手中,深吸了一口气,“当然了,孩子们,进来吧,有什么事情么。”

门被轻轻推开,福仔和核桃的脑袋探了进来,核桃的爪子捧着一本《封神榜》,“我们想让言先生讲故事给我们听,四老板只会照着书上念。”

“哎,你们这俩熊孩子,言先生怎么说也是客人,你们还抢客人的豆腐,谢先生怎么教的你们。”

“无妨,故事若是无人评鉴,孤芳自赏,那无异于寻常物件。”

“那这么说,先生是同意了?”说着,核桃和福仔钻了进来,后面还有兔爷和紫狐,甚至美美也探头看了进来。

言先生站了起来走向了鹿人店的厅堂,众兽也绕开,为他腾出了路。

“既然诸位想听,而各路主人公也都到齐,那么,故事开始前,可否再劳烦问一下诸位,你们对故事都有何种期待?”

福仔兴奋地说道,“最好要有核桃和福仔,还有爸爸……夹竹桃舅舅!”

“核桃补充道,“優しい話がいいですね(最好是个温柔的故事)”

兔爷得意地说道,“希望能让四不像知道爷的魅力。”

紫狐跃跃欲试,“最好能让我变成人。”

美美腼腆地低下头,“我希望能融入神兽的上流社会。”

言先生的目光最后落在四不像身上。

“我希望,这个故事终得圆满。”

“小蓝圈你在干嘛,好痛啊。”

洞窟内,变回原型的皮皮在摆弄着四不相,跳着招财舞,但四不相跳的极其笨拙,丝毫看不出有一点默契。

“鹿精,都告诉你了,我们各走各的,虽然我知道你担心我 ,不对,担心天庭找你麻烦,但你不该把辟邪也拉进来。”

“天禄,都和你说过了,那是真的四不相,不是鹿人店里的那个假货。” 辟邪在一旁也变回了原型,扯住四不相的蹄子往回拉。

“天庭虚头巴脑的法术太多了,你怎么能确定他就是四不相?”说着天禄摸了摸四不相的脸,像触电一般将手收了回来。

没,没有戴面具?

四不相揉着被扯痛的腰,爬了起来,“那你可以问我问题,答不上来的话随你怎么说。”

皮皮托着下巴,想了想。

“当年我们初识的地方在哪?”

“麒麟山,带着你和小梅花去认了阿爹阿娘。”

“那当年辟邪吃坏了肚子,我们去找的谁?”

“烛龙,那家伙太厉害,差点咱们两个就没回来。”

皮皮突然把脸拉了下来,豆大的泪水夺眶而出,变回了节能模式。

“那你 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辟邪也不在。独留我自己,还有一个四不 鹿精。”

“好了好了,这段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去哪了,只是一睁眼就在这山脉上了。“四不相将皮皮的眼泪擦去,”你们是我弟弟,我肯定不会不管你们的,你们放心。倒是你们说的那假货是怎么回事?鹿精是谁?”

“对了,你不说我都快忘了那个假货,他摆弄了天禄那么长时间,不过是天庭的一只走狗。“说着,辟邪变回了节能模式,跳上了四不相的背,”走,我们回去把他干掉,然后远走高飞,继续以前的生活。”

皮皮走到洞口,看着被雷雨包围的山腰,“嗯 我也想回去看看,就当是告别了吧。”

“好,那我们走。”

言先生站在厅堂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众兽。他微微抬起翅膀,声音温润如春水,听来却如洪钟的回响:“我想问问诸位,何为故事?”

话音刚落,他猛然一甩翅膀,一本古老而厚重的书从袖中飞出。书页无风自动,鎏金的文字如洪水般从书中涌出,文字冲出了鹿人店,犹如光的溪流般迅速蔓延开来。它们穿过门窗,涌向外面的彩云山脉,仿佛要将整个山脉包裹在其中。外面的狂雷似乎终于找到了目标,咆哮得更加猛烈,闪电如狂龙般劈向鹿人店。然而,每一道闪电在接近店铺时,都会被那鎏金的文字轻轻挡下。

“故事,以现实为基底,”言先生的声音在雷鸣中显得格外清晰,“它基于我们所见、所感的世界,无论怎样的奇闻轶事,终究都离不开现实的映照。正因为如此,故事才有了力量。”

他打开了店门,踏入雨中,“以感情为线索,”他继续说道,“感情是故事的灵魂,它们将我们的心绪与情感编织成网,将一切牵引在一起。无论是喜悦还是痛苦,爱还是恨,感情的波动就是故事的脉搏。”

“快回来,言先生,你要干什么?”四不像想要去拉回言先生,可他突然发现文字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他的全身,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以时间为标注,”言先生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韵律,“时间赋予了故事顺序和节奏,使我们在过去、现在和未来中寻找意义。时间的流动是故事的血脉,它推动着一切向前。”

“快看,家里 鹿人店好像有什么麻烦!为什么会被天劫找上?”皮皮趴在四不相背上,指着山腰上的店说着,四不相皱了皱眉,“走,小梅花小蓝圈,我们得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能不能帮帮他们。”

“四不相!别过去!你,我们也有麻烦了!”辟邪大吼着,在冲向鹿人店的兄弟三兽身上也出现了文字,雨水穿过身体,他们也在变得透明。

言先生抬起头,看着远处天上的金色光点。“以行动为本身,”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坚定,“每一个故事的核心都在于行动,正是人物的选择与行动,推动了故事的发展,塑造命运。”

言先生将书丢了出去,长叹一声。

“事在人为,关天鸟事!天道啊天道,这四不相被吞你都没说什么,我也只是在这小地方把他放出来,你就急得不行,真是难伺候。”

“姜公啊,下次带孩子这种事情,还是你自己来吧。那祸兽,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天雷终于撕破了鎏金的屏障,言先生的身影消失在了白光之中,漫山的文字一齐迸发出了更耀眼的光芒,将整座山脉吞了进去。

“那么,故事开始了。”

传说,在无边的大海中漂浮着一座岛屿,它时隐时现,整座岛笼罩在云雾当中,凡人无法靠近。每逢月圆之夜,便有一艘小船驶向这座岛。船上载着的是天庭的官差和十恶不赦的囚犯。

皮皮被两只青鸟套上了红色的丝带,“到了,别磨蹭,快下船!”

“啧”,皮皮暗自啐了一口,“老子有腿,自己会走。”

皮皮被扯着,走向岛上监狱的大门,“这就是困兽岛么,果然到处都是不祥的气息。”

“哦呦,新来的?”监狱的门口,坐着一只橘黄色的,身披红袍的鹿精,他拿起旁边酒壶饮了一口,摆弄着手上的皮鞭,“认识认识吧,我是这里的监狱长四不像,你呢?”

“记住了,老子是貔貅天禄,不把这里翻个底朝天,老子绝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