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牢狱之灾.下(1 / 1)

“好了,既然你不知道怎么找到你哥的话,那就听我的,我需要你帮忙,需要你作为凶兽的气魄杀杀对手的气焰,毕竟对方也有天庭的背景。”

“别和我提那破地方!”皮皮一听“天庭”二字,顿时怒火中烧,声音里满是愤懑,“以前是给我们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现在不光要让我们在凡间流亡,现在还要吃牢饭!还有四不相 也是因为他们!”

兔爷微微皱眉,“一直听你说起这麒麟,他到底是谁?怎么和四不像的名字这么像?”

“臭兔子,别以为我不吃你,你就能随便和我套近乎。“皮皮冷冷地瞪了兔爷一眼,”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先说说,要从天庭的走狗那里得到什么东西?”

“得嘞,你不说我也懒得问。这么说吧,这困兽岛实际很大,起码比你想象的要大的多,而且不单单是只有四不像和那鬼头鬼脑的狱卒,帮助他管理和镇压这监狱的神兽也不在少数,就我知道的,那天上有两条龙盘踞,水下有一蛟一蛇,这监狱里更是各司其职,想要出去可不容易,单说你来的水路就是弱水。小京巴,你知道什么是弱水么?”

皮皮一怔:“很 弱小的水妖怪?”

兔爷无奈地扶额,“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若不是有法宝傍身的话,你水性再好也是白搭。最近那水里的蛇蛟好像是受了天雷,我们要是有了法宝,便可以从水路逃脱。”

皮皮向后退了两步,“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一面之词?说到底,我们也不过刚认识而已。”

兔爷摩挲了一下藏在手腕里的金兔首饰,“皮皮,我说的不管是否属实,但也比你待会儿看着那狱卒发疯强,不是吗?”

皮皮在原地转了几圈,加以思索,“好,那便依你,那我们该怎么离开这牢房,去找你说的那天庭走狗那里呢?这牢门 “皮皮面露难色,”不知道是什么金属制成,应该不太好吃,有股墨水味。”

“你在想什么,你们貔貅什么都吃吗?”兔爷从床上拿起一本书,在皮皮面前晃了晃,“小京巴,《肖生克的救赎》,看过没有?”

说罢,兔爷将书扔到床下,只听咚的一声,原本放在床下的纸箱塌陷了下去,漏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兔爷一个翻身跃入洞口,皮皮略一迟疑,也跟着跳了进去。

洞内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前面兔爷方向有着窸窸窣窣挖土的声音,在皮皮漫长的时光当中,兔精这种东西只能说屡见不鲜,狡兔三窟这个词也在泥巴人那里听过,现在看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如果,自己也有着本事的话,那不是可以和辟邪寻得一个安稳的住处?

然而,这个念头很快被他打消了。上次的大雨依然历历在目,若有一场那样的暴雨,他光是抢救东西就得费不少功夫。也不知道当初四不像有没有帮兔爷抢救他的东西,那台游戏机,他可一直念念不忘。

四不像?不对,是四不相,可,自己什么时候去过兔爷的家吗?

“你在后面念叨什么呢?我们到站了。”兔爷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他已经变回了神兽的形态,敲了敲头顶的地板,寻找薄弱的地方准备上去。

“那个,我有事情问你,兔爷,我们 之前认识吗?或者,有在哪里见过?”

黑暗中看不见兔爷的表情,敲击地板的声音停了下来。短暂的沉默后,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哽咽,“也许……在你说过的店里见过吧。”

“是,是吗,那游戏机什么的,抢救回来了吗?”

对方彻底没了动静,短短的几步路程被黑暗拉得无限远,空气仿佛也凝固了一般,罕见的,皮皮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许久,兔爷声音再次响起。

“你还记得多少?”

“哼,可悲的家伙,还在为天庭效力吗?大家都是兽族何必如此自相残杀?”

四不像吩咐完来善后的天兵,对着监狱中的兽缓缓开口:“您可别在这里套这和我打这套感情牌,我在这里并非是为了天庭,而是为了我自己。”

“为你自己?说的好听!“红色身影的声音愈发尖利,带着一丝嘲讽,”你放我出去,我保证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何必困于一隅!”

四不像接过递来的茶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啧,都说了要泡大红袍的。”

那红色的身影明显有了几分不耐烦,声音陡然提高:“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能给你的,比那灰毛鸽子多得多!我能给你的,不止这一个小小的彩云山!我们,甚至可以推翻天庭!拥有整个九州!”

“嗯 这铁观音也不错,是不是偷偷放糖了。”四不像又喝了两口茶,晃了晃耳朵,“哦,不好意思,您刚说什么来着?”

“你!当初就该找个机会把你吃了的!”

“现在也不迟啊,倒不如来点饭前甜点?天禄他哥?又或者,该叫你 辟邪?”四不像将茶壶往前递去,“这茶的味道还不错,看您也絮絮叨叨这么长时间了,不妨来两口,解解渴?咱不妨聊点别的,比如 刚才门外这些邪祟?”

“离我远点!你这个冒牌货!”

随着四不像靠近,牢房中突然响起了阵阵低沉的吟诵声,墙上的墨水锁链散发出刺眼的金光,光芒在阴暗的牢房内犹如烈焰般跳动,映出辟邪的狰狞影子,那影子身形似狮,额上有角,四肢粗壮,爪子如同钢钩,尾巴上缠绕着如云般的烟气,仿佛随时会破空而出。

四不像目光一凝,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下令,“这是什么鬼东西?列阵!”牢房外的天兵随着这一声令下,立马摆开了阵法严阵以待,四不像则挥手从烈火中抽出一柄长剑,剑身泛着烈烈的火光,反手持剑横在身前。

牢中的辟邪貌似也对这金色锁链起了反应,他的身形开始膨胀,变回了原型,口中发出震天的咆哮,还夹杂着数不尽的悲鸣,几名天兵被震得站立不稳,纷纷捂住耳朵,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放我们出去!你们这些臭虫!神兽也好,人类也罢,你们才是后来者,装什么道貌岸然,我们才是这人间的主宰!”

辟邪怒吼,利爪携裹着强烈的妖气猛然挥向锁链,但金光锁链只是微微颤动,随即恢复如初。牢房内的吟诵声愈发高昂,如同来自云端的神谕,宣告着绝对的审判。

四不像脸上的面具也亮起了金光,房间内的空中亮起了更多鎏金文字,它们化成金色的利剑,如骤雨般射向墙上狰狞的影子。辟邪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哀鸣,那哀鸣仿佛是有千千万万的邪祟在一起合唱。

影子缓缓消散,辟邪眼中的红光也随之快速褪去,“你给我等着,我迟早 会让你后悔现在的决定 ”

四不像松了一口气,将手上的利剑遣散,看着辟邪变回节能模式,沉沉睡去,“真是麻烦,还好有这牢房的结界。”

“大人,有事情禀报。”

“说。”

“刚才,那些邪祟的尸体 都消失了,像是没来过一样。”

“什么?”四不像狠狠地皱眉,盯着墨水监狱中关着的辟邪,“‘辟邪者,天下恶鬼恶兽,不敢犯人也’,但是这一看,你才更像邪祟,而且那些邪祟不惜冒着被吃掉的风险来此地,就是为了将你放出?”

“这结界连我都搞不清楚其中的奥妙,他们这些邪祟又如何懂的破解之法?”

四不像思索片刻,“难不成 你们几个随我来,关于貔貅,只有另一只貔貅才知道的更多,我们得去再见见那个刚来的客人了。”

“那个兔爷,你有没有感觉,岛又动了一下?”

“ 大概是又地震了吧,看来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