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偷袭(1 / 1)

“放心,我这里没问题,我来这 是去见福仔,最近犯人们反应说想吃点,水果,对水果!”美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尽管他的心跳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那就不打扰慕容大人了,发现情况请立刻用青鸟通知我们。”天兵的声音中带着恭敬,但美美能听出其中的怀疑。

“那是当然。“美美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直到盘问的天兵消失在视野里,美美这才长出一口气,被叫慕容大人的感觉自然是不错,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留住那些天兵多说一会儿话,听他们多喊自己几声舒坦舒坦,可现在不是时候,现在的自己正肩负重任。

虽然不是自己主动肩负的重任。

几息之后,浑身洁白的神兽脚踏祥云,从走廊上方落在美美身后,将美美叼起,丢到自己背上,“继续走吧。”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美美暗暗嘀咕道。

前不久,自己接到了这个自称是四老板哥哥的委托,说是兄弟许久不见今天来个感动重逢,要先去找貔貅找个说法。但现在情况越来越不对劲,自仓库那边一声巨响后,监狱里巡逻强度明显上升一个档次,有好几次遇上天兵,都得靠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化险为夷,可这麒麟在看到鬼灯狱卒后哭了一会儿,就仿佛变了个兽,也不再像之前扯着他问东问西,现在是直接用祥云载着他贴地飞行。

爽是很爽,但是他美美能在神兽上流社会混口饭的看家本领自然是察言观色,看这自称四不相的麒麟现在这个着急样,很难不怀疑他真是来劫狱的,下面那响声怕不是他提前布置,怎么当初就信了他的话呢,人家可是麒麟,怎么就不能以一己之力来劫狱呢?现在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没有顾及背上的美美正哭的梨花带雨,四不相现在确实着急见到辟邪,刚才那幻境编织的美梦实在是太过美好,若没有后面那段谈话声,自己说不定真就接受阿娘的邀请,永远留在那里。

他不想留在这个阴冷的监狱被这种幻境折磨,自然也不想让自己最在乎的两个弟弟留在这里。

不过有一点他想不通,那店名是鹿人店,而且现在想来,里面有太多自己不认识的兽,幻境主角明显不是自己。

到底是谁在做梦?

正这么想着,身上传来美美断断续续的求救,“那,那个四,四不相,能不能,先在这里歇一下,我有点,恐高,想吐。”

“这很高吗?现在离地面也就几个天禄。”

“求,求您,我是走兽,没怎么体验过,飞,对,就前面,前面那个卫生间,放我下去,吐一下。”

四不相回头一看,背上的小狐狸捂着嘴,两眼迷离,“那叫卫生间的屋子会让你好受些么,好。”

一落地,美美就冲入卫生间,将房门反锁,干呕声传来,四不相蹲在房门外,一脸担忧,“难道刚才真的飞太快了?”

殊不知,冲入卫生间的美美也只是掏着喉咙眼,逼着自己发出干呕声,毕竟,他不是真的恐高。“还好我这传神演技没在这破监狱打算盘里迷失,想当初我混进店里都得靠这。“

但是想到这里,美美寻找青鸟的手迟疑了一分,“店里?什么店?难道我不是一直在这监狱里打算盘么?”

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打断了美美的思绪,”坏了,难道已经起疑心了?这么快?”美美索性放弃伪装,直接在尾巴里翻找起来,“真的是,怎么越着急越找不到呢。”

而美美没想到的是,外面敲门的四不相更忙,他天生四耳,听力好到能在辟邪的歌声中判断飞过几个蚊子,可此刻他却十分痛恨他这一项天赋,因为他能听到一阵阵巡逻兵的脚步正往这里赶来,而楼下也有一队人马在经过,听着七嘴八舌的,怕不是什么押送队,那战力只会更加强悍。

“怎么办?怎么办?这次没了小狐狸作掩护,用祥云躲在上面会被看到的!”

而巡逻兵似乎是听到了四不相的动静,嘀咕了些什么,加快了步伐。

“快啊,快啊,小狐狸,快开门啊!”

“快啊,快啊,臭青鸟,快出来啊!”

“站住,什么人!转过身来!”

“哎,找到了!”

“完蛋了!“

天兵抄起白刃,逐渐靠近,带头的对着四不相大吼:“前面的神兽,慢慢转过来!”回身对身后的天兵嘀咕:“准备青鸟,告诉四不像大人这里有可疑分子。”

“已经有天兵来了?真是天助我也!”美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趴在门上听了起来,“到时候他们一擒拿,我再出去说正要汇报,说不定还能赚功一件。”

但是外面一句话,让美美听来如晴空霹雳,“四不像大人来此巡查,刚才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四,四老板?门外那个?

四老板,不是橘黄色的吗?门外那麒麟,不是白色的吗?

对,对吗?

哎呀不对,美美急的直跳脚,应该是四不相,两兽的名字发音一样,一定是自己误会了,天兵是由人类所化,他们不可能都是色盲,作为监狱长的哥哥,怎么可能在这监狱里会没人认识呢,那不成,他们真是兄弟?他这一路东躲西藏的真是为了给四老板惊喜?

美美将手中的青鸟扔出窗外,“那这么阴人家不是砸了自己饭碗吗!”

正为自己前途懊悔的美美没有听到后续,天兵恭敬地问道:“四不像大人,怎么今天没有穿披风呢?而且您终于原意把角补上了吗?”

四不相愣了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四不像大人”并不是在称呼自己,而是在说那个只有自己没见过的监狱长。

“是,是这样的,披风,是洗了还没干。角是神兽象征,断角是会遭天道报应的,早点补上好。”

没错,一定是这样!怎么会有神兽顶着断角过活呢?既然长得那么像自己,那他也一定是麒麟,作为祥瑞象征,断角无异于毁了自己的脸面。

天兵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们都戴着银色狼面具,四不相看不到他们的表情。

对,对吗?难不成,是自己猜错了?

不对!就在四不相思考怎么糊弄的时候,一股腥臭味传来,这是邪祟特有的味道,就在这附近!或者,就在自己眼前!

什么时候!四不相摆开架势,祥云逐渐在附近凝聚,确保发现后第一时间离开去呼叫小梅花和小蓝圈,他日行千里的速度在战场上就犹如光一般,会第一时间将战将带到属于他的战场。

“小梅花,准备 ”

准备什么啊!四不相后知后觉,现在这里只有他一兽,小蓝圈和小梅花还在等待他的营救,旁边的门后是因为自己在难受呕吐的美美,自己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逃离,那是邪祟,他们抓到美美后指不定会怎么折磨他,品尝他的痛苦。

快啊,快想起当年姜子牙驰骋战场时的法门,不论是符咒还是道术,快啊!

无言的天兵慢慢抬头,手上白刃的寒光格外刺眼,仿佛几个提线木偶。

“拜托了,水云兄,真的不能让我来推吗?“兔爷不顾手上被红绳束缚的不便,对着前面的天兵贴了上去,眼里秋波暗送,”拜托,就一次,爷什么都会答应的。”

“那就拜托了兔爷,安静一点好吗。“水云克制着动作,将兔爷缓缓推开,”四不像大人要被你吵醒了,你也不想吵到他老人家休息吧。”

兔爷张了张嘴,看了眼熟睡的四不像,还是没说什么。

“这才对嘛,先把你们送回牢房,等大人醒了再另做安排。”水云点点头,还不忘回头调侃,“你们这不赶紧练一下龟息功,按照大人的习惯,你们绝对少不了一个月的断水断粮,现在找我学的话还有优惠哦。”

“那,那个,水云兄。”兔爷并没有如愿离开,反而是压低了声音又凑了上来,“你和爷处的时间长,信得过你,爷问你点事情,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那还真是受宠若惊,您说,咱好兄弟兔爷的请求,小弟自然会全力以赴。”水云也压着声音打趣,“来,说说看。”

“带上四不像,你和我们一起逃吧。”

水云闻言,停下了脚步,月光从窗边照射过来,正好照在水云的白银狮子头盔上,寒光烁烁,银甲宛如披上一层冰霜。头一次,兔爷才发现这个平时看守监狱时和自己插科打诨的家伙,居然如此威严,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水云转过头来,银色的狮子向兔爷投去视线,那种感觉很不舒服,兔爷自诩月球来客,对于地球兔子向他抱怨自己被野兽狩猎时的恐惧,兔爷总是不屑一顾,在他的认知里,月球上的流星雨才是一等一的吓人,野兽算什么?但在此刻,他有点后悔没多和同事问问,怎么躲避这种恐惧。

这种被任意宰割而无路可逃的恐惧。

“说下去。”周围的气温仿佛也被震慑,冷下去不少。

兔爷咽了口唾沫,他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水云兄,你是人类,这监狱什么情况你自然清楚,那仓库里几乎没有任何人类用的东西,你,也是被关在这里的吧。”

兔爷顿了顿,见水云没有回话,继续说了下去,“而且根据爷观察,除了你会和爷搭话外,其他的天兵都几乎没有什么反应,而且你也受够了那鬼灯狱卒了吧。你是个好人,对四不像好的都是好人,爷看的出来,你值得更好的生活,可以和我们逃出去,大家一起回到 ”

话没有说完,兔爷只见一道寒光闪过,狮子近在眼前,佩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明明只是一把素刃,却将压得兔爷将“鹿人店”三个字咽了回去,兔爷自己也是个使家伙事的,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他动了杀心。

狮子没有理睬爪下的兔子,他将轮椅丢给兔爷,四下张望。

“有脏东西,还是喜欢恶心人的那一种。”皮皮拉着后面的逃狱逃狱小分队靠了过来,邪祟也在貔貅的食谱上,这种味道他再熟悉不过,这种邪祟一般道行深,味道自然也棒,但也是他和辟邪最讨厌狩猎的类型。

这种邪祟喜欢操控那些比他弱的家伙,想要狩猎,就必须踏过一个个两眼无神的尸体,更有甚者还有自己的意识,他们貔貅是捕食者,这种恶趣味着实让皮皮反胃。

敌人近在眼前,藏于眼前,兔爷索性将四不像揽在怀里,金角银角藏在皮皮尾巴下面,骷髅松鼠直接把胳膊拆下,挣脱红绳,拔下两根肋骨当做刀用。

四下无声,如果不算四不像的呼噜,月光为他们打下聚光灯,舞者就位,只等一声开幕。

“你们为什么不拔刀?”

水云已经冲了出去,叮的一声,后面的两个侍卫举刀架住水云的劈砍,火星四溅。前面开路的侍卫也如木偶一样,僵硬地拔出刀来,直指水云背心。 “小心,水云兄!背后!”

水云回头瞟了一眼,加大了刀上下劈的力道,三柄刀在快速刮擦,刀锋竟然也微微泛红,噌的一声,刀离开了包围,而他本人也借势蹲下,但架刀的两个侍卫就没有那么好运,他们为了架刀,胳膊上的力道仍是向上,现在没了水云的劈砍,他们双臂向上,门户大开。冲来的开路侍卫不知是没有收住力道还是故意而为,他们没有改变剑锋所指,越过了原本水云背心的位置,刺入了殿后侍卫的胸膛。

下面的水云没有多做犹豫,挥出一片弯弧,两个开路侍卫也应声倒地。

“把头低下!”

“什么?”兔爷一愣。

水云将刀掷出,带着血珠的刀刃几乎是贴着兔爷的耳朵飞过,身后倒下一个天兵,兔爷太过专注眼前的战场,没有注意到,身后已经有一个从楼上下来的天兵已经对他举起了屠刀。水云一个使力,刀柄上绑着的是束缚神兽用的红绳,兔爷带着四不像快速俯身,刀顺着绳子飞舞,挥出一片刀影。刀影绰绰,但是准确性很差,很多次没有命中要害,但这些天兵好像没有痛觉一般,虽然速度迟缓了一点,顶着刀光继续逼近。

但就这一段迟缓,足够水云赶来,劈砍,直刺,横扫,被控制的木偶一个个倒下,狮子展露了自己的獠牙。

“说下去,兔爷。”水云银白的甲胄此刻净是猩红,他一手提刀,一手抓着还没彻底断气的天兵走来,“我想知道你们期许的生活。”

“以及你们是否能探及到那种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