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整个紫禁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微风轻拂着宫墙旁的垂柳,发出沙沙的声响。卫嬿婉今日的心情格外舒畅,她精心梳妆打扮一番后,决定亲自下厨做些美味的糕点,并带上珍贵的血燕,前往钟粹宫探望纯妃娘娘。
当她踏入钟粹宫的大门时,却惊讶地发现婉嫔和白蕊姬竟然也在这里。原来,早有丫鬟提前向纯妃禀报卫嬿婉要来拜访的消息。此刻的纯妃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她眉头微皱,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轻声说道:“当初我听信愉嫔的话,将她送入花房受苦,如今她突然前来,你们说她会不会因此而记恨于我?”
婉嫔见状,连忙走上前握住纯妃的手,柔声安慰道:“纯妃姐姐莫要担忧,想来不会如此的。听说这次卫妹妹特意前来,是为了感谢您今日为她主持公道呢。”一旁的白蕊姬也附和着点头说道:“就是啊,纯妃娘娘。若她真的记恨在心,又怎会特地带着礼物登门致谢呢?这足以表明她已经放下了往日的不快。”
听了两人的劝解,纯妃那颗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但仍有些许疑虑。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宫人的通报声:“令贵人到——”随着声音落下,卫嬿婉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只见她面带微笑,眼神清澈明亮,身上穿着一袭淡粉色的宫装,更显得娇俏动人。
卫嬿婉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进殿内,纯贵妃满脸笑容地起身相迎,并亲切地招呼她快快入座。待卫嬿婉优雅落座之后,她轻轻拍了拍手,身旁随侍的宫女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手中捧着的精致食盒放在桌上。随后,卫嬿婉亲自打开食盒盖子,里面摆放着一盘盘精美的糕点以及一盅珍贵的血燕。
只见卫嬿婉面带微笑,轻声说道:“臣妾今日特意前来拜谢纯贵妃娘娘,若是空着手过来,难免显得有些失礼,所以臣妾精心准备了这些糕点和血燕。这糕点可是臣妾亲手所制,花费了不少功夫呢;而这血燕则是承蒙皇上赏赐,臣妾想着拿来与各位姐姐一同分享,还望姐姐们莫要嫌弃。”
纯贵妃闻言,十分给面子地伸出玉手,轻轻拈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细细品尝起来。那糕点入口即化,香甜可口,纯贵妃不禁微微点头,赞不绝口。接着,她又端起一旁的血燕羹,轻抿一口,顿觉唇齿留香,回味无穷。纯贵妃放下碗盏,笑着对卫嬿婉说道:“妹妹当真是心灵手巧,不仅厨艺精湛,连这血燕都能烹制得如此美味,咱们姐妹可真是有口福啦!”
坐在一旁的婉嫔和白蕊姬见此情形,也纷纷凑上前来。婉嫔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番那些糕点,然后伸手取过一块,放入口中咀嚼片刻后,亦是面露惊喜之色,连声夸赞道:“这糕点做得真真是极好的,甜而不腻,口感细腻,妹妹的手艺当真了得!”
白蕊姬同样不甘示弱,她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血燕送入口中,品味过后,更是激动地说道:“这血燕羹味道醇厚,滋补养颜,妹妹有心了!”
听到众人的赞美之词,卫嬿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她谦逊地回应道:“姐姐们喜欢就好。其实啊,臣妾还要多多感激诸位姐姐平日里对臣妾的照顾和关怀。尤其是上次那件事情,若不是姐姐们替臣妾仗义执言,恐怕臣妾就要受委屈了。”
这时,性格直爽的白蕊姬突然愤愤不平地插话道:“那个嘉嫔平日里就总是口无遮拦、肆意妄为!瞧瞧她今早说的那些话,简直是目中无人!本宫当时实在是气不过,非得跟她理论出个是非对错不可,怎能任由她这般张狂?定要让她知晓何为高低贵贱!”
然而,温婉端庄的婉嫔却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轻声劝道:“嘉嫔向来如此,她那张嘴从来就没饶过人。咱们与她计较太多也是无益,日后还是尽量避开些为妙,免得徒生事端。”
三人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笑语不断,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了半个时辰。随后,他们纷纷站起身来,向彼此告辞后,各自返回自己所居的宫殿。
卫嬿婉沿着来时的路缓缓前行,当路过御花园时,被园内繁花似锦的景象吸引住了目光。此时正值金秋时节,各种花卉争奇斗艳,而菊花更是开得格外绚烂夺目。于是,卫嬿婉决定走进御花园,一边欣赏美丽的花朵,一边散散步帮助消化。
刚踏入御花园,卫嬿婉便瞧见意欢正站在花丛前静静观赏着盛开的菊花。然而,与周围热闹的氛围不同,意欢的神情显得有些落寞和忧愁,仿佛心中藏着无尽的心事。卫嬿婉远远地注视着她,心中暗自思索:在这深宫内院之中,多一个盟友总归要比多一个敌人来得好。思及此处,卫嬿婉迈开脚步,朝着舒嫔所在的方向走去。待走近之后,卫嬿婉恭恭敬敬地向意欢行了一礼,并轻声说道:“给舒嫔娘娘请安。”
听到声音,意欢微微侧身,略带好奇地将目光投向卫嬿婉。对于这位近来颇受皇帝宠爱的令贵人,意欢虽有所耳闻,但却并不熟悉。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卫嬿婉,然后开口问道:“是令贵人啊,你也是来赏花的吗?”卫嬿婉微笑着回答道:“这倒不是,臣妾刚刚从钟粹宫出来,正巧看到舒嫔娘娘在此处赏花,所以过来问候一声,纯属偶然路过罢了。”意欢听后点了点头,由于与卫嬿婉不太相熟,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于是她转过身去,默默地给卫嬿婉让出路来。
卫嬿婉款步轻移,缓缓地走到意欢身旁,微微欠身行礼后,轻声细语地道:“听闻舒嫔娘娘才情出众,堪称宫中数一数二的才女,不知可否劳烦娘娘为妾身答疑解惑?妾身一直对一句古诗颇为费解——‘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还望娘娘能为妾身讲解一下其中深意呢。”
意欢听后,稍稍沉吟片刻,随后缓声道:“此乃刘禹锡之诗作。这句诗之意乃是说,从古至今啊,众人每逢秋季来临,总是慨叹秋日的孤寂与萧瑟。然而于我而言,却是觉得秋天远比那春日更为美好宜人呐。”话毕,意欢似有所悟,目光转向卫嬿婉,心下了然她此番前来乃是有意宽慰自己。于是微微一笑,接着道:“以往众人皆言宫女出身卑微,见识短浅。可今日见了你,妾身倒全然没有这般感觉。”
卫嬿婉微微垂首,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伤感,轻声说道:“这世上有谁会不向往读书呢?其实啊,我本来也是能够读书识字的,可叹我的母亲重男轻女,坚决不许我去学堂,还在我年幼之时就让我操持各类繁杂的家务活儿。好不容易熬到了及笄之年,却又被内务府选入宫中参加选秀,自此成为一名宫女。本以为入宫之后便能过上安稳日子,谁知在这宫廷之内,依旧遭受着种种欺凌和不公。”
卫嬿婉深知意欢对皇上满心崇敬,便故意装出一副对皇上无比崇拜的模样,娇柔地说道:“若不是承蒙皇上告知臣妾,女子同样能够凭借自身努力挣得一份锦绣前程,并劝诫臣妾要自强不息、独立自主,只怕臣妾至今仍深陷迷茫之中,不知该如何自处。”
意欢凝视着卫嬿婉许久,方才缓缓开口道:“古人常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以往我总是听闻他人对你诸多诋毁之词,但今日一见,倒觉得那些传言未必可信,瞧着你这人倒是挺不错的。”
卫嬿婉听到意欢这番话,心中暗自一喜,她深知自己已然成功地拉近了与意欢之间的距离,于是轻轻吁出一口长气,面露感激之色,连忙谢道:“多谢舒嫔娘娘的夸赞!”
意欢微微一笑,摆手说道:“今后就莫再老是称呼我为娘娘啦,显得生分。不如你直接唤我姐姐吧,这样听起来更为亲切一些。”
卫嬿婉闻言,脸上绽放出灿烂而亲昵的笑容,柔声应道:“那日后姐姐只管唤我嬿婉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