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夜色如墨,繁星点点闪烁于天际。进忠轻手轻脚地走进永寿宫,只见卫嬿婉正安静地坐在柔软的坐垫上,手持一卷书籍,聚精会神地阅读着。她的面庞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而美丽。
进忠缓缓走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卫嬿婉的玉手,轻声说道:“娘娘如此好学不倦,皇上若是知晓,定然会心生欢喜。”卫嬿婉闻言,放下手中书卷,微微抬头,美眸流转间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她开口道:“本宫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不知这娴妃究竟是否得宠?你瞧皇上近来几乎不曾踏足翊坤宫,就连舒嫔、庆贵人和婉嫔侍寝的次数都远比娴妃要多得多。真不知皇上心中究竟如何看待娴妃。”
进忠听后,略作沉思,而后回应道:“毕竟娴妃与皇上乃是自幼相识的青梅竹马,情谊深厚,又岂会轻易断绝呢?”卫嬿婉秀眉微蹙,眼中仍带着几分疑惑:“话虽如此,但皇上已然登基十几年,即便曾经两小无猜,那也是十多年前的往事了。现今这宫中嫔妃众多,竞争激烈,实在未见皇上对娴妃有过多的恩宠呀。”
进忠凝视着卫嬿婉那充满疑虑的神情,柔声劝慰道:“娘娘莫要再为此事烦忧了,当下皇上对你宠爱有加,这才是最为关键之事。况且……”他稍作停顿,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方才翊坤宫有位太监前来找奴才,向奴才透露说前些日子曾亲眼目睹娴妃与凌云彻二人单独外出散步,甚至还遣退了身边的侍从。此事倘若传到皇上耳中,恐怕娴妃的处境就更为艰难了。”
卫嬿婉有些惊喜,“这么快就有了消息。”
进忠又往前凑了凑,几乎快要贴到卫嬿婉身上,压低声音说道:“可不是嘛!虽说娴妃平日里看着挺和善的,但这世上哪有人能抵挡得住真金白银的诱惑啊!更何况这回娴妃不仅被降了位份,还被罚了俸禄,就连翊坤宫过春节时的赏赐都直接减半啦!那些个奴才们得到的赏赐更是少了一多半呢!平常日子倒也罢了,可这大过年的,赏赐居然还变少了,也难怪那些下人心里会有怨气,要不是娘娘您出手大方,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小太监又怎会冒险把消息传给咱们呢。”
听到这话,卫嬿婉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嗯,那个太监确实该好好赏赐一番。还有,顺便跟翊坤宫的人打声招呼,以后要是再有什么消息传过来,重重有赏!”
这时,进忠却突然伸手拉住卫嬿婉的衣袖,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狡黠:“娘娘,您当真就舍得凌云彻么?”
卫嬿婉轻轻地抚摸着进忠的脸颊,嘴角微微上扬:“那是自然,本宫早就说过,我与他之间毫无瓜葛。怎么,难道你想对他动手不成?若是如此,你打算怎么做呢?”
进忠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冷笑道:“娘娘您想想看,娴妃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就是靠着她那位青梅竹马的情分吗?倘若让皇上知道自己的青梅竹马竟然和其他男子有说有笑、和颜悦色的,您说皇上会作何感想呢?”
卫嬿婉安抚着进忠“不仅如此,最好近日东巡也叫她去不了,反正以往东巡都大半年才回来,等回来了,皇上都不一定还记得她。”
第二日夜幕降临之时,一轮明月高悬于天空之上,洒下银辉照亮了整个皇宫。皇上处理完政务之后,信步走向了永寿宫。
当他踏入宫门时,只见卫嬿婉身着一袭清新素雅的衣裳,端坐在琴台前,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般清丽脱俗。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悠扬动听的琴声便如流水般倾泻而出。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小几上,正煮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淡淡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心旷神怡。
待到一曲终了,皇上恰好饮尽手中的那杯热茶。他放下茶杯,微微眯起眼睛,回味着口中残留的余香,然后缓缓开口道:“这茶香气扑鼻,滋味醇厚,想必是舒嫔那里的吧?毕竟此茶乃是舒嫔的娘家特意从宫外带回,其风味与宫中所供之茶有所不同。”
听到皇上所言,卫嬿婉轻盈地起身,款步走到皇上身旁,柔声细语地应道:“回皇上,确是如此。这是舒嫔姐姐送给臣妾的一些茶叶,臣妾心想唯有与皇上一同品尝,方能不辜负这般好茶。”说罢,她抬起头,含情脉脉地望着皇上。
皇上微微一笑,顺势将卫嬿婉揽入怀中,感受着她柔软的身躯。而后,他轻抚着卫嬿婉的秀发,赞许地说道:“舒嫔与你关系亲近,送你茶叶倒也在情理之中。至于你方才弹奏的这首曲子,虽说在某些细微之处稍显欠缺火候,但整首曲子的意境已然展现得淋漓尽致,足见你为此着实下了一番苦功。”
卫嬿婉娇柔地依偎在皇上怀里,轻声回应道:“能得到皇上的称赞,臣妾倍感荣幸。今后臣妾定会加倍努力练习,绝不辜负皇上对臣妾的期望。不过……臣妾眼下倒是有一件事想要恳请皇上成全。”说着,她仰起头,用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眸凝视着皇上。
皇上见状,爱怜地摸了摸卫嬿婉的脸颊,温柔地说道:“但说无妨。”
卫嬿婉娇柔地将身子倚靠在皇上的胸膛前,朱唇轻启:“臣妾斗胆,想向皇上讨要一碗坐胎药,如同舒嫔娘娘所服用的那种便好。臣妾尽心尽力侍奉皇上已有多时,可至今仍未有任何喜讯传来。回想起昨日偶然瞥见舒嫔娘娘正在饮用那碗坐胎药,听闻还是皇上您特意赏赐给她的呢。臣妾自知身份低微,绝不敢奢求更多,只盼着能够借舒嫔娘娘的福气,也能怀上龙裔。即便为此要承受再多苦楚,臣妾亦心甘情愿。”
皇上听后,神色间流露出一丝犹豫之色。毕竟,那碗所谓的坐胎药实则另有玄机,并不能助人受孕。
卫嬿婉敏锐地察觉到皇上的迟疑,赶忙直起身子,双膝跪地谢罪道:“臣妾一时糊涂,竟因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叨扰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凝视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卫嬿婉,缓缓开口道:“此事倒也并非小事,对于后宫嫔妃而言,子嗣之事向来至关重要。”
卫嬿婉微微颔首,如同风中摇曳的娇花般轻柔,她那如夜莺低语般的声音缓缓响起:“子嗣之事的确乃是嫔妃们的首要重任呐。这偌大的宫廷之中,众多姐妹们都承蒙圣上隆恩浩荡,有幸能享受到无比丰厚的俸禄与荣华富贵。既是这般,妾身等自然应当全力以赴地为皇上广纳后嗣、延续皇室血脉。毕竟,生儿育女原本就是身为嫔妃不可推卸的本职所在,恰如前朝的诸位大臣们理应忠心耿耿地为皇上分担忧虑、化解烦忧一样。”
皇上听闻此言,不禁轻轻叹息一声,感慨道:“你倒是个巧舌如簧之人,罢了,快快起身吧,莫要久跪在这冰冷的地面之上。”
卫嬿婉闻声抬起头来,那张清丽动人的脸庞此刻已被泪水浸润得犹如雨后初绽的梨花,凄美而惹人怜爱。她轻启朱唇,哽咽着说道:“多谢皇上垂怜,还望皇上切莫动怒才好。”
皇上凝视着眼前卫嬿婉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刚刚涌起的一丝不悦瞬间烟消云散。他连忙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卫嬿婉,并温柔地替她擦拭掉脸颊上残留的泪痕,柔声安慰道:“好了,朕并未生气,若是你也有此念想,待到合适之时,朕便命齐汝为你精心调配调养身子的方子。”
卫嬿婉止住哭泣,盈盈拜谢道:“多谢皇上隆恩。”那双美眸中闪烁着感激与欣喜交织的光芒,仿佛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皇上捏了卫嬿婉的鼻子,“你啊,别老是哭鼻子。”
卫嬿婉娇羞的微微低着头“臣妾把皇上当成夫君,可皇上不仅仅是臣妾一个人的,也是天下人的皇上,臣妾做得好与不好,相信皇上会有决断的。”
皇上看着卫嬿婉有些高兴“要是前朝后宫都像你这般想,朕也不必如此烦忧了,算了不想这些了,夜深了,安置吧。”
卫嬿婉立马有些娇羞,就扶着皇上往寝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