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以前,玉屏打死也会拦着,她不会让别人染指小姐的嫁妆。
可是上辈子的忠心耿耿,换来的却是惨死柴房。
这一世,她才不会那么傻,这群人打起来才好呢。
“小小姐要来指导打理铺子?小小姐是不是特别擅长打理铺子。”
陆芸被问得有点心虚,但她不能泄了气,得接着演。
“是啊,我从小就跟着我娘学习管理,在这方面更是出众。”
“那丝绸铺子和药材铺子都是小小姐帮忙打理的吗?”
陆芸一听到玉屏提这两个铺子,瞬间变了脸色。
这两个铺子是侯府最差劲的铺子,亏损最为严重,她连连否认。
“没……没有啊!啊!娘别掐我!是,是我打理的。”
见女儿差点说出与之前相驳的话,虞氏赶忙制止。
承认就是了,咱们的目的,不是去柳芙蕖的嫁妆铺子偷配方和设计图纸吗?
你管它亏不亏损,她一个小丫鬟懂什么。
谁知玉屏露出了一脸崇拜的眼神,
“真的吗?亲临店铺指点只能学到点儿皮毛,世子妃说了,要是能到那些名店内部去学习打理经验,那才叫好。”
“世子妃托我来问问,能不能开放丝绸铺和药材铺,供她参观学习。”
陆芸以眼神向虞氏征求意见。
虞氏给了肯定的答复。
两个亏损的铺子而已,让她参观还能参观出花来嘛?
再说了,能打理出点春妆和琳琅阁这两间名铺,世子妃的水平应该很高。
要是她真能将那丝绸铺子和药材铺子也转亏为盈,赚的钱不还是侯府的钱。
她们只亏不赚。
“可以啊,要是嫂嫂想来参观,随时都行。”
“那点春妆和琳琅阁的事……”
玉屏连连点头,“太好了!世子妃说了,她嫁过来就是侯府的人,一切以侯府为重,她的嫁妆不分家。”
“小小姐来铺子指点也都是为了侯府好,世子妃定会同意的。”
“真的?”,陆芸两眼放光,“嫂嫂真这么说?”
陆芸将双手放在自己起伏激动的胸口,这样子以后就能拿到最新款的妆膏,戴最新款的头面,以后在那些贵女之中行走也有面起来。
虽然陆芸得到了端王的青眼,但其实其他女眷都觉得她永宁侯府的官位太低,看不太起她。
总在她面前炫耀谁又定制了琳琅阁的新头面,又或是抢到了点春妆新出的香粉。
但要是她能拿到那些贵女们都拿不到的新款妆膏头面,那些人只有暗暗羡慕的份。
“好,那就一言为定了。”
陆芸喜形于色,“我这就让母亲同那些伙计打好招呼,到时候嫂嫂要去参观随时都可以。”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嫂嫂的铺子上参观呢?”
玉屏忽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这个还要容我去回禀一下世子妃呢。”
陆芸有点儿不悦,看玉屏的眼神充满不善。
“刚才不是你说的,嫂嫂会同意的吗?”
“奴婢猜测世子妃定会同意,但做奴婢的却不能做主子的主,所以还需回禀。”
意思是陆芸这个主子刚才已将做主了,就不得随意反悔了。
“再加上这两间铺子繁忙,世子妃估计会定个合适的时间,这样伙计们也不至于怠慢了小小姐。”
听到是因为不想怠慢自己所以才需要再定时间,陆芸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也是,那两间名铺和侯府两间铺子不同,的确繁忙得很。
只是这丫鬟也太呆了,说话也不清不楚,害得她以为嫂嫂会反悔呢。
“那行吧,你回去复命吧!”
陆芸此时只想赶紧将玉屏打发走,去换一个世子妃的肯定答案。
玉屏扑扑膝盖上的灰,跪了这么久,也该松松腿了。
“既然夫人和小小姐满意,那奴婢就去复命了。”
玉屏提着裙子跨出主母院的门槛。
而陆芸和虞氏则在玉屏转身那一刻就迫不及待地拿起那香膏首饰端详。
这金镯子,金簪子可真晃眼,镂空的花纹又好看,还减轻了重量,戴起来也不会太沉。
这香体膏和口脂可真香啊,隔老远就能闻到,味道清新不腻,就连装膏体的瓶子都精致可爱。
等等,这瓶子……
眼尖的虞氏转动着小瓷瓶,那精致瓷瓶上绣着天青色兰草图案,可那兰草的叶子却在一处断开了。
那瓷瓶的瓶身被摔了一口缺口。
陆芸顺着虞氏的眼光扫过去,看见了瓷瓶上的残缺。
估计是刚才她扣押那丫头时,瓷瓶摔在了地上,碰碎了一小块。
其实香体膏抹在身上,装膏体的瓶子有点儿破损倒是不妨事。
然而陆芸却是急了。
那怎么行!让她拿着这破瓶子,怎么跟那些贵女炫耀。
“你站住!”
陆芸赶紧呵斥住还没走远的玉屏。
“张嬷嬷,把她给我架回来!”
要不是这个丫鬟手笨,自己的瓷瓶又怎么会摔在地上。
玉屏被张嬷嬷又拧回了房间,她一脸的迷茫。
“小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这香体膏的瓶子是破的!你给我换瓶新的来!”
玉屏有些为难,眉毛愁成八字。
“回小小姐的话,这香体膏断货了,这一瓶都是从别人那处挪出来的,实在给不出第二瓶。”
那这丫鬟还敢将这珍贵的瓷瓶给摔了,陆芸气得不轻,一巴掌就抽在了玉屏的脸颊上。
巴掌的力道不轻,将玉屏的脸带得歪了过去,嘴角有鲜血流出。
玉屏抚着脸,眼里厉色乍现,但她又很好的隐藏了。
这一巴掌她必须挨。
玉屏一脸的委屈,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
“小小姐,奴婢做错了什么?”
“错在你做事不仔细,将这比你命都贵重的物品给摔了!”
她们这些主子啊,明明是自己错了,也会让这些下人背锅,要罚你,不需要任何理由。
仆人的命在她们的眼里,连狗都不如。
玉屏暗下决心,很好,那这瓶香体膏就当买你的命。
打了玉屏一巴掌的陆芸觉得手掌酥麻,但她又确实不想放过眼前这丫鬟。
她还没消气。
“春桃,你来替我打!”
“是!”
玉屏骤然抬头。
她对声音非常敏感,不然也不能在黑夜里就认出陆蕴尘来。
虽然那天看不清那个丫鬟的面貌,但这声音,分明是推自己下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