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质子的价值(1 / 1)

东宫侍女做女帝 示洱 1105 字 2024-11-15

江溪的聪慧,确实解了龙岩心头之惑,也确实令龙岩恐惧,她太过聪慧。

下毒真凶就在宁阳与龙姚之间,还是说,江溪有意要真凶是他们其中一个,不得而知。

“该赏她些什么?”龙岩与冯内侍说起江溪,真相暂且不论,她的聪慧该赏。

冯内侍亦跟着轻松起来,“想来小主子入宫半年,还没出去过……”

“不行!”龙岩想起宫外的苍南来,岂不是给二人现成的机会。

“那……”冯内侍又试探道,“让小主子往御花园里走走也好,终日闷在东宫,只怕闷坏了。”

龙岩刚想答应,又想起龙岭那迷迷瞪瞪看江溪的眼神来,“不行!”

冯内侍一愣,“如此,老奴也不知道了。”原想替江溪说说好话,能让她自由些,不想碰一鼻子灰。

龙岩想了一圈,“我瞅她头上那白玉簪戴了许久,便赏些个首饰吧。”

如此普通。

江溪得了赏,却不高兴,比起自由,这些不过小巧。

却还是恭恭敬敬依着规矩谢了赏。

武仪属实有点苦,她被关在春华阁里头,除去吃饭睡觉都要学规矩,谁叫东宫最难伺候,规矩最多。

再见到江溪时,武仪已经不敢说话,生怕说错了又要受罚。

江溪上前行礼,武仪却往后退,还是身旁的侍女提醒她叫江溪起身,她才结结巴巴开口,“起……起来吧。”

“好好个姑娘,来时活蹦乱跳,不过数日,也如我一般成了傀儡。”江溪心里想着,不觉心酸。

上前问道:“嬷嬷走了?”

“嬷嬷”两个字,令武仪浑身一颤,接着哭出声来,却又怕人听见,极力压着嗓音。

“呜呜……教引嬷嬷实在凶,叫我端茶不许出声响,走路也不许出声响,出一点声儿就打我,还不给饭吃!呜呜……这哪里是做主子,怕是奴才都不如!”

武仪哭得伤心,吸了吸鼻子,又道:“嬷嬷还说,叫我在太子殿下跟前别丢她的脸,若惹殿下不满,她还是要回来的!”

看武仪哭得可怜,江溪叹了口气,上前安抚道:“如今也熬出来了不是?往后也是正经主子了。”

只是武仪虽学成,却没得到半次恩惠,被晾在春华阁,小心翼翼守着规矩,等着被传唤。

圣上传召,崇明殿内一片肃静。

圣上说起边关来的消息,近日嵘国频频骚扰昭国边境,大有直捣黄龙之意,昭国危矣。

如此,不待多久,便可不费一兵一卒,胁江溪与嵘国瓜分昭国土地。

圣上说这些话时,眉飞色舞。

龙岩却始终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听众臣阿谀逢迎,赞大越国力强盛,又赞圣上英明神武。

末了,才起身拱手道:“父皇,儿臣以为不妥。”

“从何说起啊?”圣上正得意之时,在众臣面前被自己亲儿子泼了冷水,自然有些不悦,却也耐着性子询问。

“儿臣以为,应当派兵支援昭国。”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圣上更是气得嘴眼歪斜,险些厥过去。

“你说什么?你要朕派兵助昭国击退嵘国?你要朕牺牲自己的将士,帮昭国脱险?你可知道,昭国迟早要完!朕为何要白白浪费兵力?做那出力不讨好的事?”

一连串的问题,可见圣上怒气冲天。

龙岩却不慌不忙,依旧恭敬道:“儿臣知道。”

“那你还要朕出兵助她?你莫不是被你身边那个昭国质子迷了心窍?”

圣上气得发昏,抄起一个茶盅扔下来,龙岩淡定躲过。

一旁一直默默不语的丞相此时站了出来,“便请陛下听太子一言。”

圣上更是无语,“你不要总是护着他!”

丞相又道:“或许太子有其他考量,不如陛下便听他一言,若太子所言当真荒唐,陛下再罚不迟。”

圣上长叹一口气,无奈挥手,“罢,就听你一言。”

太子这才颔首,缓缓道出:“父皇要与嵘国瓜分昭国土地,固然是万无一失的好事,但若嵘国未灭昭,昭国怕是要再派质子入嵘,届时我大越和嵘国都手握昭国质子,若再想与嵘国瓜分,要比拼的便是质子的能力了。”

话到此处,已令丞相及众臣频频点头,只是圣上还未置可否,等着龙岩说出下文。

“倒时我们的希望便只能寄托在江溪身上,未免太过冒险,还是说父皇愿意把唾手可得的土地拱手让给嵘国?”

龙岩胸有成竹,说出的话,自然气势颇足,令人敬服。

见圣上若有所思,似乎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龙岩趁热打铁,又道:“而若我们助昭国击退敌军,昭国只会牢牢依附大越,父皇便可逐渐将昭国变为我大越囊中之物,与他国瓜分还是自己独吞,主动权如今就在父皇手里。”

圣上适才的怒火已然全部熄灭,眼中又现浓浓的慈父情怀。

“岩儿果真思虑周全!”

圣上此话一出,众臣亦连连称赞。

“可是……”圣上转念一想,“我大越公然派兵,岂不是向世人宣告与昭国联盟?岂非要成为众矢之的?”

众臣人云亦云,眼下又道:“陛下所言甚是。”

唯丞相力挺龙岩,“想必太子心中已有良策!”

众臣才消声掩息,默默看着龙岩。

“自然不可大张旗鼓出兵。”龙岩又道:“父皇可派军队昼伏夜行,暗中抵达,再向昭王修书,命他准备昭国将士的盔甲戎衣,我大越将士以昭军面目示人,谁人知晓?”

“父皇亦可告知昭王,只要江溪在我大越一日,我大越便不会任昭国由他国欺凌。既可让昭王臣服,又可让他明白江溪的作用。”

“太子之言有理!”丞相适时的一句赞赏,为龙岩添了一把柴,“太子中毒之时,昭国对这个质子的态度显而易见,只怕‘质子’成为‘废子’,就算咱们真甘心与嵘国平分,倒时也拿不出有用的筹码!”

“是是是。”

“丞相所言甚是!”

一片附和声中,圣上逐渐为龙岩折服。

圣上即刻下了一道密旨,给边关的龙璟及驸马。

龙璟接了旨,却在营中大发雷霆,“这个狐媚惑主的东西!如何连父皇也骗得?”

扬言要回京将江溪吊在城楼示众,最终还是被驸马劝下,圣旨不可违。

龙岩回了东宫,却没提及此事,只是传了武仪伺候,对江溪避而不见。

并要她避至侧殿,无事不要随意走动,便如软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