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到了/85(1 / 1)

吵到猫了 芒西番 1873 字 2024-12-06

第85章

吵到了/85

往领取公证书。

公证处的工作效率极高,不出一周贺尘晔就接到了电话,告知他可在工作日期间随时前贺尘晔不敢多耽搁,免得夜长梦多。

他在接到电话的次日一早,先是回公司吩咐安特助代劳一些推不开的工作,而后就乘电梯前往地下车库。

岂料,车门刚打开,人还没坐进去,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贴耳接听后,蒋昀示意他去一趟董事长办公室,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同他谈。他只好作罢,转头又进了专用电梯。

上短暂停留,然后愤愤然地迈入员工电梯,让他是一头雾水。直升至次顶层,刚迈出去,就看见夏铭灰头土脸地从一旁的走廊绕了出来,目光在他身按道理,夏铭作为公司高层,是有使用专用电梯的权限。贺尘晔慢悠悠收回视线,迎面撞上蒋昀的秘书,显然是过来接他的。热情得有点反常,他很少有如此懵懵然的时候,此时只好埋头跟着往前走。好几声,勾手招呼他,“快进来,坐。”

进入办公室,蒋昀一如往常,右手握着水晶杯品酒,抬眸看见是他以后,很是爽快地笑了贺尘晔颔首问了声好,心里忽然就没了底。

虽说蒋昀对他的态度一向如此,但这般殷勤还是在游说他离开纽约的公司,就职百信证券那一次。

他坐得非常规矩,还显得有点拘束,语气是强行压抑后的平静,“董事长,您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蒋昀本打算徐徐图之,不料面前的人还是这么没耐心。他先是放下手里的酒杯,示意助理进来将茶几打理干净,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之前我说过,等你从沪市回来,会给你一个交代,没成想这件事实在有点棘手,所以晚了一段时间,希望能够挽回你跟盛小姐的损失。

贺尘晔木讷了好一会儿,表情渐渐阴沉下去。

意,他霎时明白了过来,"您是想说,幕后指使人是--"半晌无声,脑海中闪过方才夏铭瞧见他以后,那带着怒意的眼神,还有不带遮掩的敌蒋昀有点自惭形秽,点了点头,截断他的话,"是夏铭。归根结底,也有我的责任,之前与IRS的合作也是他在从中作梗,只不过那时他是受人所托,想必你也能猜到是谁,但这是他自作主张,将全公司上下所有人的心血视如草芥,只为能拉你下水,这些已经触及到我的底线。”

"公司内部已经讨论过,会在公众面前还你清白,同时也会给予夏铭辞退的处罚,并扭送警署,他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点代价,当然,这也是他应得的。"其实自那日盛太跟他单独聊过以后,贺尘晔心里便已经有了答案。何去何从,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

只是那会儿他忙于盛怀宁的事情,脑子里都在无休止地思考对于这段感情,他到底该沉默了会儿,贺尘晔情绪没什么起伏,但还是觉得蒋昀言语间有些过于严肃,几不可闻地短叹过后,才道:“董事长,因为我的私事,差点给公司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我难辞咎,其实--”

话没说完,蒋昀抬手止住,似是知道他会说什么,便索性不再拐弯抹角,"尘晔,你不必感到于心不安。从一开始,我器重你,就是欣赏你的工作能力和行事作风,百信需要你这样的人,再者,损失你已经利用自已的人脉填补完整,功过相抵,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从百信大楼出来,贺尘晔从未这般轻松过。

这种惬意的舒爽还来不及过多感受,就被待会儿还要面临的事情给敲打清醒了。公证处知道他要来,早就将公证书妥帖收好了。

递给他的时候,再三叮嘱他不要着急,可以坐下来仔仔细细地核对。贺尘晔眉眼一扬,露出释怀的笑,只翻看了一遍,就急急忙忙驾车离开了。再停下来,是在半个小时后。

地点是--紫澜山庄。

随身管家,秋姨。

这一次,贺尘晔并未多费劲就直接将车开到了主楼外,并在一下车就看到了盛怀宁的相较以前,完全是两种待遇。

他把一早备好的礼物交给跟在身后的几位佣人,后在引导下到了之前短暂停留过的主客厅。

工作日的时间,贺尘晔原本以为只会见到盛太,岂料盛董事长同样等在家里。他微微欠身,用的不再是以前冷冰冰、毫无温度的称呼,柔声打招呼,"叔叔,阿姨,好久不见。”

沈诗岑与贺尘晔接触过许多次,闻言面露诧异,忙不迭抛给身旁的盛銮敬一个茫然的眼神。

盛銮敬没什么表情,做出平常在公司里,或是忙公事才有的严肃模样,故意拿腔拿调,“嗯,坐吧。"

贺尘晔颔首,落座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冲着送茶水过来的秋姨道了声谢,然后在左手边两个人的注视下,有条不紊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好几沓文件,整齐摆放在茶几上。沈诗岑依旧是一头雾水,转而跟盛銮敬对视一眼,才倾身过去稍稍翻了几页。只短短几行字,就明白了贺尘晔此番前来的目的,这些都是她曾经在与盛銮敬结婚前经历过的。

财产公证、婚前协议,那会儿她跟盛銮敬是非常斤斤计较,生怕自己会吃亏。可是贺尘晔,不仅将自己的所有财产全都进行了公证,还拟定了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那就是--不管是婚前婚后,一半财产归属盛怀宁个人所有,另外一半则归属贝溪,债务方面自行承担。

不近不远的距离,盛銮敬只需瞟过去一眼,就能看清沈诗岑翻开的那几页。扯旧账,这几天恐怕都要睡在客房了,然后用餐只能吃素。他不由拧紧眉头,暗暗觉得贺尘晔是来挑衅的,晚一点等到无人时,沈诗岑定会找他回想一下,当初婚前他和沈诗岑签的那份协议,将两个人的每一毫每一厘都算得清清楚楚,哪怕是婚后,都有一整年的时间,两个人在经济上始终是井水不犯河水。果然,盛銮敬已经感知到了沈诗岑抛来的一记眼刀。

他强装镇定,攥拳到嘴边,低低地咳了一声,说:"如此大费周章,你的目的是什么?贺尘晔沉思半刻,声音很轻,有着别样的郑重与认真,"叔叔,阿姨,我知道这些,于你们而言,只是冰山一角,可这是唯一能证明我对宁宁感情的方式了。在出身方面,我这辈子都没法与她相配,但我从来没想过借由她,或者盛家,来获取一些本不该属于我的东西。稍顿几秒,他无声弯唇,"我喜欢她,自然不想让她受任何的委屈。之前我确实有考虑过就这么算了,可在知道她因为我跟你们闹了那么多次不愉快后,我只觉得自己挺窝囊的。这段感情,她做了那么多的努力,而我却只想着当缩头乌龟,现在,也该轮到我了。""叔叔,阿姨,我希望可以得到你们的认可。"

盛銮敬一时哑口无言,反倒是沈诗岑就自在了许多,戴着大颗翡翠戒指的那只手搭上那沓文件的边缘,在光滑的茶几上缓缓往前推,“时间不早了,我打电话叫宁宁回来,留下一起吃晚餐吧。"

话音刚落,贺尘晔无法抑制地愣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沈诗岑和盛銮敬前后脚起身,怔然着出声,"我

--"

沈诗岑接过盛銮敬递来的披肩,唇角勾着淡笑,"宁宁最喜欢惊喜了,我怕你没钱给她买礼物。"

只这一句,他终于反应了过来,话中难掩激动,“阿姨,谢谢。”咳--

盛銮敬心生不满,假模假样地连续咳嗽着,在努力增强自己的存在感。贺尘晔松了口气,瞬转话锋,"叔叔,我托朋友带了盒特级珍藏的Cohiba,希望可以合您的口味。

"

盛銮敬虚眯了下眼,脸上终于挂起了笑,"离用餐还有段时间,我先上楼换件衣服,你再来书房陪我聊会儿。"

他挑了下唇,应:“好。”

靠维港,明隽。

"溪溪,有甜点吃,快出来。"

盛怀宁解开丝带,冲着书房扬起声调喊了一句。

"嫂嫂,等一下,我看完这一段。"

女孩子自进了书房,已经快三个小时没出来了。

甜圈,逮着空儿感慨了好几句真用功。

罗稚盘腿坐在地毯上,左手握着盛了小半杯果汁的琉璃杯,右手捏了个洒满糖霜的甜盛怀宁窝在沙发角落,笑得有点娇羞,抱着手机聊得不亦乐乎。期间时不时会用点心叉扎一小块糕点塞入嘴里,然后又立刻将注意力放在与贺尘晔的微信聊天框上。

客厅朝阳,这会儿阳光泄进来,暖洋洋一片。

腮,紧紧盯着盛怀宁的左手,中指上那枚工艺精湛的粉钻戒指,真是让人叹为观止。罗稚埋着头,刚准备抬起找盛怀宁搭话,不料被一道刺眼的光芒晃了下眼睛。她托盛怀宁回完一条消息,伏身去拿糕点,恰好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先是将自己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才茫然着问:“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

“求过婚看着就是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罗稚掰着手指,"稳重了不少,温柔了不少,亲切了不少,成熟了不少。""衰老了不少。"盛怀宁补充。

“哪有,你永远十八,"打趣完,罗稚忽然沉默了下来,面上难掩失落,"不过,你真打算就这样一直.

....."

盛怀宁目前,用待业在家来形容非常合适,她足有快一个月没工作了。舵,为了及时止损,和平解除了合同,让她并无多余的损失。如果不是罗稚提起,她万不会主动去聊这个话题。那些原本谈好的品牌合作见风使半晌,她不假思索,说:"稚姐,当初签约公司时,我对你说过,我热爱大提琴,但这并不是我的职业目标。有些东西我已经享受过了,所以不觉得遗憾,只是连累了你,我很抱歉。"

听完,罗稚怔忡着。

她甚少会见到盛怀宁如此一本正经地讲话,这让罗稚很不习惯,不得不偏开脑袋,错开视线,"说什么连不连累。巧了,那也不是我的职业目标,现在多好,乐得自在。"

三五秒后,两个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举杯相碰。

地站起身,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接。

盛怀宁一直拿着手机,长久没收到回复的贺尘晔拨了通电话过来。她丢下点心叉,腾罗稚瞧着她,问:"谁的电话啊?这么鬼鬼祟祟的。"盛怀宁抿唇笑,故意道:"我老公,你要听吗?

"走开走开。"罗稚摆摆手。

“好嘞。”

盛怀宁耸耸肩,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

电话接听后,聊了还没两分钟,房门就从外边推开了。罗稚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对她说:“Dita,你跟你老公又上热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