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这世界的巨大变化目眩神迷的时候。一辆银灰色小车从一条巷子里冲出来,“砰”地一声撞到了车队最后那个叫安光祖的青年的路虎上。
所有人瞬间惊醒,回到了现实。
四处很安静的情况下,撞车声会被放大很多倍。五哥他们的神经立刻就绷紧了。
及,被撞了个正着,侧面的车门被撞得凹出了一个大坑。安光祖其实都听到巷子里传来的车声了,想要倒车躲开的,但是没来得而那辆从巷子里冲出来的银灰色小车的整个车前盖都掀了起来。“卧槽,怎么回事?!"后座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安光祖被撞得一阵头昏眼花,缓过来往外一看,就看到那辆撞了他们的银灰色小车打开了车门,一个男人满脸是血地从车上下来,扑到了车门上,拼命拍打车门:“救命啊!救命!
路虎后座的同伴却骂了一句:“卧槽!有感染者!快开车!”头有六七个感染者正往这边追了过来,它们的速度倒不是很快,接近人类小跑的安光祖往那银灰色小车开出来的巷子里一看,果然看到十几米远的巷子那速度,只是那奔跑过程中摇晃扭曲的四肢,还有让人不敢细看的腐烂面孔极大地增加了压迫感。
“别开车!别开车!救救我们!我车上有孩子!”男人一边大喊着一边飞快跑回去从车里抱出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拼命把女孩往车窗举,“救救我女儿!求你们!
他一边求救一边不断回头看感染者还有多远追上来,满脸的焦急惊恐。片血迹,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小女孩已经吓得傻了,紧紧搂着男人的脖子,身上雪白的羽绒服上沾了大以嘴巴死死闭着,不敢发出声音。
但她谨记着爸爸出门前交代她的话,要坚强,不可以哭,不可以大喊大叫,所安光祖对上小女孩那双充满惊惧不安的眼睛,一咬牙,一脚油门冲了出去。男人看着车冲出去一脸绝望,回头看一眼马上就要追上来的感染者,刚准备就这么抱着女儿逃生,却见那冲出去的车在两米外停了下来,一张年轻的面孔从驾驶座探出头来,冲着他喊:“上车!”
男人激动地赶紧抱着女儿往这边跑了过来。
安光祖对着男人喊完,又扭过头去对后座的人喊:“开门,让他们上车!车门立刻打开,里面的人接过男人怀里的小女孩,又把他一把拽了上去。“卧槽!感染者追上来了!快关门!”
眼看感染者已经从巷子口追了出来,后座的人急忙催促道。车窗,把一车男人吓得吱哇乱叫。
车门关上的瞬间,感染者冲过来,身体砸在车门上,一张张腐烂的脸贴上“艹艹艹!!阿祖快开车啊!”
安光祖这回不犹豫了,一脚油门飙了出去。
后视镜里,有感染者被甩飞到地上,又爬起来,踉踉跄跄地继续追着车子跑,
看得人心里发毛。
好在它们的速度不快,很快就被加速的车子甩开了。“后面怎么回事?!"阿紫听到了后面的撞车声,没有贸然停车,只是放慢了车速,从后视镜里看,但是看的并不清楚。
薛凌打开车窗,探出头去,先是被异常清新冷冽的空气扑了满脸,空气里的氧气含量过高,吸入的时候,她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扩张了一下,转瞬又恢复正常,看起来就像是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扒着窗框,半个身子探出去往后看去。她看到安光祖的车被撞停了下来。
风声中夹杂着男人焦急拍车门求救的声音,还有巷子里感染者蹒跚追赶的脚步声。
等听到安光祖停车让那对父女上了车,她回到了车里:“没事了。”又推推小女孩:“快谢谢叔叔们!
“谢谢谢谢。”被救上车的男人蹲在车座的夹缝间惊魂未定地跟他们道谢,“是哥哥。”有人纠正。
谢。
“.....谢谢哥哥。”小女孩显然还没能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怯生生地道安光祖说:“你们去后面坐吧。”
这辆越野车是6人座,后面刚好还空了个位置。男人抱着女孩儿坐到了后面,嘴里还是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他很清楚刚才要不是他们让自己上车,自己带着女儿是跑不过那些完全不知疲惫的感染者的“你脑袋没事吧?"赖俊威问。
安光祖从前面丢过来一盒纸巾:“先弄一下吧。”摁在自己额头上的伤口上,嘴上说道:“没事没事,就是刚刚撞的。“谢谢谢谢。"男人抽了一把纸巾胡乱擦了一下糊在眼睛上的血,然后一把他们看着都有点不忍心了。
“你女儿没受伤吧?”蒋兆沣问,女孩儿羽绒服上也有血。“她没事儿,那是沾的我的血。”男人捂着伤口说。的小孩。
“这么危险,你们怎么在外面乱跑?"赖俊威又看看小孩:“还带一个那么小那女孩看着也就四五岁,一张小脸雪白的,半点血色都没有,人也瘦的可怜,就算到了车上,眼神里还满是惊惶,看着就可怜。男人捂着伤口苦笑着说:“我也不想啊,家里实在一点吃的都没有了,再不出来就要饿死了,我们那片一直有那个感染者,刚好有直升机过去,我看到我们个.....
外面的感染者都跑了,我就带着女儿一起出来找点吃的,然后在外面捡到了这他说着拉开拉链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张A4纸:“我准备带着女儿去这个幸存者基地,这上面有地图,没想到刚出来就撞见了感染者,我只能开着车到处跑,没想到撞到了你们的车...
备去这儿!"
赖俊威把那张A4纸拿过去一看,乐了:“那你可真是上对车了,我们也准上也都带着一张呢。
这正是从直升机上洒下来,印着去幸存者基地地图的A4纸,他们每个人身蒋兆沣瞥了赖俊威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怪他嘴快的意思。赖俊威被他看一眼,也反应了过来。
走吗?
男人一脸惊喜地说:“真的?你们也要去这儿?那、那我能坐你们的车一起一车人不说话了。
什么,对后座的赖俊威,说:“你先拿点吃的给他们。还是开车的安光祖说:“我们做不了主,得跟大家商量才能决定。"又想到这父女两一看就是饿了很久的肚子,看着都是营养不良的样子。来自己的随身背包,从里面掏出了面包跟饼干。听到吃的,男人控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女孩儿也眼巴巴地看着赖俊威拿“你们先吃点东西吧。
"
“谢谢谢谢。"男人感激的接过来,虽然自己已经饿的不行了,但还是先给了女儿。
边,细声细气:“爸爸,你先吃。”
小女孩立刻用牙咬开包装袋,却没有自己先吃,而是举起来送到男人嘴“你自己吃。"男人又推回去,女孩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好乖啊你。"赖俊威忍不住想要摸摸她的头,但是刚碰到女孩的头发就很快把手缩了回来。
女孩大概很久没洗头了,头发都有点结坨了。
男人有点尴尬地说:“我们那里停水很久了,喝得水都没有了,更别说洗头发了,是有点脏。”
赖俊威也有点尴尬:“没事儿,正常,我也挺久没洗了。”病毒爆发那小半个月饿了一阵子。
他们现在才知道公寓外的幸存者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说句实话,他们也就自从五哥当上“楼长”以后,他们就没饿过肚子了,生活用水虽然不够,是喝得水还是有的。
哥。"
看他一脑门的血,不是很方便,赖俊威帮他撕开了面包包装袋:“吃吧大子一看就是饿的狠了。
男人感激的接过,然后也狼吞虎咽地埋头吃了起来,他跟小女孩进食的样“你们多久没吃了?"蒋兆沣好奇地问。
三天没吃了。
"从前天开始家里就一点吃的都没有了。"男人边往嘴里塞面包边回答:“我事实上在食物彻底吃完之前,他们就已经饿了很久了,病毒爆发后他们被困在家里就没有吃饱过,一开始还能吃个半饱,到后来就是每天吃一点点勉强吊着命。
分吃掉。
刚刚要是他们没有停车,他抱着女儿也是跑不动的,下场只会是被感染者小女孩被面包噎到说不出话来。
蒋兆沣赶紧扭开一瓶水递给她。
小女孩捧着水拼命吞咽,那么小的孩子,
一口气喝掉了大半瓶矿泉水,她
喝完了,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给她水的蒋兆洋,问:"哥哥,我可以给爸爸喝吗?蒋兆沣看她这乖巧可怜的样子,心都酸了一下,连忙说:“当然可以。”“谢谢哥哥。”小女孩赶紧把水递给男人:“爸爸,你快喝水。”一车大男人都看的心酸酸的。
男人也真被面包噎得慌,他两天没怎么喝水了,嗓子眼都是干的,但还是
礼貌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才抱着矿泉水瓶往喉咙里灌水。饱胀感让人产生了强烈的幸福感。
刚吞咽下去的面包被水一泡,仿佛在胃里膨胀开,把胃撑开了,一瞬间的男人吃着吃着突然哭了起来。
赖俊威傻了:“怎么了大哥?”
抽噎着说:“我想我老婆了
男人一只手捂着伤口,泪水融化了干在脸上的血渍,像是流下了血泪,他其他人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都不用问就知道又是一个悲惨故事。但是不用他们问,男人已经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边哭一边说:“你们说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上着班,那个病毒突然就来了;我们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攒够钱买了套房子,装修好了天天盼着早点散完甲醛住进去,下个月就能搬进去住了.....还没来得及住上一天就碰上这该死的病毒,我们家的好日子才刚要开始.......
老婆,我老婆.....
车里有点沉默,只有男人的哭嚎声。
他脸上满脸的血活着泪水,看着真是说不出的凄惨。赖俊威默默又抽了几张纸递过去。
这里谁又没有失去自己的家人呢。
男人接过纸巾,还不忘道谢,拿着纸巾胡乱在脸上擦了擦。安光祖突然降低了车速。
"怎么了?"赖俊威紧张的问,生怕又有什么异常情况。现在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够让人精神瞬间紧绷起来。“五哥他们停车了。”安光祖也把车靠边停了下来。车停在空旷的地方,确定四周都没有感染者的踪迹才停的车。五哥他们从车上下来,准备过去看一下安光祖他们车是什么情况。薛凌也跟着过去,只留了赵筠母子还有狗在车上。还有几个男的趁这个机会结伴一起去路边的树后面上个厕所,现在这种时候,也不用讲什么公德了。
“刚刚出什么事了?”五哥走在最前面,拉开车门往里看。哥。”
“他们被感染者追,我们救了他们。"安光祖说着给男人做介绍:“这是五忙问好:"五哥你好,我叫陈艳军,这是我女儿俏俏。俏俏,快跟伯伯打招呼。不用详细介绍,男人也知道这肯定是他们"领头"的,顶着满头满脸的血连五哥长相粗犷,嗓门也大,看起来实在不怎么平易近人,陈艳军有点紧张。来,五哥看着的确不像什么好人。
“伯伯你好。”小女孩也有点害怕,跟这一车看起来就很和善的哥哥们比起五哥看到陈艳军满脸的血也吓了一跳:“你这怎么弄得?"
小狗窝的前车之鉴,他就怕是感染者弄得。
陈艳军看出了五哥的意思,急忙解释:“你放心,我这是刚刚撞车撞得。"陈工?
薛凌听到声音,突然从五哥身后探出头来往车里看了一眼,随即愣了愣:些不敢认,确定真的是她后,不禁又惊又喜:“小薛?!你怎么在这里?陈艳军听到这道声音,愣了一下,随即就看见了五哥身后的薛凌,先是有分:“我跟他们一起的。
五哥他们惊奇地发现薛凌一向对谁都没有什么“好脸色"的脸居然柔和了几“那真是太巧了。“陈艳军欣慰地看着她:“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但是薛凌那时候为了剩下买饭钱,每天都自己带饭到公司吃。他们曾经在同一家公司上班,陈艳军是公司的工程师,虽然是不同部门,少会特地挑选食材,总是能糊弄一顿是一顿。
她厨艺实在不佳,做的菜只能说能吃,而且为了省钱早点还清债,她也很饭菜,饭盒都是四层高的。
陈艳军就不同了,他虽然也是带饭,但是他的妻子每天都会给他精心准备薛凌就一个最简单的小碗,盖一个硅胶盖,饭菜都装在一起。陈艳军总在休息室看到薛凌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她的饭。他看薛凌一个刚毕业的女孩子,每天就拎个"布袋子"来上班,也不化妆打扮,
衣服穿来穿去就那么两三件来回换,公司那些小姑娘上班的时候总嚷嚷着要点奶茶,点甜品,她从来没点过。
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
每天带的饭也是......那饭菜看着就叫人没什么食欲,她又瘦,脸色也是他坐在她对面,四层的饭盒一摆开,都有种负罪感。他开始给薛凌分享他的菜。
的借口强制性的把肉扒拉进她的碗里。
最初薛凌是拒绝的,但他总以老婆总是做的太多他吃不完,剩下也是浪费嚷嚷着减肥,全交给他来解决,所以平时也的确是吃不完。其实也不算是借口,他老婆就是爱下厨,天天研究吃的,偏偏她一天到晚说起来两人到最后关系也不算太熟,就只是每天吃饭的时候能说上两句话。但薛凌永远都会记得那个总是找各种借口让她接受他好意的陈工,在得知她奶奶病危她着急回去却买不到车票的时候,到处帮她联系车,让她坐上了回老家的顺风车。
薛凌从老家回来提辞职的时候,陈工正好不在,她只能把水果蓝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自那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直到今天。秘,谁知道居然能在这里遇到认识她的人。
“小薛,你们认识啊?!"五哥问道,他总觉得薛凌太神秘了,来历也很神安光祖他们也好奇地看着陈艳军。
陈艳军忙说:“我们以前是同事。”
五哥他们更惊讶了。
怎么说,在他们心里,就从没想过薛凌还像个正常人一样上过班。“你的头受伤了?”薛凌关心了一下陈艳军的伤势。"是,是刚刚撞车的时候磕的。”陈艳军说:“没事,就一个小口子。”薛凌转头叫罗娴:“罗医生,请你过来看一下。”五哥立刻给罗娴让开位置。
罗娴上前来,对陈艳军说:“麻烦你过来把纸巾拿开我看一眼。”陈艳军老老实实的把沾满血的纸巾拿下来,露出了额头上的伤口,他忍不住看了看薛凌,他刚才注意到,这些人对薛凌的话的反应非常及时,薛凌叫这个医生过来的时候,语气也不是那种恳求的语气,这证明小薛似乎在这些人里很能说的上话。
忙说说好话。
虽然他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心里却偷偷松了口气,希望等一下小薛能帮口,不严重。’
罗娴凑近仔细检查了一下男人额头上的伤口,说:“嗯,是磕碰出来的伤“你先下来吧,我们前面车上有药,我先给你处理一下。”那伤口不小,还在流血。
罗娴说完就先去前面车上拿药箱了。
他脸上的血也用纱布沾了水清洗了,看着没那么吓人了。她药箱里的药品也不多了,只能简单消毒,上了点药,用小块纱布包住伤口,
应得上了。
罗娴说:“最好还是去药店拿点药,就算去了基地,人一多药品就未必能供罗娴这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毕竟这一路上凶险非常,难免不受点皮外伤。
药。
薛凌自己囤的药也都是发烧感冒咳嗽的药,的确需要买一点可以治外伤的队伍里果然还是得有个医生。
五哥点点头:“行,那等会儿我们在路上看看有没有药店,去多拿点备着。"那个,五哥
......"陈艳军忽然开口,表情有些紧张:“我听说你们也要去幸存者基地,我们也是准备要去那里的,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带上我跟我女儿跟你们一起上路?
能跟着他们的车一起去幸存者基地。
他说着,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薛凌,希望她能帮自己说几句好话,好让他们就是我们自己人了,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尽管放心。没想到不用薛凌开口,五哥就立刻说道:“这还用说吗?你跟小薛认识,那陈艳军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居然这么容易就让自己留了下来,眼眶都红了感激地看着薛凌,他自然听得出来这个五哥的话是自己能够留下来,就是小薛的面子。
沉默寡言,只知道埋头工作,从来不搞什么人际关系的小女孩。他也没想到小薛在这个队伍里这么有地位,在他的印象里,薛凌还是那个突然,薛凌脸色微变,转头望向了某个方向。
五哥他们条件反射似的齐齐跟着薛凌扭头看去。喊:
“快!快上车!有感染者!
就只见远处小廖他们提着裤子从大树后边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冲他们大口追在他们身后。
紧接着就看到他们身后,乌泱泱涌出二三十个感染者,一个个张着血盆大小廖他们一个个脸都吓白了,拼了命地往这边跑。啊!"
“快上车!"五哥一边带头往车上跑,一边喊:“他们这是捅了感染者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