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大眼睛环顾四周,要不是自己的轮椅和手电不见了,她一定会以为刚才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什么情况?”深山里的凌零不可思议的说道。
大变活人?还突然消失?
凌零手里拿着手电艰难的动了一下,感觉到全身的疼痛后才让他清醒了意识。
昏迷前奇天乐说要将自己扔进山里,看来自己是在深山无疑了。
“呜呜呜……”山里传来动物的声音。
——这里不会还有狼吧?
虽然身为男子汉不害怕这些动物,但自己现在浑身疼痛难忍、赤手空拳,要是真遇着狼还真不太好办。
他赶紧关掉手电,瞧见旁边多出来的轮椅,他艰难的将轮椅扶正坐了上去。
轮椅上铺了厚厚的棉垫,坐起来还挺舒服,至少比躺在湿冷的地上好。
天微亮,顾一里在阁楼上的书房中醒来。
昨夜顾一里整理了书籍后已经精疲力尽,挨着从袋子里拿出的书,枕着椅子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突然想起昨夜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环顾了四周再次确定了自己的轮椅确实不见了。
她将脖子上戴着的陨铁拿出来仔细看了看,没有任何异样,也没有了灼热。
片刻后她暂时压下心中的疑问,决定先处理眼下的困难。
顾一里捡起地上的眼镜戴着,虽然一边有了裂缝但好歹还能视物,清晰的世界还是比模糊的世界更美好。
过去一个月,顾一里在阁楼上靠着还有知觉的一条腿勉强的起居生活。
那个胖女人只是每天将一日三餐做好了端上来。
如今她就算一个人也一定可以!
顾一里将书籍整齐的堆叠在墙边,她试着攀着椅子站立起来。
左脚刚一使劲,一股钻心的疼痛便侵袭而来,她咬着牙坚持,一点一点向上。
终于她够着了椅子上,然后缓缓的坐了上去,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角滑落。
“就这样,我可以的!”顾一里心里不停的打气。
这是她出院后第一次没有轮椅的帮助,使用自己的腿来站立,想不到会这么疼,这么难。
“少爷,你在哪?”朦胧间凌零好像听到了阿力的声音。
“啊啾……”他被清晨的冷风吹醒,凌零试着站起来活动,刚一牵动身体,身上顿时传来巨大的疼痛。
“哎呦。”动不了一点,他又继续坐了下来。
“少爷,你在哪?”
“阿力?”真的是阿力的声音。
“阿力!我在这里!阿力!……”
“少爷!”
“少爷!少爷在那!”
声音越来越近,凌零偏过头,只见远处草丛外有一群人头向他的方向靠近,越来越清晰。
“唉!”凌零叹完气后露出一抹微笑,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不一会阿力带着几人来到他身边;
“少爷,阿力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阿力一边抹眼泪一边说。
“打住!多大人了你还哭鼻子,你少爷我福大命大。”
这里怎会有轮椅?众人一边好奇一边将轮椅上的凌零半推半抬了出去。
阿力跟在一旁不停的询问凌零伤在哪里。
凌零回答了几句索性闭了眼,继续休息了。
医院的消毒药水飘进了凌零的鼻子,他睁开眼,慢慢的坐了起来。
身上的伤口已经上药包扎好了,虽然还有些疼但是能忍受。
“少爷,你怎么坐起来了?”坐在一旁打盹的阿力看见自己少爷坐起了身,激动的站了起来顿时清醒了。
“阿力,我没事,你去找个医生检查一下,开个病房休息一下,听说你们找了我一晚上,也是难为你了,况且你也一身是伤。”
“少爷,我没事,阿力皮糙肉厚,这点伤不算什么。”
“快去!你连少爷我的话都不听了?再说门外还有保镖守着。”
“是少爷,您要是需要什么就叫门外的人。”
“好。”阿力委屈巴巴的走了。
不多久珍好急匆匆走进来,又是一阵暴风雨般的关切。
无名小镇,老街,顾家小阁楼。
顾一里花费了好长时间才一点一点从房间里挪到了楼梯间,再扶着楼梯一点一点挪动脚和身子下了阁楼。
汗水已经打湿了她的衣衫,但她等不及休息,再不快点今天她就真的只能一人在家饿肚子了。
她在楼下找到了倒地的扫帚和一把老式破旧的椅子,她用扫帚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然后拖着椅子再一点一点向门口移动;
移动几步实在累了她就将椅子拖到身前慢慢坐下休息一下。
如此循环往复,她终于来到了门边。
打开门的瞬间,久违的阳光立刻洒在了她的身上。
——之前只在窗户上感受到几束阳光,的确不如外面的暖和。
来不及多感受,她继续咬牙坚持。
小院外除了一棵长势茂盛的橘子树其它都很荒凉。
顾一里穿过差不多荒废的小院,走到围墙下的大门,门没有关她一眼就看到了老街上的景色。
街对面有个卖报的小孩正在街边叫卖:“卖报,卖报!”
报纸所剩不多,还好他还未走。
这是一条无名小镇的老街,刚好门口有个小的十字路口。
老街对面是个修理店,店主是个和蔼的老人,即使卖报的小孩每日在门口叫卖他也从不撵人。
路口斜对面是个小商店,门口右边是卖菜的长舌妇,那个胖女人经常早上在她那买菜并且一唠嗑就是一上午。
顾一里在楼上将这些事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她之前不在意有人在背地里中伤她,也不在意有人偷奸耍滑,不在意自己是否按时吃了饭。
而今她终于回过了神,终于有了出门的想法。
她朝对面大喊道:“小哥……过来一下,我要买报纸。”
小孩不大清楚的听到对面女子的声音,但是却看见了她在向自己招手,于是快快的跑了过去。
“姐姐,你是要买报纸吗?”
“对!我要买报纸,我将你剩下的报纸都买了,你能帮姐姐一个忙吗?”顾一里鼓起勇气向他说道。
原来人在危难时刻是可以战胜内心的恐惧并勇于表达自己的想法的。
“是什么忙?”小孩打量了她一眼,顾一里有些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