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里传来低沉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舒羽贴近墙壁,屏住呼吸,试图捕捉只言片语。木屋的墙壁缝隙很大,借着微弱的月光,舒羽瞥见屋内昏暗的光线下,约翰正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交谈着,那男人的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面目。
“东西都处理干净了吗?”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都处理好了,先生。”约翰点头哈腰,语气里充满了畏惧,“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很好。”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否则……”
男人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约翰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保证:“我明白,我明白。”
舒羽将两人的对话牢牢记在心里,他意识到,这个约翰很可能与艾米丽的死有关,而那个神秘的男人,更是关键人物。他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小屋,回到了剧院。
回到剧院后,舒羽发现宫璃正站在剧院门口等他。“你去了哪里?”宫璃的语气依旧冷淡,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我跟踪了一个可疑的人。”舒羽言简意赅地将刚才的发现告诉了宫璃。
“一个老员工?”宫璃微微皱眉,“他有什么可疑之处?”
舒羽将约翰在小屋里的对话复述了一遍,然后分析道:“我认为,约翰很可能是在帮凶手处理证据,而那个神秘的男人,很可能是幕后主使。”
“如果约翰真的是帮凶,那么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宫璃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可以从他入手,找到那个神秘的男人。”
舒羽赞赏地看了宫璃一眼,她的分析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两人开始讨论如何从约翰口中套出更多信息。宫璃提出,可以利用约翰对剧院的感情,以及他对老板汤姆的忠诚,让他说出真相。
“汤姆先生对剧院的热爱是众所周知的,如果约翰知道有人想要破坏剧院的声誉,他一定会站出来指证凶手。”宫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
舒羽点了点头,宫璃的想法给了他新的启发。他开始重新梳理已有的线索,结合宫璃的建议,制定了一个新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舒羽就找到了汤姆,将自己的怀疑和计划告诉了他。汤姆听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虽然吝啬,但对自己的剧院却充满了感情,他无法容忍有人在自己的剧院里犯下如此罪行。他同意配合舒羽的计划,并答应帮助他说服约翰说出真相。
一切准备就绪,舒羽和宫璃来到了约翰的住处。
“约翰先生,我们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舒羽开门见山地说道。
约翰看到舒羽和宫璃,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他支支吾吾地问道:“什么事?”
舒羽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怀疑,而是先聊起了剧院的事情,以及汤姆对剧院的热爱。他观察着约翰的表情,发现他在提到汤姆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
舒羽知道,时机到了。他看着约翰,语气沉重地说道:“约翰先生,我知道你对汤姆先生很忠诚,你也不希望看到剧院的名誉受到损害……”
约翰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低下头,一言不发。
“其实,我们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舒羽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约翰,“我们知道你昨晚去了哪里,也听到了你和那个男人的对话……”
约翰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满了惊恐。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舒羽,你在干什么?”
大卫警官一脸不悦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警察。“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有人私闯民宅。”
约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跑到大卫身后,指着舒羽说道:“警官,就是他!他私闯我的家,还威胁我!”
舒羽暗道一声不好,没想到大卫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瞥了一眼宫璃,发现她也是一脸凝重。
“舒羽,你最好能解释一下。”大卫抱着双臂,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一个私家侦探,有什么权利私闯民宅?”
舒羽正要开口解释,却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他转头一看,发现艾丽正站在人群中,对着周围的人指指点点,似乎在说着什么。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私家侦探根本就是在装模作样,他故意拖延调查,就是为了出名!”艾丽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在人群中传播开来。
一些不明真相的剧院工作人员开始对舒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舒羽感到一阵烦躁,这个艾丽分明是在故意捣乱。
“警官,我……”舒羽试图解释,却被大卫打断。
“有什么话,回警局再说吧。”大卫一挥手,示意手下将舒羽带走。
宫璃想要上前阻止,却被大卫拦住。“小姐,请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舒羽被带走后,宫璃并没有离开。她知道,舒羽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才会被大卫带走。她必须尽快想办法帮助舒羽。
宫璃独自一人回到了约翰的小屋。她仔细观察着小屋的布置,试图找到舒羽之前发现的线索。她知道,舒羽拥有超强的逻辑推理能力和对危险的预知感,他一定不会无缘无故地闯入约翰的小屋。
宫璃的目光落在了小屋角落里的一张旧桌子上。桌子上堆满了杂物,看起来十分凌乱。她走过去,开始翻找起来。
突然,她注意到桌子腿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划痕。她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划痕。她发现,划痕并不是普通的划痕,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机关。
宫璃用手轻轻一按,桌子的一侧突然弹开,露出了一个隐藏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木盒子,盒子里装着一本日记和一些照片。
宫璃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她知道,她找到了舒羽想要找的东西。
日记的扉页上写着“艾米丽”的名字。宫璃翻开日记,开始阅读起来。日记里记录了艾米丽生前的点点滴滴,以及她对剧院的热爱。
在日记的最后一页,宫璃看到了一段令人震惊的文字:“我知道是谁害了我,但我不能说,我怕……”
宫璃的手颤抖着,她意识到,这本日记很可能就是解开艾米丽死亡之谜的关键。
她将日记和照片放回盒子里,然后将暗格重新关上。她必须尽快将这些东西交给舒羽。
与此同时,舒羽正被关在警局的审讯室里。大卫坐在他的对面,一脸得意地看着他。
“舒羽,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舒羽沉默不语。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他必须尽快出去,找到真正的凶手。
突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警察走了进来,在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警察转身离开了。
“舒羽,你可以走了。”
舒羽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审讯室。
他来到警局门口,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宫璃。宫璃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他,“我找到了这个。”
舒羽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走。”
两人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约翰回到小屋,发现桌子上的灰尘被人动过……
舒羽和宫璃回到剧院,夜幕笼罩着古老的建筑,显得格外阴森。他们径直走向约翰的小屋,却发现门虚掩着,一丝不安涌上心头。
舒羽轻轻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内一片狼藉,显然有人回来过,而且很匆忙。约翰,那个被解雇的老员工,正背对着他们翻箱倒柜,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舒羽冷冰冰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约翰猛地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惊恐,随即被凶狠取代。“你们怎么回来了?警察没抓你们?”
舒羽没有回答,他一眼就看到了约翰手中紧紧攥着的一张老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依稀能辨认出是死者艾米丽。他心中了然,约翰和艾米丽的关系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把照片给我。”舒羽语气强硬。
约翰冷笑一声,将照片藏在身后。“凭什么?这是我的东西!”
“这和你盗窃的戏服放在一起,你确定这是‘你的东西’?”舒羽扬了扬手中的木盒,里面装着艾米丽的日记和照片,“你究竟隐瞒了什么?”
约翰脸色大变,他知道自己暴露了。他猛地扑向舒羽,试图抢夺木盒。舒羽早有预料,一个闪身躲过攻击,约翰扑了个空,踉跄了几步。
“杰克!”舒羽大喊一声。
话音刚落,杰克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听到动静后立刻赶来。“舒羽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抓住他!”
杰克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将约翰牢牢控制住。约翰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杰克的铁钳般的手臂。
“说!你为什么要藏匿这些东西?你和艾米丽到底是什么关系?”舒羽逼问道。
约翰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想拿回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艾米丽的日记和照片也是你的东西?”舒羽步步紧逼,“你以为你能骗过我吗?你分明在隐瞒什么!”
在舒羽犀利的眼神和杰克强壮的威慑下,约翰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他开始断断续续地吐露一些秘密,他承认自己和艾米丽曾经是恋人,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分手了。他还承认自己知道艾米丽的一些秘密,但害怕被牵连,所以一直不敢说出来。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舒羽追问。
约翰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说……我不能说……”他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
舒羽意识到,案件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一个幕后指使者在操纵着这一切。约翰只是颗棋子,他知道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舒羽语气冰冷,他示意杰克将约翰交给警察处理。
约翰被带走后,舒羽和宫璃陷入了沉思。他们必须尽快找到这个幕后指使者,才能揭开艾米丽死亡的真相。
舒羽走出剧院,来到剧院后面阴暗狭窄的小巷,昏黄的路灯下,他弯下腰,仔细地观察着地面……一个、两个……几个带有特殊标记的烟头散落在角落里。他的眼神一凛,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