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啊哈(1 / 1)

痛,太痛了。躺在地上的白发男子浑身颤抖,五官因剧痛而扭曲。他的双眼空洞无神,眼角却湿润了些许,像是不甘,又像是绝望。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阴沉的天空,仿佛要从那灰蒙蒙的云层中找到一丝慰藉,可视线越来越模糊,最终一切都只剩下一片晦暗。

冷汗不停地从他的额头滑下,沿着侧脸滴落在干裂的地面上,溅起细微的尘埃。他的手微微抬起,像是要抓住胸口的疼痛源,又像是想触碰些什么,但无力的指尖只是僵在半空,无声地颤抖了一下便坠回地面。他的指甲因为过于用力而嵌入手心,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却仿佛全然不觉。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夹杂着几分淡淡的血腥。胸腔中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把锯齿利刃正在缓慢地切割着他每一根肋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被灌入炽热的熔浆。他的喉咙干涩发紧,仿佛被什么生生掐住,即便想要喊出什么,也只能发出嘶哑低沉的呻吟,像一只被困在深渊中的野兽,力竭又绝望。

远处隐隐传来脚步声,他的耳朵动了动,目光迟钝地朝声音的方向转去,透着一丝求生的本能。然而,那些脚步声又似乎离得太远,遥不可及,渐渐在他混乱的听觉中变得模糊,像风,像雨,最终化为虚无。他垂下目光,嘴角竟带着一抹淡淡的自嘲,仿佛在嘲笑自己的软弱无力。

“……”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远,直至一片死寂。他的手指最后抽动了一下,连指尖的那点微弱动作也终归沉寂,整个世界随之变得无比静谧,只有一片冷风从他身边掠过,将地上的尘土卷向远方。

“丹恒!你快看!他——他要死了!快救救他啊!”粉色头发的少女慌乱地蹲在地上,双手不知所措地悬在空中,既不敢触碰,又不敢离得太远,眼神里全是紧张和恐惧。

丹恒闻声赶来,黑色的衣摆被风掀起,显得步伐格外沉稳。然而当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白发男子的状况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在颈侧摸索着那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脉搏,随即停顿了一瞬。

“他的情况……”丹恒低声开口,语气中少见地带着几分凝重。他的手指抚上白发男子的胸口,触到那一片湿润温热的血迹时,目光不由得暗了几分,“……不乐观。”

粉发少女瞪大了眼睛,急得眼眶都红了:“那怎么办啊!你快救救他啊!你不是很厉害的吗!”

丹恒沉默了一下,视线落在白发男子苍白无血的脸上。他的喉结微微动了动,最终低声说道:“……他伤得太重了,失血过多,体内基本见不到活跃的能量。即便现在进行救治,也很难撑过去。”

“你、你什么意思?”三月七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僵在原地,“你的意思是……就这样看着他死掉吗?”

丹恒没有回答,只是垂下了目光。他的手松开,轻轻将男子的头摆正,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像是在给予他最后的尊重。

“不是我不救……”他低声说道,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冷静,“抱歉,除非是药师亲临,不然我想不到救他的办法。但你也知道我们被啊哈扔进来的这方世界根本没有星神的影子,甚至命途的力量都微不可察”

三月七僵在那里,眼神变得黯淡无神,似乎连争辩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像是在压迫着每个人的胸口。

沉默间,丹恒已经默默起身,捡起一旁的击云长枪,冷峻的面庞上看不出情绪。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对三月七点了点头,然后迈步走向一片松软的土地。

“你、你干嘛?”三月七终于开口,声音发颤。

“挖坑。”丹恒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总不能让他暴尸荒野。”

“……”三月七看着丹恒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但终究没再反对,只是默默跟了过去。两人开始挖掘简陋的墓穴,而白发男子则静静地躺在那里,苍白的脸在阴沉的天空下看起来越发冰冷。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星正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数蚂蚁,像是完全对这悲伤的场景不感兴趣。然而,就在她数到第十三只蚂蚁的时候,一道淡蓝色的光忽然在她面前亮起,把她吓得差点摔倒。

“啊!”星猛地站起身,眼睛盯着面前那道悬浮着的光影。那是一块晶莹剔透的淡蓝色面板,泛着柔和的光芒,上面浮现出一行文字:

“崩坏:星穹铁道——啊哈特制版”

星瞪大了眼睛,嘴里小声读出了上面的内容。接着,更多文字在面板上浮现:

“这片银河中有名为「星神」的存在,祂们造就现实,抹消星辰,在无数「世界」中留下祂们的痕迹。你——一名特殊的旅客,将与继承「欢愉」意志的同伴一起,乘坐星穹列车穿越银河,沿着某位「星神」曾经所行之途前进。你将由此探索新的文明,结识新的伙伴,在无数光怪陆离的「世界」与「世界」之间展开新的冒险。所有你想知道的,都将在群星中找到答案。”

---愿此行重达冢点——啊哈

“什么鬼?这是抄袭吧,阿基维利吱一声,你被啊哈抄了。”星皱着眉,看向面板,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那片光影。然而,光影并没有因为她的触碰而消散,反而继续显示出最后一行文字:

“那么,准备好开始这段「欢愉」之旅了吗?”

星愣了几秒,转头看向正在削棺材的丹恒和三月七,张嘴说道:“你们快过来看!这个好像有点厉害啊!”

三月七和丹恒正忙着用击云长枪削出一块简陋的木板,根本没注意到星的叫喊。三月七气呼呼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嘟囔道:“这也太麻烦了!就不能弄个简单点的?反正他都已经……”她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但又没继续说下去。

丹恒依旧冷静如常,动作一丝不苟:“不管怎么样,给他个体面的安息。”

而就在这时,星挥舞着手臂跑了过来,满脸兴奋:“喂喂喂,你们快来看!有个奇怪的东西出现了!”

三月七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一眼空无一物的天空,狐疑地问:“什么东西?我怎么看不到?”

“就在这儿啊!”星指着自己面前那块悬浮的淡蓝色面板,一边兴奋地戳着它,一边催促,“快过来!真的超奇怪,像是某种任务提示,里面提到了星神什么的!”

丹恒微微皱眉,站直了身体,目光在星指着的方向扫了一圈。他的眼神冷峻而锐利,却只看到星空下的一片虚无。

“星,你是不是看错了?”丹恒淡淡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那里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就在这儿!”星急得跳了起来,伸手一边划拉着面板,一边对他们喊道:“真有!它还在发光呢!我绝对没疯!”

三月七无奈地放下手里的木板,走到星身边,歪着头仔细看了看星面前的空气,随后撇撇嘴:“呃……星,你是不是太累了?我跟丹恒都啥也看不到啊!”

“阿了个哈的,这不可能!”星气得直跺脚,偏头认真看了三月七一眼,语气笃定,“说不定是因为我特殊,才只有我能看到!”

“特殊?”三月七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拜托,你也太能自我感觉良好了吧。咱们都一个鼻子两只眼,凭什么你特殊?”

星皱起眉头,双手捧着面板,自言自语般嘀咕:“可它的确在这儿……还有星神,还有旅途,这些话听起来就像是……某种开拓的命途信息。”她忽然抬头,目光炯炯地盯着三月七和丹恒:“你们真的看不到?一点光也没有?”

“没有。”丹恒干脆地回答,拿起击云长枪又开始削木板。

“唉……”星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低头看着依旧悬浮在她面前的面板,嘴里嘟囔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阿了个哈的,都怪啊哈。”

灰发少女星瞪着眼前的淡蓝色面板,上面闪着显眼的文字:

新手任务1:普通攻击。

任务说明:使用球棒打击一个人的屁股。

奖励:消耗品【简易抢救器】

效果说明:使用后立即使我方处于无法战斗状态的指定单体,回复相当于自身生命上限250的生命值。但会通过排泄排除249。

星皱了皱眉,读完这些文字后,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这什么奇怪的任务……”她转头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忙碌削棺材的三月七和丹恒,心虚地吞了吞口水,低声嘟囔,“这种事,还是别告诉他们好了,太丢脸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白发男子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凌乱的头发,心中又有些犹豫:“这样做真的能救人吗?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星蹲下身,轻轻将白发男子翻了个面。他的身体软绵绵地瘫着,完全没有反应。星的脸瞬间涨红,她迟疑了一下,咬咬牙,手忙脚乱地脱下了对方的裤子,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这、这也太羞耻了吧……你别怪我啊,都是为了救你!”

突然之间,星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棒球棒,紧紧握在手中,犹豫了一秒后,狠狠闭上了眼睛,开始猛击男子的屁股。每一下都带着清脆的“啪!”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响亮。

“啊哈——任务完成!”一道机械化的声音突然在星耳边响起,同时,一个绿色帽子模样的物品出现在她面前,正是【简易抢救器】。

星睁开眼,喘着粗气,赶紧拿起那个奇怪的帽子形物品,也不管有没有用,直接扣到了白发男子的头上:“希望有用吧!拜托了!”

三月七和丹恒转过头,看着星拿着一根球棒,站在白发男子的身边,动作一脸笃定地将一顶绿色的帽子扣在他的头上。再看看地上白发男子那明显被猛击过的红肿屁股,两人沉默了片刻,表情复杂。

三月七最先开口:“星……你又在干什么?”语气里已经没有震惊,只有一种疲惫的无奈。

丹恒抬了抬眉,扫了一眼地上的男子和那顶奇怪的帽子,语气平淡得仿佛早就习惯了:“星,能解释一下,你还有这种癖好?”

星一听立刻站直了身子,紧张地挥舞着手里的球棒,脸红得像番茄:“对!没错!这是一种……独特的疗法!你们就相信我一次嘛!”

“独特到用球棒打人屁股?”三月七用一种半信半疑的目光看着她,嘴角忍不住抽搐,“星,你是不是又被哪个奇怪的家伙骗了?”

“才没有!”星急得直跺脚,“这一次真的很靠谱!我是通过一种……呃,来自啊哈的指引才知道要这么做的!”

丹恒微微眯了眯眼,目光落在她手中紧握的球棒上,又瞥了一眼地上躺得笔直的白发男子,轻轻叹了口气:“星,以你的性格,我们也没指望你会老老实实看着。但你这种……‘治疗’方法,也未免太欢愉了吧。”

三月七抱着胳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离谱是她的日常啊。你还记得上次她说用黑丝套头可以提升战斗力吗?”

“啊了个哈的!那是误会!”星涨红了脸,赶紧辩解,“而且这次是真的!你们看看——”她指着白发男子,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护,“我已经用了那个特别的治疗道具,等着看效果就好了!”

丹恒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淡然地看着地上的男子,似乎已经放弃和星争辩。而三月七摇了摇头,叹着气回去继续削木板,嘴里小声嘀咕:“真是服了她……算了,希望这次真有点用吧,反正棺材也备好了,大不了再削一个,让阿星给他做邻居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