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1 / 1)

第33章

第33章

沙包虽是一个新鲜事物,但做起来简单。

了。她把制作方法同慧娘说了,慧娘三下五除二便做了一个精巧的沙包。在针线活里来说,缝沙包是很简单的了。系统给黛玉一说,黛玉便明白黛玉问系统是不是这样的,系统答说做得很好。跳格子规则简单,五公主年纪虽小,却天性聪颖,很快便学会了,喜欢得了不得,直跳了一个多时辰,跳得满头大汗还意犹未尽。运动运动虽然好,然过犹不及,黛玉怕她累着,强行带人回去了。五公主嘟着嘴说:“姑姑,我还想玩。”

黛玉道:“明儿再玩,今天也该累了。”

五公主说:“我不累。”

“那也先歇歇再玩。”

五公主乖巧地点点头,跟着黛玉回去了。

掀开毡帘,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五公主不由惊呼一声:“好暖和!”室内温暖如春,黛玉替五公主解了外面的羽缎夹袄,斗篷在外面已经脱了。

这也是她急着带五公主回来的原因,她跑热了,一直嚷着要脱衣裳。外面天寒地冻的,一时贪凉不要紧,吹了风,再着了凉不是玩的。五公主虽然常跟着她玩,到底不是她的孩子,那是皇后娘娘的心头肉,若是病了,皇后娘娘嘴上不说,心里未免不怨自己。五公主上了炕,便把雪球捞仔怀里好一顿揉搓。雪球对五公主是又爱又恨,

一人一狗都处于幼年时期,对什么都好奇,且精力无限。五公主的喜欢就是又搂又抱又亲,还喜欢揉搓来揉搓去,有时候控制不好力道会把雪球弄疼。

雪球既喜欢跟五公主玩,又很有些受不了她的活泼好动,一见了五公主总高兴地摇尾巴,要往她身上扑,过不了一时半刻,便又要逃开。这会子雪球便求助地看着黛玉,黑曜石般的两个眸子水汪汪的,很是可怜。黛玉只好把它抱过来,轻轻将毛发理顺,喂它吃了一根肉干。一翘一翘的,轻轻拍打着五公主的腿。

雪球便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头枕在黛玉腿上,尾巴搭在五公主腿上,还吧。”

五公主又要揉它,黛玉抓住她的手,说:“雪球困了,别打扰它,让它睡侍的宫女太监,都小声些,别影响雪球睡觉。

五公主闻言,忙将双手捂住嘴,无声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示意屋里几个服五公主是皇后娘娘捧在手心儿里养到现在,未免有点骄纵,却非不讲道理之人。相反,很多时候还十分识大体,可见皇后娘娘在教育孩子的事上是用了心的。

四肢张开趴在炕上,蓬松的毛发都坍塌下来,犹如一个摊开的煎饼。雪球侧身枕着黛玉的腿,很快便睡着了。只是睡着之后便换了一个姿势,它睡着的时候很安静,浑身上下一动不动,连肚子都没有起伏,不像活着的小动物,反像是一个死物,五公主看了又看,担忧的问:"姑姑,球球怎么不了,不会是,不会是......死了吧。’

仔细瞧瞧,嘴边儿的毛还微微地动着呢,是呼出的气息吹动的.....黛玉又是好笑又是好奇,道:“胡说什么呢。就是睡得比较沉而已。你瞧,抓着她的手,放到雪球嘴边,又道:“仔细感受一下,是不是有气息涌动?五公主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是有气儿,还是热热的呢.....黛玉:“自然是热热的...."

五公主抢道:“我知道姑姑要说什么,不热就死了么?”黛玉点点头她的额头,笑道:“傻丫头,死了便没气儿了。”呢,

五公主趁机抓住黛玉的手指,扭了扭身子,央告道:“不知道小皇叔何时来姑姑打发人去催催可好?

黛玉含笑看她:“想看烟花了?”

五公主点头如捣蒜,

黛玉抬眼看看窗外,道:“就急得这么着?天还没黑呢,

这会子便是放烟花也不好看。

五公主道:“又不是只有烟花,还有爆竹呢。爆竹不用看,能听响儿就行。黛玉一面道:“也不怕震聋了耳朵。”一面忙打发人去问靖王。不多时小顺子带了两个小内侍来,拿着许多爆竹。身,

叫奴才先带了人和爆竹来了,他抽开身便过来的。行了礼,小顺子笑道:"我们王爷约了两位大人议事,这会子实在抽不开黛玉点点头,小顺子又道:“敢问郡主,爆竹在哪里放好?”天禄阁的庭院倒宽敞,黛玉便命就在庭院里放。公主倒害怕了,惊叫着钻进黛玉怀里,脸也埋进去,不敢看。爆竹没到的五公主盼着放爆竹,待小顺子他们摆好位置,要点火的时候五小顺子一看这种情形,也不敢放了,要点火的手下意识地收了回来。这可不是开玩笑!万一惊吓到公主,他有十分脑袋也不够砍的!最欢

黛玉好笑地把五公主鸵鸟似的头拉出来,替她理顺鬓发,道:“先数你叫得怎么,事到临头,便害怕了?

五公主嘟着小嘴儿,道:“我是小孩子嘛,小孩子就是胆小,就是会害怕的嘛。

嘴上说着,但看见小顺子停手,却不满意,叫道:“谁让你停了,快放呀!说完便又钻黛玉怀里,吓得浑身颤抖。

黛玉轻轻揽着她,用手捂住她的耳朵,道:“莫怕莫怕,有姑姑保护你呢。一面命小顺子点火,“砰砰砰”几声响,爆竹炸裂开来。顶得黛玉后背贴在圈椅靠背上,再无退路。

爆竹响了几声,五公主便在黛玉怀里抖了几下。头使劲儿往黛玉怀里顶,擦了,道:“怎么还吓哭了?

爆破声停下,黛玉捞出五公主的小脸,见她眼角竟挂着几点泪痕,便替她没哭!

被抱住吓哭,五公主觉得有些丢人,抬起头,不服气地道:"谁哭了?我才膝上,问:“不放了吧?”她虽然没看够,但五公主既然怕成这样,还是算了。“好好好,我们瑶儿没哭.....”黛玉将手帕子递给身旁的慧娘,把五公主抱在五公主不依,还要再放,真是又害怕又贪玩。

黛玉有点理解不了她的心思,小孩子总是这么叫人捉摸不定。都说贪玩是孩子的本性,难道贪玩还真能叫一个孩子克服恐惧?她让五公主面对着小顺子他们,低声问:“敢不敢玩个刺激的?”五公主眼睛睁大,放出光来,道:“姑姑,怎么玩刺激的?”顺子他们放。当然,如若实在害怕,允许你闭上眼睛,如何?“一会儿你不许回头,更不许把头埋进我怀里。我捂住你的耳朵,你看着小五公主想了想,说好。

她虽任性,却也讲规矩。说好的不能回头,便是吓得浑身都也硬忍着不回头,第一次放的时候忍不住闭了眼,到第二次便敢睁着眼看了。如是几次,五公主竟然真的不怕放爆竹了。

只是火药炸裂的声音实在太大,还需要捂着耳朵。光是放爆竹便这么好玩,她更期待晚上的烟花了。正玩闹着,梁红来了。

玉差不多大。

她身边仍带着一个宫女,却不是上次见那个,这个明显小得多,看着跟黛双方见了礼,黛玉命人再搬一个圈椅来,给梁红坐。梁红这次带的宫女叫石榴,不很稳重,服侍梁红吃茶的时候险些烫到梁红的手。

耐烦,

黛玉仔细打量了打量,不是这小宫女不会服侍,她是心不在焉,或者说不不情愿。

故,其他妃嫔也不待见她,未免便被下人看轻了。想必是梁红身份低微且不得宠的缘故,她又是小门小户出身,不懂人情世前在贾府都能跟紫鹃处成姐妹,如今同慧娘、雪雁也是姐妹一般。黛玉待下人一向宽厚,从不打骂,平常私下相处时也不讲那么多规矩,从但不代表她能容忍奴大欺主。

就是藐视太上皇吗?!

梁红便是位份再低,再不得宠,也是太上皇的妃嫔,是内命妇,欺负她不但石榴到底是梁红的下人,梁红不说话,黛玉也不好当众说什么。她管教自己的下人可以,若是管教起石榴来,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还当她是故意为难梁红呢。

一时吃了茶,又要洗手吃点心瓜果。

陈嬷嬷一声令下,早有七八个小宫女鱼贯而入,走在前面的是三个捧着脸盆的宫女,后面的丫鬟捧着巾帕等物。

那三个捧盆丫宫女至近前,便分别在黛玉、五公主和梁红跟前儿跪下了,将盆高举起来,慧娘、雪雁忙起身替黛玉、五公主挽起袖口。五公主看了一眼面前的脸盆,说:“我要跟姑姑用一个盆。”黛玉便命其中一个捧盆宫女退下,自己拉了五公主的手一块洗。梁红抬眼看了一下石榴,见她仍是直溜溜地站着,没有要服侍的意思,只好自己挽了袖口,卸下手上的白玉圆珠手串,净手完毕,早有天禄阁的宫女屈膝捧上巾帕。

梁红看了石榴一眼,没说什么话。

倒很是稳重,怎么今儿没跟着您?

黛玉擦干净手,将巾帕递给雪雁,看向梁红,问:“选侍上次带着那个宫女梁红微微叹口气,面上似乎有些愁色似的,道:“她病了。”是有个稳重贴心之人服侍的好。

黛玉道:“我说呢。若不是有什么缘故,选侍定不会不带她。出门在外,还此言既是夸赞之前的宫女稳重懂规矩,也是点石榴胆大欺主。白玉圆珠手串拿了,服侍她戴上,又殷勤地给梁红捏肩。果然石榴听了这话不由得红了脸,忙屈膝接了梁红用过的巾帕,又回身将梁红反倒被她服侍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无措地看了黛玉一眼,“嗯”“呃”几声,

道:“不必捏了,我肩膀不疼。石榴,我在郡主这里很好,你先回去吧,瞧瞧你语琴姐姐好些没?

欢,

只当我没说。

石榴走后,黛玉看着梁红,半晌道:"有一句话我不吐不快,选侍若不喜她原本不打算说的,可实在是忍不住,想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我听说宫女们都是六七岁到八九岁入宫,调*教好几年才分到各宫服役石榴虽小,断没有不懂规矩的道理。方才我瞧石榴的所作所为,似乎有些不将您放在眼里。既知道规矩,还这么着,您觉得是为什么?"官儿...

梁红支吾半天,方嗫嚅道:“我知道她瞧不起我,我父亲只是一个八品的小黛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气氛,无奈地抚了抚额,道:“您是太上皇选侍,位份虽低,却也是主子,很该拿出主子的款儿来。下人本分便好,若不守本分便该禀告皇后娘娘,按宫规处置。

梁红道:“你不懂,石榴不是一般的宫女.....

"怎么不一般?"

梁红道:“她的哥哥早几年投军,如今已是百户,秩同六品。”怪不得这般拿大呢,黛玉微微蹙眉,道:“她哥哥是她哥哥,她是她,她既

是宫女,便该守宫女的本分。选侍若不好意思开口,我可替你去说。梁红忽然眼圈一红,落下泪来。

吧。

“诶,别,别哭啊.....黛玉一时有些无措,就这么点小事,不至于感动到哭不料梁红忽然站了起来,快速走到黛玉跟前儿,哭得泪人儿一般。问:

"是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可愿意同我说说?黛玉吓了一跳,觉得只是为石榴的事不至于这样,多半还有其他事,忙虽然这么问,黛玉心里也明白,梁红既然在自己面前哭,露出软弱的一面,

便是做好了将委屈事与自己说的准备。

人都是有羞耻之心的,谁都不想将自己不堪或软弱的一面展示于人前。即使打算说与人知道,缓解自己压抑的内心也好,为了博取同情获取利益也罢,都是希望别人能给她台阶的。

黛玉不介意给她个台阶,故意引她说出来。

梁红只是哭,摇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黛玉想她是不是面皮儿薄,当着许多人不好意思说,便命下人都退下了。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不料下人一走,梁红忽然对着黛玉跪下了,哭道:“郡主,求你帮帮我,.......

都逼得梁红下跪了,定然不是小事,自己也不知道帮不帮得上忙。这下连五公主都惊讶的张大了嘴,黛玉忙扶起她,心下也有点沉重,暗道“到底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想想办法?”梁红被黛玉扶着坐下,哽咽一声,道:“语琴,语琴要死了.....黛玉愣了愣:“病得如此严重?”

梁红:“已经昏迷三日,别说饭了,连水也喂不进去。”黛玉问:“太医怎么说?”

梁红一听这话,哭得越发厉害,哽咽道:"我便是因这事要求郡主呢。宫里的规矩,下人生病不能请医疗治,只能根据病情去药房拿药。我打发石榴去了几次,也不知是没说明病情还是怎么着,拿来的药总不见效.....“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郡主便是不看在我面儿上,只看在语琴快死的份上,替我跟太上皇求个恩典,给语琴请个太医来瞧瞧吧。若还有治,也是积德行善的事.....

黛玉叹道:"你先又是哭又是跪的,我还当是什么为难的事?原来就是这个,

你那宫女我虽接触不多,却对她印象很好,是个稳重忠心之人。你且放心回去,我这便禀明太上皇,

一会子太医便到的。

梁红感激不尽,忙回去了。

这里黛玉忙去北辰殿找洪元坤,洪元坤正和几个翰林官员说话,黛玉打发人叫王一心出来。偏被洪元坤看见,问谁在外面,王一心如实禀报,洪元坤便让那几人走了。

黛玉站在殿外,远远看着那几人迈着官步往外走,其中一人看着很熟悉。仔细认了认,是马景冬。

那人似乎回头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认出来她没。洪元坤一看见黛玉脸上便带了笑,说:“怎么不穿上斗篷,今天怪冷的。黛玉道:“离这么近,穿穿脱脱的倒麻烦,有一件事很紧急。”洪元坤见黛玉严肃的样子,忙问什么事。听黛玉说了原委,忙叫王一心去请太医,给那个叫语琴的宫女看病,既然是黛玉答应别人的事,便跟他答应的没什么区别。

王一心不仅请了太医,还请了医术最好的宋玉安。一个时辰后宋玉安来禀告,说语琴是着了凉,没修养好又累着,便严重了

石榴去拿药的时候没说清楚病情,药不对症,吃了没用,加上这几日又着了些气,几样夹击,便病到这种地步了。

语琴能被气着,多半也是因石榴不好好服侍梁红,糊弄得她看不过去。宋玉安已经开了药,说是按时服用,再将养将养便无大碍了。宋玉安走后,黛玉看了洪元坤一眼。

洪元坤觉得女儿看他这一眼似乎带着些怨气,凝眉回想,自己今儿才第一次见女儿,似乎没说什么惹她生气的话,便是昨儿也并未惹她,不知这怨气从何而起。

黛玉抿了抿嘴,说:“梁选侍主仆落到这等田地,全怪太上皇。"

洪元坤:......怪不得呢,女儿这是为别人抱不平呢。洪元坤放心了,身子往后仰了仰,放松地倚上靠枕,含笑听着黛玉接下来的话。

“梁选侍是太上皇选侍,也曾侍过寝。按规矩侍寝后都要正式册封的,太上皇不给她册封也便罢了,还不闻不问。便是能偶尔赏一两个,或是送个东西,打发人说几句话,也不至于连下人都敢骑到她头上去!”掉身边方寸之间,岂不叫人笑话呢?

“宫中多少低阶嫔妃过着这样煎熬的日子,皇恩浩荡,普照天下,若单只漏皇帝登基时为表孝心,曾给所有太上皇妃嫔都提过品级,最低都是贵人。些后宫嫔妃,才导致至今未曾册封,说来是个意外。如今的几个太上皇选侍都是退位后进宫的,林如海重生后选择性忘掉了那妃提提位份了。

黛玉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洪元坤,也该给他那些素未谋面的名义上的嫔这些年轻貌美的孩子也不容易,小小年纪离了家,大多数与亲人们再无法相见,要在这枯燥的深宫干熬一生。

活得舒服一点。

他虽然给不了她们什么,提提位份,衣食住行的份例也便提升了,起码生他私库的好东西不少,拿出来些,每人赏赐几样东西,也够她们高兴几天了。

黛玉听了洪元坤的打算,

多数还是些寂寞孤独的可怜人。

总算满意了。后宫妃嫔是有些心术不正的,但大却连请医疗治都不行,好不好只看自己的命。

最可怜的便是那些身份低微的宫女太监们,平日辛辛苦苦服侍主子,病了死了也不过一把火烧了,撒在枯井里。

黛玉跟洪元坤商量,能不能建一个医馆,专为宫女和内侍看病。鉴于后宫特殊的环境,若是任由男性太医与宫女直接接触,容易有流言蜚语传出。不防在全国招揽擅长医理的女医,也可以挑些聪明伶俐的小太监道太医院学医,学成之后供职于医馆。

洪元坤告诉黛玉宫里有女医,黛玉道:“那更好,倒还省事了。”洪元坤想了想,说:“这个想法很好,做好了也是功德无量的事。”功德值。

黛玉听到功德二字,忽然想到什么,问系统,她若干成这件事,能不能涨017搜索来一下,回答说能涨。

黛玉便放心了。

的就有第三,

这些日子系统倒是是不是掉落限时任务,不过都是学习任务,现在进行中一个是学习水利知识,一个是学习行军知识,还有一个是学医理。三个任务进度条都还不到一半,医理还多些,大约进行了四成。医馆若能建成,她所学的知识也有用武之地了。她的小脸:“放个爆竹都能把你吓哭,还敢看烟花?靖王过来时天已擦黑,五公主一看见他便吵着要看烟花,黛玉好笑地揉着五公主仰着脸,很不乐意的说:“就刚开始怕了一下下,后来便不怕了,姑姑诬赖我!”

了,你和瑶儿一人一对儿,养着玩。

靖王站在黛玉身边,笑说:“我得了两对儿通体雪白的小兔子,已经带来黛玉道:“我不是三岁的娃娃,你们别把我当孩子哄。”靖王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回脸的时候嘴角挂了微不可察的笑意。他很少笑,在凉州时将领们都说从未见过他笑,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冷面王。这抹笑很浅,恐怕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黛玉却捕捉到了。“你笑起来真好看.....黛玉盯着他看,好一会儿方道。洪鹏有些惊愕的愣了愣,道:“我笑了?”

黛玉:“笑了,你应该多笑笑,明明很英俊的一个人,天天板着脸,让人不敢亲近。"

洪鹏听见这句话,尤其是“亲近”二字,没来由地心头一软。这种感受太过于陌生,一时叫他不知如何是好。从小他便不喜欢与人太过亲近,从前最亲近的便是娘,可惜娘死得太早。后来勉强算得上亲近的便只有太上皇一人,倒也说不上多亲近,也就比普通的君臣亲近那么一点。

这些年见的人,男男女女很多,却无人能叫他生出亲近之感。不说外人,便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他都生不出半天亲近之感。小时候他一个小皇侄很喜欢他,老缠着他,他却只是觉得厌烦。后来还是娘临死前跟他说,人都怕没有感情的人,他便是无心无情也要装出有心有情,不然很难在皇宫生存下去。

他记住了。

自从他娘死后,他变得像个人了。

从那以后便刻意观察别人的动作、表情,学习怎么跟人相处。果然人都说现在虽然为人处世,却总觉得麻烦,还是军中简单,大家都是大大咧咧之人,不用处处小心。

三年前父皇便要给他娶妻,他拉出“匈奴未灭,何以为家"的借口、

实则不

喜欢跟人太过亲近。一想到自己的卧床上突然多出另外一个人,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想自己该是天生的孤煞命,就不适合成亲生子。沉浸并享受战场的厮杀。

他倒没觉得孤独,有自己的爱好,喜欢舞枪弄棒,喜欢读兵书,爱骏马,行军之道浩瀚无比,他学一辈子都学不完,永远都不会觉得无聊。战场才是属于他的天下,儿女私情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只是,他没想到这次回来会出意外。

见黛玉的第一眼,他便心头一软。

他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回去想了好几个通宵都没想明白,

直到那天黛玉第一次开口叫他“鹏哥哥",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喜欢给人当哥哥。

当然,只是黛玉一人的哥哥。

己心里也熨帖。

从那之后只要见面,他的目光总要多停留在黛玉身上几瞬,看见她开心自疑惑,总想不明白,现在倒有点明白了。

他想起小时候娘也是这么看着他,还总说看见他便高兴,他那时候满脑子他并没刻意及,却记下了黛玉身上所有特点。

知道她高兴时左边嘴角会翘起来,生气时左边眉毛会先下垂,左耳垂背面有一颗针尖儿大小的痣,甚至能闻见她天生自带的一股新鲜草木的气味,很好闻他问过其他人,都说没闻见,但他确信是有。

难道只有他能闻见?那更好了。

便装作不知道,陪她玩到尽兴为止。

所以黛玉扮成小喜宝出现的瞬间洪鹏便认出她了,既然她不想他知道,他实话实说,小心翼翼掩饰却总露出破绽,明明扮演身份低下的小内侍却总忍不住想以下犯上挑衅他的黛玉还挺可爱的。

可惜,只扮演了那么几天便不扮了。

发起呆来了?都等着你放烟花呢。

“鹏哥哥?"黛玉伸手在洪鹏眼前挥了挥,疑惑地蹙着眉头,"好好的,怎么喜欢哪个,我放给你看。

洪鹏看着黛玉:“烟火很多,地老鼠也有,水霹雳也有,还有架子烟火,你黛玉指着其中一个道:“放那个最大的。”

三皇子虽然住在北辰殿,却很小心翼翼地不出现在洪元坤跟前儿。洪元坤只要看见他,必要问他的书,最近虽然没怎么打他,可那笑眯眯的眼神比打人还可怕。

放烟花,终究没忍住贪玩之心,跑了出来。

今日他借口吃了桔子肚子疼,本不打算出来的,听见外面热热闹闹的讨论道:

“我来放,让我来放!

他出来的时候正听见黛玉说放那个最大的,兴奋地忘了害怕,一面跑一面洪鹏一把将他扯开,道:“老实站着看,别捣乱!”三皇子却趁洪鹏不防,抢了引火的香,直奔最大的烟花而去。竟都愣住了。

那里虽然站着好几个小内侍,却没料到他忽然跑过去,一时没反应过来,三皇子点了便跑,不防撞到烟花,烟火朝着黛玉喷射而来。黛玉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护住身旁的五公主。感受到一阵热浪袭来,心下

暗道,完了完了,这次便是不被烧死,至少也是个重伤。五公主也行。

此刻却没其他办法,只是抱紧了五公主,反正自己是在劫难逃了,能护住她靖王护住了,她没事了。

想象中的疼痛和灼烧感并未传来,黛玉还愣愣地不敢回头,直到017提醒一阵吵嚷,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黛玉感到自己被人抱住了。她抬头看见靖王眉头用紧皱着,牙关紧咬,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017告诉黛玉,靖王衣裳都被烧透了,想必烧得不轻。她虽然叫靖王哥哥,可二人并无血缘关系,没想到关键时刻靖王竟然不顾自己安危,舍命救她。

方才那一刻十分危险,而且极为迅猛,根本来不及思考,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

口,只听靖王反倒问她:"可烫着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黛玉红着眼眶,正要问靖王感觉如何。张开嘴,话未出黛玉下意识地摇摇头,洪元坤早赶过来,扶住黛玉,前前后后看了一遍。黛玉说:“我没事,鹏哥哥受伤了,快宣太医!”了,一会子就来,主子别急。

洪元坤忙一叠声儿的打发人去叫太医,王一心道:“已有三个小内侍去叫五公主吓得还呆愣愣的,

黛玉在她身上摸了一遍,确认没受伤才放心,有些后怕地叫慧娘亲自送她回去。

仿佛要把脑袋塞进胸口里。

三皇子先还吓得哭,这会子也不敢哭了,默默跪在地上,使劲儿低着头,洪鹏年轻活力旺,只穿了一件鸦青色暗纹番西花的刻丝袍子,里面是一件略厚些的中衣。此刻衣裳被烧穿,露出小半个被烫得煞白的背,还有零碎的布料贴在上面。

他伤在背上,洪元坤忙打发人将洪鹏扶进内殿趴着。衣裳是脱不下来了,只能用剪刀剪开,露出患处。黛玉不看还好,

一看吓了一跳,方才发白的地方已经变黑,贴着衣服的地方还扯下来小儿巴掌大的一块皮。

她哪里见过这等惨烈模样,早吓得呜呜咽咽哭了。歇着吧。我这都是小伤,没什么的。

洪鹏听见声音,便抬头看着黛玉,想了想说:"黛玉妹妹受了惊吓,先回去“小伤?"黛玉提高了声音,哭着说,“你管这叫小伤?!”“我在战场上,比这严重的伤都受过。”

黛玉:“不一样。这次你是为我受伤.....

洪鹏道:“这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时反应够迅速,不然受伤的便是黛玉。她那么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如何受得了这等煎熬,这一烫不要紧,只怕要丢了半条命。“你....黛玉愣了半天,方慢慢地道:“为何,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