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小黄鱼

第60章有味道的一章

(温馨提示)

这句话可是大杀器!

的冒火。

小格格甜甜的性格一直很好，除了有人直接欺负到她们头上来，她才会真平时就算不想吃药、不想吃菜、不能玩耍，都是有商有量，不会乱使小性子。

出生到现在捅出最大的篓子，便是在皇庄时候擅自跑到山林间迷了路，叫大人们一通好找。

但丰隆皇庄也因此有了现在名声渐起的“灵泉"。她，甜甜也都很好哄。

哪怕几个月大的时候，就被要求每天早起去御门"上班"，只要四儿爹陪着但方才，小可爱拒绝了亲爹的怀抱.....

你去找鱼。

胤禛感受到女儿第一次的抗拒,心里也有点慌了，忙道:“好好,阿玛这就带正好，早膳有一道炖黄鱼汤，白白的汤汁，飘着绿色葱花，散发着清香。甜甜误会了:“.....假鱼。”

一旁的宫女纳闷，啊?明明是黄鱼不是甲鱼啊..“明白明白。你吃了这条假的，阿玛带你去找真的!”人，几乎都在此处。

哄着女儿喝了鱼汤，走到御门前，胤禛对着白玉阶广场:“世间，最富有之“谁的鱼最多，得我们自己发现。”

[哼!]

[行,宝宝这就把他揪出来!]

甜甜鼻子出气，挽起根本挽不动的袖子以示气场。大冬天的，袖子一层层，怎么可能让奶娃娃冻着?九龙鞭声响!

官员们在风中站定，除了官袍微微晃动，沉稳如初。皇帝在龙榻上坐定，神色淡然之间，眉头微蹙。不敢相信，他布置了那么久的机要任务。

装甲通通都不够.....

年后就要启程，却处处听官员报说钱不够、粮不够，军马、战车、弓弩、还要他再宽限时日!

国家大事，岂能拖延?他要这满朝文武何用!

富察·马齐闭了闭眼，在这节骨眼上，作为户部尚书他也只能继续奏报。否则大军出发，之后粮草不能为继，影响战事，那他才是千古罪人!“启禀皇上，臣有事启奏!”

“今国库盘点完毕，虽有营余，但仍不足，同预计之数仍有较大差距。”“节后所动，事关社稷，还望万岁爷三思!”

工部、兵部尚书齐齐出列，弓着身子:“臣等附议!”今天一上班就火眼金睛的甜甜，在暗室里，煞有介事地摇头。[可是明明这些人，手上身上都是小黄鱼的味道。][阿玛的户部是大头.....还有一个，味道冲得要死!][这是把小黄鱼都放哪里了.....

哪里哪里?金条在哪里?

原本龙榻上的康熙眯着眼睛，这会儿开始放光了。朕也想知道，国库的银子都去了哪?

胤禛藏在袖中的手，转起了玉扳指。

他猜对了.....但没想到女儿的效率还是一如既往的给力。完全不同性质的事。

涉及金银，和她之前所说的大人喜欢女装、娃娃等私密，还有天灾地动是这其中，弯弯绕绕，没有那么浅显易懂，且轻易不好触碰。为此，胤禛甚至差点付出了“父女情深"的代价。天底下，多少的跟子也不能跟女儿相提并论!

胤禛悄悄在心底又提高了底线。

[这个新来的户部员外郎，家里的小黄鱼特别特别多.....[都被他塞在茅厕墙壁的夹层里.....

[这可真是，里外都是屎黄屎黄的!就说味道为什么特别冲!][臭死宝宝了!yua.....

康熙&胤禛:“......"

是有点难评!

姜还是老的辣，康熙已经恢复了淡定神色，钱本来就是铜臭!哪个臭钱不是照样买粮照样花?

你们自己的呢?

他的眼神一一扫过三个带头请命的尚书:“马齐，国库的银子盘点过了，那皇帝的声音很轻，但其中的意味已是叫大学士和六部尚书心头齐齐发寒。知责任无法推卸。

富察·马齐一下跪了:“皇上，国库不丰，国政难行，臣身为户部尚书，自“但若是涉及自身，臣清者自清，不惧任何调查。”你们辛苦朕也知道。

康熙赞道:“说得好!我朝一部尚书当有如此气度。你近来几乎没回过家，“这样的小.....康熙往下看，指着某个方向，“你，你是新来的?”户部员外郎辉发那拉·穆布真左右看了看，确定天子指的是自己。请、

请安!

顿时神情惶恐，出列跪下:“臣穆、穆布真新、新到不足半年，给、给皇上康熙双手交合，询问道:“这是吓到了，还是.....户部侍郎声音也在发抖，还是为下属解释道:"回皇上的话，穆布真为人谨慎敬业，在术算一道上颇具天赋。就是他天生有一点口吃的问题。不上，朕也不想为难任何人。

“术算天赋，好啊，好得很.....那便由你开始吧!"康熙缓缓道，“这个缺口填"都，按规矩来吧!”

“户部的事，由户部的人督办，就由四皇子......负责吧!”这可是国家最大的钱袋子，太子和大阿哥神色一震，正要开口....早准备好的胤禛出列:“汗阿玛有所令，儿臣万不敢辞!”“只是这事，没有先例，还请汗阿玛立个标准，儿臣好在之后照章办事。”父子俩打着配合，似乎没有因先前太子从中作梗的事，产生任何一点缝隙。皇帝觉得四儿子对储君，如何能有其他想法?

四儿子也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藏得很好，很好.....开始查!来人.....

康熙这时当然赞成:“四阿哥说得也有理，从这个谁.....穆布真，那就从你一样的命令先行出发了。

天子所令，太监和侍卫的队伍一列撒了出去，当然还有皇帝的暗卫带着不穆布真的腿这下更软了，跪在殿上双眼无辜看着上峰户部侍郎。富察·马齐还在低头思索。

低调，因自身缺陷从来安分守己，不敢逾矩，私底下连宴请都不大前来。有不少平日里和穆布真交好的人，已经纷纷开始求情:“皇上，穆布真向来“对，微臣愿意为穆布真担保，他绝无任何贪赃枉法之行径!”啊，皇上!这还如何安心施行政令，因公办差?“穆布真自身没有任何不良嗜好，若他就这般接受调查，之后不免人人自危胤禛眼神有些空洞，看着站在末尾的宋远疆。

新科状元郎的神情很是茫然。

穆布真是他的新上峰，年纪也不小了，但到任后从未对他有任何严厉之举，

在少年心里无疑是待人宽和、严于律己的典范。宋远疆挺了挺胸膛，

像是在劝自己。

他不会看错的，皇上只是随手一指，辉发那拉大人一定没事的!事，

你怎么反倒先给穆布真大人贴了罪行?

胤禛嘴角带了一丝不明的笑意:"大人，汗阿玛好像从未提及贪赃枉法之“几位大人若是真对穆布真大人如此有信心，又何惧朝廷盘查?”事，怎么你们就心虚不肯好好为朝廷做事了?“至于不能安心施行政令，因公办差，这话就更奇怪了。监督察吏是常有之心的......

这几位出头鸟一下沉默了，胤禛画风一转:“当然我猜，几位大人是想表忠事!"

“记得你们同穆布真大人的家，路程隔得也不算远，顺便一查也不是什么难大人一同协办?”

“原本这也该是监察御史之责，现下朝廷有大空缺，汗阿玛可否请左都御史康熙意味深长看着四儿子。

一朝天子一朝臣。

康熙在位已经三十多年，朝堂之上难免冗沉，贪腐结私必然不在少数。但这一次为了准噶尔之战，康熙愿意拿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开刀。若是真伤筋动骨，难免出征之日，会有后堂失火之忧。不是他愿意纵容贪官污吏，而是眼下实在不是好时机。太子看出了皇帝的犹疑，连忙道:“汗阿玛，大事在即，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好年吗?"

大阿哥也看出来了，附和道:"四弟，你想做什么?这是不想让大家过一个胤禛的试探点到为止，连忙跪下行礼:“儿臣逾矩，汗阿玛恕罪!”度了。

康熙让他起来:"无妨，这不是正在立标准吗?往后你自己也能把握一个尺天子这么一开口，底下朝臣们的心又定了不少。看来皇上只是一下被国库尚空虚的事给气着了，想拿户部的人开一下刀。叫他们再好好想想“办法”!

这把火应该不至于烧到其他五部的人身上.

他们不知道甜甜已经在心里开始点名了。

[第一排倒三个，礼部的藏在祠堂的丹书铁券里，真是孝出强大.....]到外头搞事了。]

[第五排第六个，吏部的，他没有鱼，都是花花绿绿的纸，交给他的妾室藏，刑具下头满金满银，谁有胆子去拿?]

[第十排第八个，刑部的，好家伙!他这是在审讯室里收，也在审讯室里胤禛的脸色越听越白，

一一记住人头。

过。

康熙的脸色是越来越绿，有些他本来就知道，有些居然还真的没被查出来好啊，平时一个个都是忠君爱国的嘴脸，私底下还真没有一个是干净的!钱!

偏偏哭穷、哭惨的时候，

一个个都是戏精，还有脸跳在众人前面找国库借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人，

说一些年节祭祀、接待外宾的如常事宜。

因等着派出去的那一小队人，接下来的官员只听礼部、太常寺和鸿胪寺等再没官员敢开口要这要那.....

直到，为首的太监回来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随着太监步伐移动，殿上飘过了一股若有似无的味道。饶是皇帝和胤禛心里有所准备，也没想到还真的被“味”着了....这大冬天的，辉发那拉·穆布真到底在家里挖了多大的茅厕!才有这么绵长的一股味。

忍过了最初的怪异，胤禛的心间却有两分喜悦。贪官的茅厕越大，金条就越多，能用于国政百姓的钱也就有了。康熙也想明白了，心间的火却是更盛。

这些人，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拿走朕的钱!

他们该死!

太监脚步匆匆，跪在高阶之下，他已经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了。深呼吸，他准备将这一路上拟好的词说了，奈何方才所见实在有些震撼，他一

张口仍是暴露了紧张:"万岁爷，穆布真大人家里，藏了好多好多金条!”大殿之上，瞬间安静。

穆布真的脸上血色全无!

不，这不可能!他藏得那样好，行事向来低调.....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发现。知道茅厕有夹缝的人，他早都处理干净了。

今天这事，太过突然，到底是谁要害他?

可又有谁能告密?

梁九功张了张嘴收回诧异，指正他的徒弟:“魏珠，你好好说!”"什么金条，哪里来的金条?"

了一条缝，里头就开始往外掉金条

“奴才失仪!我们很快就有人找到了，在大人院子的茅厕，有夹层，只撕开.......

“都是十两重的大黄鱼!奴婢先行回宫，不知往下挖，还能有多少......宋远疆觉得风声开始远了，耳朵轰鸣，他方才是不是幻听了?他认为憨厚勤勉的上峰，居然偷偷在家里埋了一面墙的金条...方才那些为穆布真说话的同僚也傻眼了:"这是真的吗?茅厕里放金条，他是怎么想的?"

胆子!你从何处贪来的?"

有人拽他，这时候哪里能说这个，骂道:“这么多的金条，穆布真你好大的富察·马齐的眼神如刀!

药的罐子都是旧的舍不得换。

户部侍郎气得踹了穆布真一脚:“好你个蠹虫!平日里就属你最是节俭，熬金条来了?

"官袍上打补丁，套里头的白衫都是破洞，鞋子也是缝缝补补，阖着是省出“你可真是好本事!”

“就是，好厉害的障眼法，把我们大家都给骗了!”“皇上，这样的奸佞小人，就该好好严惩!”

“若不是有这些国之蛀虫，国库又怎么会有空缺?”众人骂骂咧咧。

辉发那拉·穆布真从一开始的满脸可怜，泪流满面。在人群的指责声中到最后，逐渐变得麻木。

胤禛的注意力从魏珠身上的味道，逐渐落到了周围兄弟的身上。从茅厕的小黄鱼被揭发的那一刻起，他特地留意穆布真的眼神。资历了才调到户部。

辉发那拉·穆布真不过从五品的员外郎，先前也只是工部的六品主事，熬到藏得起这么大的一笔款项，说他背后没有靠山，有谁会信?但穆布真没有再看向任何人。

些不对劲。

比起三阿哥和五阿哥只是纯纯看戏的眼神，倒是大阿哥和太子的神色都有这一切的答案都只能从辉发那拉·穆布真的口中得知了。甜甜的"小黄鱼”符号。

那些藏在人群里，或骂或安静的大小官员，殊不知他们的头顶上早就挂着康熙深深看着他们，笑容很浅，起身:“胤禛，三日后给朕一个数。”***

皇帝口中的“一个数”，留给满朝文武极大的悬念。是人头数，还是金银数，亦或者单纯指穆布真茅厕里的黄金数?散了朝，四皇子很快被一些官员围了起来。

派什么人手，老臣一应配合。

最终被富察·马齐从人群里拎了出来，救了他一把:“四阿哥，这事需要调国库银子的空缺，现在有地方补了，马齐当然比谁都积极。回到户部，外头还有不少六部的人跟着。

这事，心中有鬼的人想知道下一步的动向。

心中没有鬼的人也想知道，别人的动向。

了吗?

那些胆大包天，伸手的人下去了，不就可以趁机换他们自己(的人)上来若是在这个时候完全无动于衷，不也显得很可疑(不合群)吗?要知道，康熙体恤臣下，不少人出于“生活所迫”找朝廷借银子。就是完全不需要的人，不也得凑上去借个“一两”“二两"的充当人头?否则不就显得他们妄自尊大，“不念及皇恩”吗?这群人一路从御门跟到户部外头。

胤禛顺着马齐的话，问道:

“我资历浅，又毫无经验。”

“不知有没有大人，

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唰唰.....顿时里里外外不少人伸高了手臂。

查一查茅厕里到底藏了多少黄金。

胤禛笑着，揖礼道:“这员外郎穆布真案子的头一件事，便是要去他家中，“我先在这里，感谢大家的辛苦!”

“咻咻.....举着手的人一下又放下了一大半。

"这种事，不是外头侍卫都办好了吗?"

点金条。

有经验丰富的老大人解惑:“哎.....卫能帮着把茅厕撬了，也不敢亲自清“再说了，除了墙壁里，还有其他地方，要不要再仔细查看?”皇帝亲自派人盯着穆布真这事。

也就是说，整个茅厕里里外外，挖地三尺的事都得亲自干!无力啊!"

“反正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是没有那个体力帮这个大忙....有心无力，有心官员是想知道下一步的动向，但并不想知道得如此具体，亲自挖屎。老大人的话音一落，便有不少官员抬起脚步就往外走。宋远疆第一个站出来:“四阿哥，远疆年轻，有这个资格一起帮忙吗?”少年的眼眶有些发红。

这是他入朝为官以来，遇上的第一个贪污案。

他要亲眼见证伪善之人的铁血证据，如果可以，他还想亲手撕下对方的面具。

往后他才可以更加慧眼如炬，练就识人之明，不辜负朝堂栽培。胤禛看着少年坚定的眼神，微微一点头，让他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官员的步伐朝外走，嘴里还是在说着“穆布真可真是会做戏.....身后四阿哥有力的声音传来:“挖一条小黄鱼，即可抽一银锭!”“就当是我个人拜托诸位帮忙的一点酬金，完全由我一人支出。”众人一下都停住了脚步。

一银锭，多吗?对官员明面上的俸禄来说，是不差的。嫌少，那就比别人多挖几条小黄鱼，不就可以多凑几块银锭了吗?“四阿哥所言，可是真的?”提问的人声音洪亮，正是刑部的完颜·孟库里。背书，孟库里大人尽管放心。

胤禛看着这个被女儿点名过的人，肯定道:“稍候我便会请求汗阿玛为我做“如果能得你加入，想来穆布真一定逃不脱您的亲自讯问。”中，

参与小黄鱼的清点吧?

孟库里挑眉笑了笑:"在那之前，四阿哥应该会允许微臣先去穆布真的家不过一点五谷轮回所的产物，哪里比得上他们刀口舔血的凶残可怖?况且，能去到现场，便有了别的机会.

“当然。"胤禛双手背在后头，仍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