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在场的所有人都人心惶惶，钟家受不住这个刺激，纷纷告辞离开。此次陈皎带人去钟家拿人，涉及到两桩案子。

其丈夫致残。

一桩是钟祥汉在柏堂狎玩妓子致死，还有一桩则是钟志民霸占良家女，令二十多名官兵前来提人问审，那阵仗委实闹得大。是同宗同族。

大兴村的村民多数都姓钟，他们跟钟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追根溯源都因着钟家祖辈曾做过县令，整个村子的多数田地都挂在钟家名下避税。现在陈皎来钟家拿人，该村的村民人手锄头镰刀前来维护。全村老小几乎都来了，个个气势汹汹，对官兵们丝毫不惧。因为他们心里头明白，如果钟家垮台，那大兴村将无人庇护。面对上百人的来势汹汹，徐昭顿觉脑壳大。

众人怕出岔子，赶忙把陈皎护住。她手持逮捕令，一时也陷入了两难。骂。

宗族的凝聚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大兴村的村民不分青红皂白纷纷唾之前官兵们刨坟发生冲突打的是王家的家丁，现在他们仍旧可以出手打百姓。

动乱。

但陈皎有顾虑，害怕激起民变，淮安王给她的底线就是不能引发民变产生一旦大兴村乱了起来，她的计划将再无机会实施下去。官兵们被村民团团围住，不让他们去钟家逮人。徐昭进退两难，看向陈皎道:“九娘子今日只怕没法如愿了。”突，他们毕竟是百姓，若事情闹大了，恐不好收场。马春也害怕出岔子，紧张道:“小娘子今日且服个软，眼下这情形不宜发生冲呐，就是个女魔头，连人家祖坟都敢去刨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把他们团团围住的村民个个蛮横，有人高声骂道:“什么女菩萨，依我看“对!王家好欺负，我们钟家可不惯着她嚣张跋扈!”“一个娘们，哪来的胆子横行霸道，这惠州还有没有王法了?!”多日，就得像闵州那般，官逼民反!”

“咱们惠州要完蛋了!淮安王那昏庸王，纵着娘们在底下生乱，只怕过不了“让她滚出大兴村!别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

“对对对!让她滚出去!滚出魏县!”

步。

众人个个情绪激动，挥舞着手中的农具，喊打喊杀，不允官兵靠近钟家半陈皎等人被围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百姓，可见其厉害之处。

她到底低估了宗族士绅在地方上的影响力，上能左右官府衙门，下能煽动冲突，兜了个圈子从后门进宅院。

当钟志金一行人从王家匆匆回来时，见到村民围困的情形，立刻避开正面守在家中的钟家人见他们回来了，忙把外头的混乱同他们细说一番。钟老夫人已经八十多岁了，最偏爱曾孙钟祥汉，断然容忍不了官府来人把他抓走。

她跂坐在榻上，紧紧地握住钟祥汉的手，厉声道:“不过是个妓子，死了就死了，那陈九娘闹出这番阵仗，居心叵测，就算今日把十一郎交出去，钟家也难逃厄运。

路，必死无疑。

钟志金忙道:“阿娘所言甚是，一旦我们把十一郎交出去，他必走王震荣的好?"

钟祥汉的母亲苏氏着急道:“可是衙门非得咬着十一郎不松口，又该如何是郎你去王家，那边是怎么个说法?”

钟老夫人:“把他送出魏县，先到外头避避风头再说。”顿了顿，问道，“二压力，把她召回去。

钟志金回答道:“我们准备联名上书到州府告状，让淮安王府给陈九娘施加郎。”

钟老夫人点头道:“如此甚好，只要钟家扛住了这阵子，就有机会保住十一外头一番哄闹，喊打喊杀不绝于耳，院子里的家奴们全都手持棍棒戒备。钟家虽没有王家那般荣耀，但仗着大兴村都是同宗同源，凝聚力可想而知。有了他们的庇护，再加之老宅全是用石头修建而成，有点像客家围楼，专门用于避祸所用。

们便可进钟家躲避灾难，短时能保住性命。

这是钟家祖辈的高瞻远瞩造就而成的，只要当地发生战乱，大兴村的村民不太容易。

外面的陈皎等人也打量过钟家宅，只要他们把门守住，想要进去拿人还真门的人走了。

莫约过了半个时辰，钟家人发现外头清净许多，家奴出去探情形，原是衙义出手，陈九娘只怕得像欺负王家那般为所欲为!钟志金亲自出去见村民，感谢道:“多谢诸位宗亲维护钟家，若不是你们仗“二郎言重了，咱们都是钟家人，断断容不了一介妇人欺负到头上。”“是啊，陈九娘简直混账，一个能干出刨祖坟的婆娘，谁能容忍?!”“她若下回再来，咱们非得把她打回去，叫她尝尝我们大兴村的厉害!"那等不讲道理的娘们，

就该打一顿!

一个婆娘家，不好生待在后宅，跑出

来惹是生非，简直是笑话!

众人纷纷攻击谩骂，皆拿性别说事，因为在他们眼里女人就该安分守己。这次陈皎铩羽而归，回到衙门，吴应中过问起，她不痛快道:"穷山恶水出刁民，那大兴村的村民跟疯子似的，见人就咬。我怕激起民变，不敢多待，只能空手而归。

吴应中道:

“看来钟家人不好拿捏。”

陈皎柳眉一横，命人去把当地差役寻来问话。

县的渊源。

一位姓韦的差役是当地人，对钟家的情形比较了解，同陈皎说起钟家在魏后辈一代不如一代。

居住在大兴村的村民几乎都姓钟，那钟家祖辈也是做官的，现在家道中落，

目前钟老爷子已经八十多岁了，得了中风，不能言语，几乎是半瘫。他曾在隔壁州做过县令，致仕回来颐养天年，按朝廷律令，有功名的人是无需缴纳税收的，故而大兴村村民的所有田地都挂在钟老爷子的名下，无需向官府缴纳税收。

村民们得了好处，自然对钟家拥护，再加之以前魏县发生动乱时，钟家曾开了家门接纳村民避难，他们受了恩，自愿报答。动的是百姓。

相较而言，钟家比王家棘手得多，王家再能耐，也不过是家丁，而钟家煽但也可以从中看出，这群官绅在地方上的影响力。他们无需缴纳税收，可以仗着富足的资源兼并田地，垄断教育，并且还能煽动百姓为我所用。上与衙门勾结作恶，下掌控百姓生事，算得上土皇帝。陈皎有点脑壳大，她揉了揉太阳穴，一时犯起难来。钟家在地方上的影响力委实太大，对于她来说就是毒瘤，不利于官府管理。姓手里耕种的田地只有一半，其余全是被兼并在大户手里。魏县统共才只有约六万亩耕地，光避税的田地就有近两万亩，真正在老百而这些不用上税的田地最后都会分摊到老百姓头上填补窟窿。当百姓没有土地耕种，当佃户没法养活家口，迟早成为流民。闵州的起义就是前车之鉴。

惠州若要图强，士绅群体必除。

安王的底线。

陈皎背着手来回踱步，就算她手里握了兵，也不能对钟家用强，民变是淮她无比珍惜这次翻身的机会，如果失败了，以淮安王的脾性，势必把她关在后宅，不允她再生是非。

掌控命运是她毕生的追求，断然不能折在魏县。平素外放张扬的一个人忽然变得沉寂起来，陈皎有些苦恼。都不曾停下来静过心。

她回到官舍，站在空旷的院子里。夏日不知何时偷偷到来，这阵子忙于公务，

天空蔚蓝，不见一丝云彩。

陈皎百无聊赖地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看天儿。

崔珏从外头回来，已经听徐昭说过她在钟家碰钉子的事。着官步，端的是文士风流。

见她一脸不痛快的样子，崔珏走进院子。他一袭浅灰夏衣，博衣广袖，踱陈皎忽然发现，那狗东西长得还有点耐看。

是碰壁了?

只不过狗东西说的话一点都不好听，他故意问:“九娘子垮着一张脸，是不陈皎翻小白眼儿，没好气道:“崔别驾咸吃萝卜淡操心，关你屁事。”崔珏噎了噎，说道:“火气好大，得让马春给你备清凉下火的菊花饮。”院捉到了一只耗子，你要不要瞧瞧?

陈皎不想理他，不痛快进屋去了，崔珏忽然道:“今儿早上汪倪在你租的宅陈皎探头，“什么耗子?”

崔珏:“还不是你招惹来的野东西，应是薛良岳派来打听的，被汪倪捉了。”陈皎:

"你怎么不早说?"

崔珏:“你又没问。”

陈皎要去衙门看情形，谁知崔珏说道:“已经死了，去了也白跑。”陈皎:"???"

杯水喝。

崔珏:“汪倪下手不知轻重，被他失手弄死了。"说罢进屋，"我有些渴，讨陈皎追问道:“就这么弄死了?”

崔珏没有回答，自顾唤马春给他备茶水。

光，

怎么就不知道放长线钓大鱼?

陈皎对他的态度很是不满，一个劲儿发牢骚，“崔大善人，你脑瓜子这般灵崔珏忽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陈皎闭嘴。

不一会儿马春送来茶水，特地给陈皎备下泻火的菊花饮，她有点郁闷。崔珏坐到方凳上，端起茶饮抿了一口，随即又用手扇风，说道:“若不是你这祖宗，我何必来魏县吃灰?”

陈皎看他不顺眼，见他额上有汗，把麈尾扇丢过去，“少说风凉话。”用顶着日头到外头跑。

崔珏拿麈尾扇摇了起来，一本正经道:“樊阳的官署可比这儿好多了，还不陈皎不耐道:“你有完没完?”

崔珏用吴应中的牛马语气道:“你是主子，说什么都是对的。”陈皎不想怼他，端菊花饮泻火，崔珏忽而说道:"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侯，

倘若当地的官绅就这么被你轻易除掉了，那他们的祖辈只怕也不怎么样。听到这话，陈皎不禁愣了愣，"此话怎讲?"

崔珏轻哼一声，“你在魏县搞郑县令，搞商贾，就算捅了篓子上去，都能给你压下来。

乱，到那时，淮安王定会让你收手。

"但搞士绅不行，因为他们会反天。一旦他们联手抵抗，势必引发地方动你一蹶不振。

"他不仅会把你叫回去，州府里的一帮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会落井下石让共识，但决计不信他会允你插手士绅。"

"九娘子到底年轻，哪里知道官场里的门道儿，我虽不清楚你跟淮安王有何他说得信誓旦旦，陈皎挑眉，试探问:"不知崔别驾有何见解?"崔珏抬了抬下巴，有几分傲娇，“是请教。”

陈皎被气笑了，拱手道:

“还请崔别驾多多指教。”

崔珏犀利问:“动士绅，是否是九娘子的私心?”陈皎沉默了半晌，才道:“你害怕吗?”

崔珏不答反问:“你挑了一条最不好走的路，倘若折到了路上，可会后悔?替你觅得好夫婿，许你衣食无忧的安稳。

“毕竟九娘子有一个郡王爹，大树背后好乘凉，只要你安分老实，府里自会什么下场，我就会是什么下场。

陈皎笑了起来，半靠到凭几上，直言道:“我信你的鬼话，府里的陈五娘是把我送出去联姻，到那时我找谁哭理去?

“说不定哪天我运气不好，你崔郎君看我不顺眼，又在淮安王跟前嚼舌根，这话把崔珏噎了噎，一时没有答话。

宠爱，那又怎么样呢，该送给老头子照样狠得下心。陈皎指了指他道:“你们这群男人，最不是东西，纵使陈五娘在府里得父亲也叫死得其所，总比窝囊过一辈子好。

“我与其把希望寄托到你们身上，还不如另谋出路。就算他日因此而丧命，这话崔珏没有反驳，他虽然跟她认识不久，但她的处事脾性他还是晓得几分的。

两人以往素来不对付，今日算是第一次坐下来心平气和讨论事情。陈皎也想探他的底细，问道:“我爹把你派来，可有示下?”回去，折了你的羽翼。

崔珏想了想，回答道:“他怕你乱咬人，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让我把徐昭领陈皎:....."

会知道你为难士绅的情形。

崔珏严肃道:“你现在已经在咬人了，如果不出意外，过不了多久，州府就陈皎摆烂道:“王家老头我知道，能做到太守，定有一些本事。”崔珏:“还不算太笨。”

陈皎抱着小希望，暗搓搓问:"你是淮安王跟前的红人，压得住郑章吗?崔珏用看蠢货的眼神看她，埋汰道:"九娘子未免太瞧得起崔某人了，郑家在惠州举足轻重，且又是淮安王妻家，手里还握有嫡子，你若有本事，你去压。陈皎:“...."

崔珏:“我若是你，便自求多福，想想要怎么应付淮安王给下来的压力。陈皎没有吭声。

崔珏再次试探，"你为何执意动士绅?”

陈皎斜睨他，跟他做交易，"倘若我爹问罪下来，崔郎君可愿替我扛住?崔珏气笑了，“凭什么?”

让我随便摸，求他成全。

陈皎理直气壮道:“我若回去了，定要跟我爹说，崔珏对我情根深种，愿意这话委实过分，崔珏绿眉绿眼盯着她。

陈皎挑衅挑眉，厚颜无耻道:“没见过女人呐，直勾勾盯着我看?”崔珏面色阴沉，受不了她那种不正经，简直无药可救!他毫不犹豫起身离去。

陈皎连忙冲上前毫无节操抱住他的大腿，哄道:"崔大善人，我跟你闹着玩儿呢!你现在就是我祖宗，若能替我扛住淮安王施加下来的压力，我叫你爹都行!

崔珏气得咬牙道:“我没你这种厚颜无耻的好大儿!"了，没哄你!

陈皎见他动了怒，

一边腹诽小气，一边讨好哄道:“你别生气，我是真着急崔珏受不了她的无赖，嫌弃道:“你松手。”

陈皎:

“不松。”

崔珏:

“松手!”

陈皎:

“不松!”

她好似水蛭缠住他的大腿，无法动弹。

崔珏早就领教过此人的流氓行径，又气又恼，非常无情地伸手把她扒拉开。哪晓得陈皎耍流氓，叫嚷道:“登徒子，你摸到我胸了!”此话一出，崔珏慌忙缩回手，就像被蛇咬似的，面上泛起绯色。板到家，是彻头彻尾的君子。

他自认不是君子，行事讲求不择手段。但在男女大防上，骨子里的教养刻陈皎不让他走，

地捂住裤头，耳根子泛红道:“陈九娘你要点脸，这不成体统!像秤砣似的抱在他腿上，把裤子都拉了些许下来。他失态陈皎仰头道:“你给我出个主意，如何破钟家的局?”崔珏气恼道:“自作孽不可活!你想死，别拖我下水!”稳住淮安王?

陈皎能屈能伸，立马换了一种说法，"倘若士绅们捅到了州府，我如何破局崔珏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些，咬牙道:“放开我。”陈皎:“你先与我出个主意再说。”

崔珏扭曲着脸，难为情道:

“我裤头都要被你扒掉了!”

陈皎:“...."

好吧，他好像是真的急了。

口把门掩上了，不让他出去。

怕把他惹恼了无法收场，陈皎适可而止，立即松开了他，不过马上跑到门室内顿时暗了下来，崔珏怕人误会，受不了道:"大白天的你关什么门?!’如何稳住局势?

陈皎顾不了那许多，问道:“你甭说废话，我就问你，以我目前的情形，要崔珏毛躁地整理衣着，极其讨厌被她耍流氓拿捏，甚至反感。陈皎无耻道:“我又没摸你，你急躁个什么劲儿?”崔珏恨恨地剜了她一眼，咬牙道:“我崔文允上辈子倒了八辈子血霉，遇到你这么个混子。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徐昭把你母女杀了，何至于有今日的窘境!”

陈皎嘴贱，作死道:“你有本事现在就杀。”

她赌他不敢下手，可是她低估了崔珏的狠辣。

那厮竟然真的翻脸，忽地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咽喉，粗暴地把她抵了过去。被他掐住。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陈皎的背脊抵在门上，头颅被迫上仰，纤细的颈脖男人的手劲极大，是真的起了杀心。

颈脖在他手中犹如易碎的瓷器，只需稍稍用力，就能掰碎。陈皎的呼吸变得急促，崔珏面目阴狠，通身都是煞气。意识到对方是当真的，她暗叫不好，玩脱了!

双手用力掰他的手，那人如泰山压顶，纹丝不动。巨大的压迫力把她笼罩，那时崔珏看她的眼神阴沉至极，一双眼冷若冰霜，

好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就跟她初次见到的模样一般。病态的，阴郁的，无法接近的疏离冷酷。

着要如何扭转局势。

陈皎脑中警铃大作，有些后悔玩大了。她胸中翻腾，大脑高速运转，算计崔珏死死盯着她，他讨厌这种失控感。

生厌，

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心智把控自如，唯独陈九娘打破了他的底线，既让他又让他好奇。

她一次又一次踩踏他的底线，罕见的是他居然容忍了下去。这简直匪夷所思!

感。

崔珏忍受不了无法掌控自己的失态感觉，因为会让他极度不安，丧失安全他想掐断那根苗头。

么柔弱，只需稍稍用力，就能捏死她。

现在陈九娘的小命就握在自己手里，纤细的颈脖，白腻的肌肤，看起来那她方才还不知天高地厚，现在似乎晓得害怕了，可见他的威慑起了作用。告道:"下次你若再不知分寸，休怪我不客气。对方软弱可欺的求饶表情令崔珏眼底的戾气消散了些，薄唇轻启，冷冷警陈皎连连点头，似乎被吓坏了，红着眼眶，一副小可怜的模样。崔珏这才满意了，缓缓松开了她。

原本以为他的震慑是有作用的，哪晓得他低估了陈九娘擅度人心的恶。松开她的瞬间，陈皎不要命向他撒开了捕猎网。还没反应过来时，陈皎作死吻了上去。

崔珏的颈脖猝不及防被她勾住，他个头极高，脑袋被她硬生生拽低下来，脂粉气息弥漫在鼻间，触碰到的唇温润柔软，那是崔珏第一次接触女人。他背脊一僵，大脑卡壳，整个人呈断片状态。

陈皎再一次践踏他的底线，她没亲过男人，不介意拿他来练手。度失控。

那个吻生涩，却让人血脉喷张，从蜻蜓点水的试探，到淘气咬他，崔珏再他跟见鬼似的一把推开了她，涨红着脸后退几步。陈皎丝毫没有羞耻感，只看着他笑，鬓发微乱，一双眼亮晶晶的，恶毒又狡猾。

她故意道:“崔郎君不是想杀我吗，我赌你舍不得。”崔珏面色铁青，吃人的心都有。

见人吗?

陈皎笑得猖狂，又贱又撩，提醒道:“你唇上还有我的唇脂呢，好意思出去这话把他给刺激到了，顾不得一脸绯色，狼狈地开门出去了，好似她是洪水猛兽般，有多远滚多远。

陈皎得意的笑，这日子过得可真他妈刺激!

人玩人，最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