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笑,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黑暗中,我似乎听见了一个女人隐约的哭声……
也不知道是何时醒的,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一片黑暗、死寂。
稍稍缓过神来,我便本能地想尝试着抬头,可下一刻我才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这里是哪儿?
我忽然惊觉,周围狭小的空间隐隐给我一种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我便感觉到全身异常的冰冷,周围还时不时飘来一阵刺骨的寒风。
然而,身体并没有因为寒冷做出任何生理反应,连颤抖都不能。
不会吧?
我似乎对身体失去了控制。
我愈发忐忑不安起来,开始不自觉的陷入思考、回忆。
可脑海如同眼前的黑暗一般虚无。
我是谁?来自哪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飘渺的记忆如同被一个狭小的冰柜牢牢封锁住。
我失忆了,脑海空荡荡的,若不是自己还能思考,我觉得自己就只是一个被藏起来的物品。
还没等我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周围突然“刺啦!”的一声!
黑暗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
下一刻,这个狭小且充满黑暗的空间变得光明起来。
白色的冰渣一点点掉在我的脸上,紧接着,我的视线里多出了一个戴着白色口罩的女人。
她的眼眶发黑,看起来十分疲惫,任由那稀疏发黄的头发触碰到我的眼睛。
她似乎没在意,只是目光朝着另一个方向看了看。
只见其点点头,我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两端就被两股不同力量的手给抬着。
看来应该不止有一个人,这个女人是抬着我的肩膀,我的双脚此刻应该是被另一个人给抬着。
可惜我不能动弹,不然真想看看另一个人究竟是谁。
随后他们便把我放在一个平台上,头顶上方正好是一台硕大且发出强光的吊灯。
……
“哐当!”一声。
似乎是那个我素未谋面的人离开了。
不过眼前的女人还在房间里,她看着我,眼神里似乎有一种说不清的厌恶。
可我并不关心她的想法,因为现在的我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处于一个怎样的境地?
动手术么?
不!
仔细回想一下,我自己刚刚待的地方貌似是一个停尸柜?
不过转念一想,又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正当我一边思索时,眼前这个女人已经开始慢慢的在脱下我身上发干发硬的衣服。
女人一边脱着我的衣服,一边又用平淡的眼神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物件一般。
我被赤果果的放在在平台上,下一刻,女人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小刀。
我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自己,或许是已经死了。
随着,刀片没入我的身躯,一点点的切开皮肤,我的意识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像是慢慢从什么东西中脱离了出来……
女人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当鲜红的内脏被掏出来时,她面罩下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一滴泪水悄无声息滴落了下来。
她是在为我而悲伤么?
我有些疑惑,为什么要为一个死人悲伤,难道她认识我?
“许笑,我从来没爱过你!”
一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脑海,我顿时感到头痛欲裂,一股难言的痛苦开始贯彻全身,周围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变化、虚幻。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疼痛感终于消失,我感觉全身轻飘飘的,几乎透明的身躯竟悬浮在了空中。
这是我的灵魂么?
不知是有幸还是不幸。
此刻的我,更加像一个无关的旁观者。
啧啧!
看着自己的身体正一块块的被切开、肢解,我心中一股说不出的绝望与悚然
那刀片的寒光令我的灵魂颤抖、恐惧,我本能的远离这个平台……
恶魔!
踏马的,这个女人原来是在碎尸!
……
离平台不远处,红白相间的血肉堆满了黑色大桶,正不断吸引着苍蝇前来围观。
而装在密闭容器里的内脏则被女人带了出去,再也没进来过。
我陷入了迷茫,心里某些东西似乎隐隐躁动了起来。
紧接着,房门外传来了一阵对话,最先开口的是一个男人。
“怎么样,已经取出来了吗?”
男人的声音很急切,他说话时明显带着一丝颤抖。
“嗯,很顺利,不过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答案。”
“不过在这之前,他的眼睛就换你来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女人显得很疲惫,听语气好像并不愿待在这里。
“亲爱的,真是辛苦你了,如果不是龙哥的要求,我肯定这种事只允许自己来做。”
“你先回去好好睡会儿,办完这件事,我保证我们以后再也不用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门外男人一听见女人肯定的答复,言语显得异常激动,可女人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而是十分快速的离开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我感到疑惑。
不过肯定的是,这似乎是一场针对我的阴谋。
我逐渐感到烦躁,内心深处却始终有一团异样感挥之不去。
然而,不管怎样,死亡俨然成了事实。
女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紧闭的房门再次被打开。
那个之前说话的男人走了进来,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还戴着一个金丝眼镜,一双白的瘆人的手套开始扒拉人头的眼睛。
一点点的,看似是一套十分繁琐的步骤。
只见男人的很仔细的用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器具,终于将一个透明薄膜从我的眼球里取了出来……
随后,他放松般的呼出了一口浊气,用了一个塑料胶袋将我的头颅包裹住……
接下来的整个过程让我感到头皮发麻,可眼镜男这个真正的参与者,全程中却没有流露过一丝情绪。
他不急不缓的走了出去,随即拎进来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锤,装着头颅的塑料胶袋被扔在地上,随即铁锤狠狠落下!
“砰!”
“砰!”
“砰!”
……
一锤接着一锤落下,白色的脑浆溅射在袋子里,与血液混合的形态足以让任何一个人都能感到一丝恶寒。
袋子里装的已经不是所谓的人头了。
男人见到这一幕,那面罩下的脸此时似乎在笑,尖锐的眼神显得邪恶又愉悦,他放松般呼出了一口气,转身将袋子直接丢进桶里……
随后只听见他掏出对讲机道:“龙哥,我这边已经搞定了!”
很快,门外又进来一个男人,他们合力将桶拉了出去。
“嘶!”
“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