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明没吭声，见他不说话，眼镜男立刻说“老师，他都不敢说话，也不敢承认，让一个喜欢动手的人去参加比赛被别人听了去有损我们学校的面子，而且按照学校规定是要被处罚的吧，看来全国竞赛要重新选人了？”

闻言，其他同学见情况不妙立刻紧张的帮张维明解释“老师，维明他从来不打架的，别人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都是一笑而过，怎么可能动手！肯定有别的问题。”

另一个学生也帮助说“对啊老师，维明都不骂人，怎么可能打别人，不现实啊！”

“你们别说话，维明，你说。”老师看着张维明，等待着他给自己一个答复。

张维明还是没开口，又听眼镜男在一旁煽风点火“他连话都不敢说了，你们觉得呢？”

陆辰看向眼镜男，是他们班的大嘴巴，大嘴巴注意到了陆辰的视线，他嘴巴微张「同性恋」。

陆辰皱下眉，他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还没等他开口，顾泽和林锐才缓缓到场，顾泽挤进人群，看着张维明被咬出血的唇，将目光落向一边的大嘴巴身上。

嘴里却是对老师说的话“老师，是这个人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吧，而且说不定只是同学间的小打小闹，”顾泽一个眼刀扫在欲开口的大嘴巴身上“如果这件事影响到了维明，万一影响到决赛呢，所以就这样算了，维明还要比赛，重新选人不现实。”

老师仔细想了想觉得顾泽说的也没错，再这样说下去只会影响选手的心态“顾泽说的也是，就这样吧，”她拍了拍大嘴巴“我带你去擦点药。”

接着她看向张维明“维明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你要去世繁了，教导主任和数学组长会和你一起去，比赛的时候一定要放松，别紧张，”她拍了拍张维明的肩义正言辞“加油。”说完便带着大嘴巴走了。

张维明看向顾泽，林锐安抚道“没事儿了学弟，你顾泽学长威严大着呢~”

顾泽见林锐过于得意，用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头上拍了一下，林锐这是毫不在乎本尊，自己倒是嚣张起来了。

陆辰揉着张维明的头“别怕，我们在这呢。”

张维明平缓的心情，顾泽在周围的人散开时才开口“反驳，别不知所措，他那种人看你越畏惧就越认为自己有威严，别把别人想的都很好。”

顾泽看了眼手机“我要走了，下次还有这种事自己反驳，或找你的学长们，别一个人傻站在那。”

言尽，顾泽立刻转身离开。

林锐则是还笑着添了一句“找靠谱的，比如顾泽，别看他刚刚说话这么无情，你找他也是没问题的，还有他弟弟还陆辰，总之，你认识的我们这几个都靠谱，我也走啦。”

林锐火速追上顾泽，顺势揽上他的肩膀。

张维明又将目光投到了陆辰的身上，陆辰搂着张维明往场外走“别想了，送你回家。”

张维明点点头，陆辰帮忙打了车亲自送张维明到家门口，他们家住在离文化楼较远的清蝶墅区，开车大概开了一个小时左右。

直到看到张维明下车，张维明冲陆辰挥挥手目送陆辰离开，他站在原地忧愁般的叹了口气，接下来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

张维明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别墅内，打开门大门“妈妈，我回来了。”

张维明的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着竞赛直播回放，是张维明失误的那场。

“回来啦，来，看看这场比赛。”

张夫人衣着正式，豪门妇女的气质体现的淋漓尽致，言语是温和的，却又带有着压迫的味道，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张维明坐到张夫人身边，又听张夫人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失误？为什么第一批次没拿到第一，还被甩到十名以后，维明，怎么回事，是又放松了吗？”

张维明捏着衣袖“我当时不在状态。”

“不在状态！”张夫人怒吼猛地站起来，俯视着张维明，电视里一直循环着他第一题失误拿到末尾分的场景“为什么会不在状态？！”

张维明低下头“太太紧张了”

“紧张！？”张夫人忽然抓住张维明的肩膀，让张维明强行直视她“你什么比赛没参加过，这样的场合会让你紧张！？”

张维明看着他妈妈可怕的那张脸，他妈妈被气得面部狰狞。

“抱歉”

“我要的不是道歉！我要的是第一！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什么培训都让你参加，就是要让你出人头地！让你拿个第一有这么难吗？！”

张维明没吭声，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妈妈变成了这个样子，一味地让他拿第一，一味地让他参加竞赛。

似乎是从那个优秀的哥哥从人世间被抹去那时开始变成这样的。

一瞬间张夫人的目光落在了张维明胸口的胸针上，她指着那枚胸针“这东西你从哪来的！我让你好好读书，你就给我去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没给张维明回复的时间，张夫人的手猛地扯上张维明的胸针。

张维明刚才淡定的情绪瞬间消失，他惊恐地护着那枚胸针。

“拿来！我就说你为什么拿不了第一，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吧！不务正业！”

张维明使劲护着胸针，他嘶吼着“我拿不了第一和这个东西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的失误，你就不要怪在其他的东西上面！”

张夫人依旧未停止手上的动作“我让你拿来！”

“你不要拿走它！妈妈，求求你！不要拿走它！求求你！”张维明止不住泪水“这是别人送给我的！求求你不要拿走它，我一定好好学习！一定拿第一！不会再有这样的错误了，妈妈，求你了，求你不要拿走它。”

在张维明泪水的加持下，张夫人终于冷静下来，她擦拭着张维明脸上的泪水，张明依然死死握着那枚胸针小声道“求你，求你”

张夫人颤抖的抱住张维明“对不起，妈妈吓到你了”

张维明嚎啕大哭，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在他妈妈面前哭，这时张夫人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么吓人，多么失态。

张维明带着嘶哑的声音说“我再也不会做错了，我一定会拿第一的，妈妈不要拿走它，不要拿走它”

张夫人拍着他的背，两人跪在地上，张夫人的心也极其难受，她刚才究竟是怎么了，做出让她儿子这么难受的事。

“我不拿走它，维明不哭，不哭妈妈对不起你。”

张维明崩溃了，他记事以来第一次哭成这样。

出省竞赛是在明天，张维明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手机来电打断了他的思绪，是陆辰打来的电话，张维明吸了吸鼻子调整状态，才敢接起电话。

“喂，陆辰学长。”

“嗯，你睡了一觉？”

“没有啊。”

“鼻音有点重。”

“噢，被呛到了，没缓过来，”张维明笑道“我明天还要赶早班机，所以不能睡，一会儿就要去机场。”

“好，你别太紧张，加油，等你凯旋而归。”

和陆辰聊了许久，挂断电话后张维明背上书包从房间走出，来到一楼，张夫人已经回房间休息了，张维明看了眼时间，十点整。

他拜托司机叔叔带他去机场，顺利到达后，他看到了早早在机场等候的教导主任和数学组长。

“主任，老师。”

两人顶着张和蔼可亲的脸笑了笑，领着他走进机场。

他们到达外市的时间不长，两个小时。

安顿好后，张维明倒在酒店的床上，比赛要到下午两点才开始，离比赛开始还早，张维明定好闹钟，他需要补觉。

午时，回到学校的陆辰时时刻刻盯着竞赛官网直播是否有动静。

陆辰就这么干等着什么也没做，直到直播开始，陆辰快速进入。

视频那正是主持人的介绍，随后，镜头给了参赛的每一位参赛选手。

他的小孩这一次一脸严肃，平时那张单纯的笑脸不再显现，反而有了小孩未曾拥有过的严谨，看着他认真的态度陆辰不由自主的感到开心。

比赛随即开始，参赛选手的实力都和张维明不分上下，随机出现的抢答题是他们拉分的重要途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张维明的神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最后以抢答题收尾。

张维明拿下了第一。

决赛第一。

「恭喜来自津海市德正一中高一年级学生张维明同学荣获此次全国数学竞赛第一名！」

手机中回响着这主持人的声音，陆辰为这个小孩感到自豪。

顾泽手机里的正巧也是这场比赛直播。

“第一。”

陆辰和顾泽异口同声，正在听课的林锐一脸懵逼转头看向两个人。

他俩面面相觑，同时笑出了声。

陆辰给张维明发了个吃大餐的表情包，对方秒回。

「ok」

陆辰情不自禁的扯了扯嘴角，他转头看向顾泽“顾泽，晚上去开party？”

顾泽看向他“维明今晚就能赶回来？”

陆辰嗯了一声。

“我们还以为放假才开呢？”林锐说。

“庆祝胜利的话，肯定要当天。”江辞轩回过头。

顾泽看了眼手机“派对的话要预订场地，今天的行程有点满，没有提前预约可能订不到，其他的地方不知道怎么样，而且我们怎么去？逃课吗？班主任现在不随便批假。”

“这时候就要发挥关系户的强大作用了。”石岩松笑着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