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武府。
小玄把在廖伯远卧室找到毒药的事告诉了六道。
“廖伯远为何要杀儿媳和记者?”
六道虽然已经知道谁是凶手,可这动机实在想不明白。
“明日就知道了。”武临渊淡定地说。
第二日,廖伯远正在吃早餐,今日他心情格外好。
因为今天他就要给康平定罪,然后就可以行刑了。
这案子盖棺定论后,就成了死案。
他也可以高枕无忧,就等退休了。
“伯远兄还在吃早餐呢?”
这时候,只听赵离岛洪亮的声音传了进来。
廖伯远有些意外,这一大早的,赵离岛怎么来了。
嘴上却寒暄着:
“什么风把赵署长您吹来了?”
“到我这来蹭早餐啊?”
“来人,给赵署长一份早餐。”
“伯远兄客气了,我已经吃过了。”
“您慢慢吃,吃完我们再谈。”
赵离岛说着就在客厅的沙发坐下了。
这下廖伯远哪还有心思吃东西,用餐巾抹了抹嘴。
起身走到赵离岛身边坐下,问道:“赵老弟找我,可是有事?”
“的确有事。”赵离岛摸着胡子说。
“所为何事?”廖伯远问。
“找凶手。”赵离岛镇定地回答。
“什么凶手?”廖伯远下意识问。
“自然是最近风头很盛,杀你儿媳和记者的凶手。”
廖伯远一听,脸色一变,严肃地说:
“赵老弟说笑了,那凶手早就已经伏法,正关在警察署呢。”
“今日我就打算结案,证据确凿的事,无需再审了。”
“证据?”赵离岛眼神灼灼地看着廖伯远,反问道。
“杀你儿媳的毒药还没找到,怎么能结案?”
“而且那康平到现在都说自己是冤枉的,伯远兄就打算这样草草结案?”
“哪个凶手会承认自己杀人呢,那可是死罪啊!”
“赵老弟,你我都是警察。”
“这么多年的同事,喊冤的凶手还见的少吗?”
廖伯远故作轻松地说道。
“就因为你我都是警察,所以知道凶手喊冤是常态,那是在没有证据的时候。”
“如果证据确凿,还喊冤,那案情就可疑了。需要仔细查证才行。”
“我们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真正的凶手,对不对?”
赵离岛摸着胡子,意味深长地说。
话说到这份上,廖伯远已经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了。
这是准备好了,要拿自己开刀了?
可是自己哪里露出马脚了?
“伯远兄,今日我来,是作为你多年的朋友,不是警察身份。”
“我自然还带了我的好朋友,临渊世侄,还有道长。”
“你们都见过,我就不介绍了。”
“还有你的义子。”
“大家都是熟人,是朋友。”
“你就实话实说吧。”
赵离岛打着感情牌。
“什么实话实说?”廖伯远装傻。
“义父!”
“我们在你的卧室找到了毒死易珺的毒药!”
“到底为何?”
“您要下此毒手?”
“易珺哪里对不起您,您要杀了她?”
廖望此时已经忍无可忍,情绪激动的质问着廖伯远。
一个是他敬重的人,一个是他深爱的女人。
两个都是他最亲近的人。
现在他敬重的人杀了他爱的人。
廖望的情绪几乎要崩溃!
此时阿连拿着毒药,交到赵离岛手上。
小玄从阿连的头上跳回六道肩膀,很是得意。
“伯远兄,现在证据确凿,你就从实招了吧。”
赵离岛扬着手里的玻璃瓶,说道。
廖伯远看向众人,看到六道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败了。
赵离岛是怎么上位的?
歼灭回龍教,防患鼠疫,这两件大案都是武临渊从旁协助。
确切的说,两个案子都是让赵离岛捡了便宜。
武临渊之所以有此能耐,听说都是身边道士的功劳。
自己一个凡夫俗子,怎么去和得道高人斗!
败就败吧。
廖伯远颓然地瘫坐在沙发。
慢慢道出实情:
“大概两周前,那一晚老朋友聚会,我们在西餐厅吃饭。”
“一个西餐厅,当日的招牌菜,竟然是韭菜炒虾!!!”
“这是我平日最喜欢的菜。”
“可是我太太去世后,我就不敢吃了。”
“那是壮阳之物。”
“我这把年纪了,很快就要退休。”
“我不想传出什么花边新闻。”
“说真的,除了我太太,我对其他女人也不感兴趣。”
“那顿西餐,本来就有生蚝、象拔蚌,加上吃了韭菜炒虾。”
“吃的我浑身燥热。”
“说也凑巧,那晚西餐厅的包厢隔壁,竟是一群莺莺燕燕在聚会。”
“当时还有一个穿着性感的女子闯进我们的包厢,还坐我腿上撩拨我。”
“我是什么身份?”
“我堂堂警察署副署长!”
“怎么能和这种流莺扯上关系!”
“我就想早点回家,洗个冷水澡就睡。”
“回到家,雷电交加。”
“我那时候燥热难耐,加上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上楼。”
“看到客房的门虚掩着,一个曼妙的身躯躺在床上。”
“我越看越像我太太,于是就扑了上去。”
“易珺睡眠不好,睡前都要喝一杯红酒的。”
“她也是迷迷糊糊的,把我当成了廖望。”
“所以,,,哎。。。。。!”
说到这,廖伯远并未看廖望。
显然他对这个义子并没有多少感情。
只是低头握紧拳头,有些懊恼。
恼的是自己晚节不保!
他根本不在乎廖望怎么想的。
此时的廖望双手抱头,扯着头发。
痛苦的模样让人不忍直视。
“老六,要不是这老贼是他义父。”
“我估计廖望要动手揍人了!”
小玄不嫌事大的说。
“第二天醒来,我们两个都慌了。”
“我们商量好,此事一定要保密,只当没发生过一样。”
“可能我自己做贼心虚,自那以后,我总觉得家里的下人好像知道什么。”
“他们交头接耳的时候,我就觉得是在议论我的丑事。”
“所以没几天,我就把所有下人都解雇了,重新招了新的。”
“连管家我也换了。”
“既然易珺都答应和你保守秘密,你为何还要杀她?”
廖望气红了眼,狠狠地问道。
廖伯远无视廖望的愤怒,平静的继续说:
“一周前在法国餐厅,我看到易珺和那个记者在一起。”
“那记者我认识。”
“是《天知道》报社的,经常报道上流社会的花边新闻。”
“我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易珺把和我的丑事向记者爆料了。”
“我急了,我绝不能让自己的丑事抖出来!!!”
“于是我去黑市,少量多次的买了氰化酸。”
“之后就在易珺的香烟里注入了毒药。”
“易珺不会在家里抽烟,一般都是在素菜馆才会抽烟。”
“她要死也是死在外面。”
“听说她和自己的师兄纠缠不清。”
“那师兄刚好可以做我的替罪羊!”
“杀了易珺,我想着那案子在城西。”
“城西的警署我了解,都是些酒囊饭袋。”
“肯定抓了易珺师兄,草草结案了事。”
“我哪知道,赵老弟会亲自去把案子接过来自己查。”
“我也没想到廖望如此看重易珺,竟会去求助高人。”
廖伯远看了一眼赵离岛和六道,继续说:
“我看那易珺并不是什么良人。”
“婚前,对廖望如漆似胶,甜言蜜语。”
“婚后替她开了素菜馆,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家都很少回了,哪有这样做人妻子的。”
“我以为易珺死了便死了,廖望只是伤心一阵,就好了。”
“他还年轻,再找个合适的妻子,是很容易的事。”
廖伯远平淡地说着这一切。
“义父,我爱易珺!”
“婚后她对我是冷淡,可她是专注自己的事业!”
“作为她的丈夫,我肯定支持她啊!”
廖望暴跳如雷的解释!
没想到义父一直是这么看待自己妻子的!
“那为何还要杀记者唐其?”
此时,赵离岛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