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家村。
话说得了银钱的苟婷回到侯家村,那可谓是趾高气昂,目中无人。
她也不顾一路快马而来,自己都被颠的七荤八素的。
下了马车就直奔家中。
“你们收拾下,和我一起去省城!”
刚忙完农活的侯壮夫妇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儿媳又搞什么幺蛾子。
“你回来了就帮我做饭吧。”侯壮婆娘喊苟婷去厨房。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还做什么饭啊!”苟婷无语了。
“我在省城找到侯见仁啦!”
“就是回来接你们去和他相认的!”
苟婷哄骗道。
侯壮夫妇一脸的迷茫。
这时候侯晓仁回家了,自然听到了苟婷刚才的话。
“大嫂你这是被人下套了吧?”
“我估摸着没人理你,你是气不过回来喊帮手了?”
侯晓仁是绝对不相信那个武打明星支毅是自己大哥的。
但她这个蠢大嫂,会被人利用拿来当枪使,她是绝对相信的。
侯晓仁读过几年书,虽是女孩子,但家里根本不管她。
加上对她有亏欠,一直任由她在外面耍。
“苟婷,你要去做什么,我们家不管。”
“但你不要拉上我爹娘。”
侯壮夫妇自然更相信自家女儿。
不再理会儿媳,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见劝不动公婆,苟婷二话不说。
扭头就走了,她去找村长。
使上银子,她还不信请不动村长!
不远处,有个人影把这一切都收入眼底。
县城的黑市,阿翘打着电话,和武临渊汇报情况。
“老大,那苟婷带着侯家村村长回省城了,还是坐的李伟强的马车。”
“就只带了村长一人?”
电话那头问道。
“是的,苟婷先回了侯家,应该是想先劝说自己公婆。”
“结果被小姨子骂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
文佳接过电话,吩咐道: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侯见仁的爹和私塾先生请回来。”
阿翘得令而去。
他是单人快马加鞭,比苟婷坐马车快很多。
所以才会特地到县城和省城汇报情况。
回到省城的苟婷在李伟强的协助下,紧锣密鼓地召开了记者会。
会上邀请了省城的名流,大家都是奔着看热闹去的。
当事人支毅和文佳,在得知苟婷带村长来省城后。
连夜就和六道商量了一晚上。
所有人齐聚记者会。
“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不然你干嘛悄悄见我,还给我钱?”
苟婷得意洋洋地先声夺人。
此言一出,在场不少记者开始窃窃私语。
但豪门的众人却不以为然。
尤其是那些小姐、富太们,个个对苟婷的话表示了鄙夷。
文佳噗嗤一笑,落落大方地回击:
“毅哥哥走红以来,隔三差五,就有莺莺燕燕自动找上门。”
“大都是说和毅哥哥有染。”
“甚至还有带球上门的,说肚子里怀了毅哥哥的骨肉。”
苟婷一听,和村长面面相觑。
城里人这么会玩吗?
文佳可不管苟婷怎么想的,继续说:
“每次都是我用钱打发的。”
“你们不就是为了要钱吗?”
豪门众人纷纷点头。
她们或多或少,都用钱打发了不少女人。
用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不过这次,你让我大开眼界。”
“一个村妇,只身来省城也就算了。”
“竟然还折返回去,把村长也请来。”
“据我所知,第一次你来的时候,是坐牛车一路赶来的。”
“可第二次,是专门的一辆马车来回。”
“我想知道,你既然没拿我的钱。”
“你的路费、开销又从何而来?”
文佳的话令在场的人哗然。
竟然还有这些事啊!
不用说,苟婷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如果是这样,那这就是明着敲诈了。
记者们交头接耳,本来轰动的花边新闻突然变成敲诈新闻。
就好像一记拳头打在棉花上。
有几个专做花边新闻的记者已经开始离场,准备去跑其他新闻了。
见自己落了下风,苟婷急了。
“你不要说我口说无凭。”
“我把我们侯家村的村长带来了。”
“村长,你来看看,这人是不是侯见仁?”
苟婷拉过一旁的微胖老者。
其实刚才苟婷说话的时候,村长就在后面观察支毅了。
说真的,没有哪里像侯见仁的。
就是那身高都不一样,支毅的身形比侯见仁高至少一个头。
而体格,就更别说了。
侯见仁瘦不拉几的,看他家里几个人就知道,随的是他娘。
那侯晓仁也是瘦瘦小小的。
可自己拿了苟婷银钱,自然不能实话实说。
“他就是侯见仁!”
“我是侯家村村长,我是看着他长大的!”
村长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
苟婷嘴角上扬,得意非凡。
看你这狐狸精还有什么好说的。
“既然你有证人,那我也请出我的证人。”
文佳说罢,就见从后方走出两个人。
一个是敦实的侯壮,一个是留着胡须,一副夫子样的先生。
“这位是侯见仁的亲爹,这位是侯家村的私塾先生。”
文佳向众人介绍着。
“大叔,你是侯见仁的爹,你觉得我旁边的这位支毅先生像你儿子吗?”
文佳问向侯壮。
侯壮摇头,苦涩地说:“不像。”
“我儿子没这么高,比这位先生要矮一个头的样子。”
“而且也没这位先生这么结实。”
“我儿子像他娘,天生就瘦。”
“长大了又喜欢抽烟喝酒,所以身体一直都是瘦巴巴的。”
侯壮老实的说着。
此刻在场的人看向支毅和侯壮,如果说这二人是父子,那真是没人相信。
没有哪一点是相似的。
侯壮说着话,一旁的私塾先生也点着头。
苟婷完全没想到自己公公和私塾先生会出现在这里的。
嘴上骂道:“你这老不死的,怎么帮外人说话呢?”
李伟强此刻咳嗽两声,提醒苟婷,注意言辞。
记者会这么多人看着呢,可不能变成泼妇骂街。
见双方都有了证人,此前离去的记者又闻讯回来。
事情似乎又有趣了!
“先生,侯见仁小时候也上过私塾,他会写字吗?”
文佳问向私塾先生。
“侯见仁上学的时候很调皮,经常逃课。不过他会写字,基本的字他都识得。”
先生拱手回答。
“侯见仁的字迹如何?”文佳问。
先生苦笑,“就是笔画写的字,没有任何笔锋可言。”
“好!”
“那请毅哥哥写几个字,让先生辨一辨,看看是不是侯见仁的字迹。”
文佳说着,已经在支毅面前摆了纸笔。
作为明星,其实支毅也经常给影迷签名。
在场的记者都是识得支毅签名的,那是一笔呵成的艺术字体。
支毅用钢笔在纸上写了两行诗句。
私塾先生一看,点头赞扬,
“笔触细腻,行云流水,字体铿锵有力,真是字如其人。”
一旁的侯壮见了,说道:
“我家侯见仁只会用毛笔写字,这钢笔很贵的。”
“小时候他见镇长家孙子有钢笔,也吵着要买。”
“我可买不起。”
“是的,在私塾直到现在,都是用毛笔写字。”
“能用钢笔写的,只有镇长那家。”
私塾先生也附和道。
文佳点头,看向苟婷,说道:
“身高、身形、笔迹,都不一样。”
“你还坚称毅哥哥是侯见仁吗?”
苟婷被问的哑口无言。
她心里也知道,她是来浑水摸鱼,瞎扯的。
自己这边的证人只是村长,对面的证人是亲爹和私塾先生。
可信度来说就是自己这边理亏。
这可如何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