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李伟强的咳嗽声又从身边响起。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苟婷心一横,一跺脚,豁出去了!
“他是我男人!”
“我和他同房的时候,咬过他的大腿!”
“他脱裤子给大家看看,大腿上是不是有我的牙印!”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哗然!
要支毅在大庭广众下脱裤子,那可真是莫大的屈辱了!
文佳面色一冷,支毅也是脸色铁青。
见支毅不为所动,苟婷就想上前自己动手,想把支毅的裤子扒拉下来。
场面一下变得有些混乱!
拉扯中,文佳的一个门襟扣子被泼妇苟婷扯了下来。
而文佳的脖子也被苟婷的爪子抓出一道血痕。
坐在前排的李伟强见到,气急了!
他是叫苟婷来搅风搅雨,不是叫苟婷来打文佳的。
在场的明眼人已经都能看出是自己在背后推波助澜。
一个花边绯闻事件,变成伤人事件,那性质可不一样了。
别说文佳本身不好惹,那武临渊可是黑道大魔头。
“你给我住手!”
“这是什么场合?”
“只能动嘴,不能动手!”
李伟强两步并做一步走上前,把苟婷拉到一旁,呵斥道。
苟婷被金主一骂,才清醒过来。
这一切六道都默默地看着。
少海穴一直未解封,说明事情还没完。
事情要怎样才算解决完,只能看事态如何发展了。
如果真到了文佳和自己商量的那样。
那也只能是那样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念着清心咒,在场的人都清明了许多。
“老六,我看这事不能善了了。”
小玄也开口。
“没办法,或许真要走到那步才行。”
六道叹息。
思绪来到之前的那一晚。
文佳知道苟婷带村长回省城后,就和支毅找六道商谈。
“道长,我想知道,如果毅哥哥没了这具身体,还能活吗?”
文佳有些犹豫,还是把话问了出来。
看了一眼支毅,六道回答:
“他的魂魄离体,可以进入我宠物龟的甲背,魂魄能活。”
小玄趴在六道肩膀,眼睛睁老大,
“他们是不想要这身体了?”
“不会吧?”
“支先生,你当真要舍弃这具身体?”
六道问。
“如果迫不得已,那便不要了。”
支毅平静的回答。
“道长,毅哥哥成为魂魄,以后还能找到合适的身体再次活过来吗?”
文佳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些为难道长了,道长也是人,又不是神仙。
支毅能死而复生一次,难道还能有第二次嘛。
自己未免太贪心了。
六道思考片刻,说道:
“和尚说过支毅的命格就是死而复生。”
“说不定,另有机缘。”
她记得师兄江梦得说过,九州大陆以前是有仙人的。
如果能寻到仙人的洞府,说不定有办法让支毅重塑身体。
只是这些话,她现在不能说。
这个世界会不会有仙人洞府,她不知道。
想着还是先安慰下文佳和支毅吧。
回到记者会,
“或许这就是支毅的命数。”
六道心里想着。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文佳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拿出一个盒子。
“这里是十根金条。”
“你现在收了金条,就当这件事没发生一样。”
文佳边说边打开盒子,金灿灿的颜色把侯壮和苟婷的目光牢牢吸住。
那可是十根金条啊!
村长用衣袖抹了抹嘴角,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苟婷此刻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该收了这金条。
可一想到李伟强,又无从选择了。
李伟强说,事成后重重有赏,也不知道会不会比这十根金条还要多。
苟婷扭头,瞥着李伟强。
可此时的李伟强还沉浸在刚才的怒火中。
根本不理会苟婷的眼神。
苟婷一看李伟强连正眼都不瞧那十根金条,以为人家大老板,根本瞧不上十根金条。
一咬牙,硬着头皮说:
“到现在你还想用钱收买我?”
“你就是做贼心虚!”
“赶紧脱裤子!”
“看看大腿上是不是有我的牙印!”
文佳微笑着,凑近支毅,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毅哥哥,这具身体,我们不要了,还给她吧。”
支毅心里很清楚,文佳一身傲骨,如今被一个泼妇如此折煞,一定满是委屈。
“我懂了。”
“我的魂魄会让道长收着。”
“无论我变成什么样,我都在你身边。”
文佳点头,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你那么想要你所谓的丈夫?”文佳清冷的再次问向苟婷。
“那当然,他是我的!”
“他的人是我的,所有财产也是我的!”
苟婷继续叫嚣。
其实,此时的村长已经心生退意。
刚才见苟婷惹怒了李老板,剩下的钱估计拿不到了。
要是来个玉石俱焚,那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阿婷啊,要不算了,拿了钱,我们走吧。”村长扯了扯苟婷的衣服,劝道。
苟婷不理会村长。
“你惹怒了李老板,已经不好收场了。”村长低声提醒。
“哼!我不管!他就是我丈夫!”
苟婷不依不饶,完全认不清形势。
站在一边的侯见仁老爹侯壮,本想过来劝儿媳拿钱走人。
可他深知苟婷不会听他的,自己反而还会被奚落。
叹了口气,作罢了。
“好!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文佳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说道。
转身再次看向支毅,两人深情对视。
只见支毅突然就倒在地上!
他的魂魄离体了。
同时,六道的少海穴解封了!
支毅的魂魄在空中转了一圈,没有被小玄吞进甲背,而是直接没入武临渊的玉佩。
“道长,我在玉佩里。”
“一切安好,代我和文佳说一声。”
支毅的魂魄和六道说着。
“好的。”
六道意念应答。
看着六道冲自己点头,文佳含笑。
而此时,在众人的吃惊中,眼见地上的支毅的身体。
肉眼可见的,皮肤变皱,直至干涸。
很快就成了一具干尸。
一看就是死去多年的样子。
因为是文佳在主持,才让豪门众人没有太过惊慌。
反而把侯家村的几个人吓得不轻!
“怎么会这样?”
面对地上的尸体,身为父亲的侯壮才认出,那真是自己儿子。
他冲向前,抱住儿子尸体,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