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刚落现场的几人呼吸急促,隐约可听见捏紧拳头的咯咯声。
黑色正装男子环顾一圈后,再次说道:“时间已经等不了我们了,王冉副会长此刻还在自然联盟中,即便收到消息也来不及赶回。”
“所以经过讨论决定,即刻派遣留守的二队前去救援一队!”说完,他又将目光看向王常山。
“常山,你从二队中调出,重新组织一支新队伍,由你来担任第三队的新队长。你的任务就是带领这支新队伍,去调查三队死因,记住,只需调查即可,若有危险以保全队伍为上,但留给你的时间,只有两天!”
“我?”王常山有些惊讶,同时还有些不解同时又有些抗拒:“只是调查的话,我独自一人也可以做到,更何况上个月的暗查刚过没多久,根本就没法在这么短时间内组织起一支达到规格的异化者队伍,就算招募到了,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培养。”
“我知晓。”黑色正装男子说道:“三队覆灭过程有些蹊跷,或许当中涉及到了一些‘特殊’存在,必要时刻仍旧需要同伴的帮助,但二队已经不能再调离人手出来了。”
“你的作战能力是二队中经验最丰富的,唯一缺少的就是领导能力,这次正好弥补下你的短板。”
“呃,好吧,您是会长您说得算,但人手又能从何处招来。”王常山捏着太阳穴,缓解了下压力。
“既然招募来不及了,那就提前举行受洗仪式吧。”一边的二队队长徐志流忽然开口道。
“疯了吧?哪一场受洗仪式不是精心准备数日才能进行,匆匆开启且不说失败的风险会增加,参加受洗的人又从何处来?!”王常山有种世界都疯了的感觉,他也没想到一向稳重的二队长会提出这个建议。
忽然间王常山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转头看向中央的会长:
“你们是想让那批流浪少年参加受洗仪式?”
黑衣正装的会长默不作声,但他那深邃的瞳孔已经表现出了他的态度。
“”王常山默然,看样子高层已经有所定策,叫他来也只是通知一番。
“常山,你何不去询问下那些孩子的想法呢。是想成为衣食有定的执法者,还是想继续流浪街头,被人当做货物一般买卖。”会长沉稳的声音从会议桌上方传来,他看了眼窗外,缓缓站起身:
“时间紧迫,先行散会吧,各自前去准备。”
会议室中哗啦一阵起身声音,二队队长徐志流走到王常山身边,拍了拍肩膀,说道:
“没什么好纠结的,当年的我们不也是从这般走过来的?你是,我是,会长也是,其他人也是,你自己可曾后悔过?”
说完就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王常山长叹了一声,拖着身子一路走下了楼。
越是靠近休息室就越能听清里面传来的吵闹声。
“哇!江临江临!还真的是白面馒头诶!我还是第一次吃到!”
淼淼一手抓着一个馒头,脸上眯着眼睛,脸上洋溢着幸福二字。
“嗯嗯”江临敷衍了两句,注意力都在刚端上来的晚饭上。一人三个馒头一碗希菜汤。
上的都是香软的白面馒头,不是那种吃起来带着苦涩的青面馒头。
十个白馒头就能换取到一个奴隶,而如今一个人面前就摆放着三个,可想而知这其中的奢侈处。
“啪!”
江临拍开了淼淼那只企图伸向自己晚饭上的魔爪。
“小气,你这么瘦小,哪能吃得下这么多嘛。”淼淼小声嘟囔着。
“嗤部瞎窝九六明田”江临口齿不清的护着食,他清楚的记得淼淼明明已经吃了两个了,不知道何时盘子上依旧还有两个,一看就不知道是从哪抓来的。
江临将目光瞥向了淼淼隔壁床的一个瘦弱小男孩,性格有些腼腆,一直被淼淼戏弄着。
“啊!这种日子要是能一直持续下去该多好啊!”淼淼感叹着,引起了周围人的附和。
正准备推门而入的王常山愣住脚步,放在在把柄上的手停了下来,许久后,推开了房门。
王常山的出现顿时又让屋内的众人安静了下来。
“”这让王常山有些哭笑不得,他何时养成了这番不怒自威的气质了,轻轻的咳了两声,露出了自认为和善的微笑:
“正常情况来讲,我们是不收留流浪者的,但想要一直待在这里倒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淼淼半歪着脑袋,发出了众人的心声。
“如果给你们一次成为三山城执法者的机会,你们会如何选择?”王常山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撩开直说。
“哈?!”
显然这已经超过了众人的心里预计,一时之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王常山见状,连忙解释道:“准确来说是三山城协助治安管理预备人员,简单的说法就是我们协安管急需新鲜血液的加入,现在机会就在你们眼前。”
“只要加入了协安管,无论是正式人员还是预备人员都将提供免费吃住,甚至还有工资发放。”王常山一记重磅炸弹扔下。
“可为什么是我们呢?应该都有更好的人员选择吧?”淼淼小声问道。
屋中几乎所有被拐卖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异变程度不高,身体素质较低,因为做不了苦力活,所以只能被当做花瓶奴隶买卖。
“若只是需要普通人,大街上随便挑都有。”
王常山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了一番:“我们要的不是普通人,是具备超越常人能力的特殊人员。”
说完王常山脱下了身上宽大的外袍,将自己背后蜷缩起来的骨翅舒展了开来。
一个长着巨大翅膀的人,微微煽动之下,在这狭小的房间内缓缓腾空。
“也就是民间所流传的‘天选者’。”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们协安管的地位仍旧要高于一般的执法者。”
凌冽的风吹乱众人的头发,淼淼等人陷入惊愕,虽然民间谣传出很多有关天选者的故事,但一般都是把他当做故事书听,只是没想到如今却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等人的面前。
只有江临稍微愣住了一会后便清醒了起来,手掌微不可见的碰了碰心脏的位置,深吸了口气道:“那么,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王常山已经缓缓的收回了骨翅,慢悠悠的穿戴着长袍,如同自言自语般的说着:
“付出了什么啊,大概就是在生死的边缘上疯狂试探吧。”
“但人生不就是生和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