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小猛的眼睛,说,“之前呢?发生了什么?”小猛被我问的愣了一下,眼神开始躲闪,吞吞吐吐的说,“什么…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我揪住他的衣领,吼道,“你少装蒜,你绝对知道,快点说!”
黄世达叫我突然急了,将我们两个拉开,因为这个村子实在是太邪了,卫贞又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所以任何一个线索我都不能放过,小猛被我吓傻了,黄世达说,“你知道什么就说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师父他说不能乱说…”小猛为难的说,黄世达怒目瞪着他,最后小猛咬牙。
一拍腿说,“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天打渔回来的晚了,师傅说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是我真的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问他们碰到了什么,要他从头到尾的给我讲一遍,小猛说,“那天,也就是三天前,我和师傅出船出的比较远,打了不少鱼,收获很多,不知不觉太阳就日落西山了,于是我们就往这边赶,路过二道湾的时候岸边有个红衣女子再挥手。”
“因为我和师傅一直都是如果有人过河什么的,我们都是帮他们一程,师傅说这是积德,可以让我们风调雨顺,河神保佑,可是那次我还没转向,师父就拦住我说快些走,不让我回头看。”
“一路上师傅又是烧纸又是点香,对了,点香点了三根,还断了两根!”
“两长一短,这人怕三长两短,香怕两短一长,大事不妙啊。”我眉头微瞥,小声说道,小猛激动的说道,“对,师父当时也是这么说的。”
“我们往前划了很长时间,可是岸边的一块石碑吓了我和师傅一跳,因为那是我们刚刚过来的二道湾,现在我们又回来了!”
“鬼打墙!”我惊呼道,看来他们遇到的是只水猴子,小猛点点头,痛苦的接着回忆说,“师傅也说我们这是遇到鬼打墙了,所以将那天打的鱼都给放了
,说这样是祭河神,希望能得到河神的保佑,当时我还很心疼,说再等等,说不定是我们记错路了,师傅还骂了我一顿。”
我呵呵一笑,小猛说等到天完全黑下来,他们两个才回到村子,下船的时候师父告诉他,无论谁叫他都不要答应,更不要回头,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我问小猛,“那回来的路上有人叫你吗?”小猛刚开始摇摇头,可是突然有变成一副惊恐的样子,说,“有…我师傅,他叫了我的名字!”
我叹口气,得了,他师傅给他当了灾,若如不然,恐怕死的就是他了。
我问小猛二道湾在哪?离这里远不远?小猛说,“不远,走着去也就十几分钟,可是那天我和师傅撑船整整半个小时愣是出不来了。
那个红衣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脑袋一下子大了起来,究竟该从哪里入手,门外六个男人冲进来,是剩下的那六个抬棺匠,我突然有一种感觉,那两个抬棺匠身死不是因为抬棺,而且因为其他事。
回到黄世达家里,我画了六张护身符给他们几个,告诉他们护身符万万不可离身,关键时刻它能救你们一命,早就慌了的六个人连忙点头,将护身符放到了口袋里。
几个人走后,卫贞还在昏睡,虽然她身上没有什么脏东西了,可是她三魂之中少了一魂,这事拖不得,还是要尽快想办法解决。
小猛师傅的尸体下午黄昏时候警察送了过来,按道理说,小猛是要去给他师傅守灵的,虽然他很敬爱自己的师傅,但是他已经被吓破胆了,说什么也要人陪着,最后由我和黄世达陪他一晚,有了我们两个,他才敢去他师傅家里。
因为我不放心卫贞一个人在家,但是她身上阴气又重,不能见棺材阴魂什么的,在招惹上那种东西可就不好了,所以我就让她在隔壁一户人家里等我。
村里人都很质朴,村民们都来帮忙,将老张头尸体安顿好,花圈,纸人,该摆的也都摆
上了,突然卫贞疯疯癫癫的跑过来,笑着说,“好多死人啊,哈哈哈,好多死人!”我眉头一皱,心想不好,哄着卫贞回到隔壁家里,问,“卫贞,死人在哪里?”她笑嘻嘻的指着老张头家的院子,说,“那里面站了好多死人啊,他们都在那里。”
怎么回事,卫贞现在就算是弱智一样,疯癫说话也不可能清空冒出这句话,我回到老张头家里,发现大家都已经散了,黄世达到我耳边小声问我说,“大师,你妹妹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其他人一听都赶紧走了,会不会…”
我阴沉着脸没有说话,院子里的金香还安然无事的燃着,香烛都没事,应该不是什么害人的厉鬼,我告诉黄世达说不用担心,安心守灵就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小猛站在棺材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给他师傅烧纸,灵堂前点了一根蜡烛,这也是有讲究的,点根蜡烛是怕死者过奈何桥的时候看不清路,所以点根蜡烛给死者照明,也叫作过桥灯,而且千万不能熄灭,要守灵的人看好,过桥灯一但灭了,死者必定会还魂。
到了后半夜,小猛瞌睡的厉害,黄世达说要不要替他一会,我摆摆手拦下他说,“算了,让他熬会吧,守灵要诚心,他师傅给他挡了一劫,如果守灵再不诚心,他师傅还魂就麻烦了。”
黄世达想想也是,躺在屋子里睡着了,可是我却不敢睡,因为刚开始卫贞就说这院子里有很多死人,可是为什么我却看不到,除了有些阴气,但也不算很重啊。
我守着守着眼皮有些昏沉,可突然一点火光熄灭,接着又是一个火光亮起,我睁大眼睛看清楚,原来是灵堂前摆着的过桥灯灭了,小猛准备用打火机点燃。
我心里一紧,暗自祈祷,可千万不能出事啊,可是我知道自己这不过是侥幸心理,这院子根本没风,偶尔来一阵风也只不过是轻风,根本不至于吹灭蜡烛!
我看到小猛拿着火
机点了好几次都没点燃,我暗叫不妙,将黄世达叫起来,说,“出事了,快来。”黄世达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我说出事了一个激灵清醒,问,“出什么事了?”
我说,“老张头灵堂的过桥灯灭了,估计要还魂,带上准备好的红线,快过来。”黄世达匆匆忙忙的从包里拿出我我准备好的一捆红线,用狗血泡过的,跟着我跑到小猛边上。
可以看出小猛虽然很困了,但还是睁着大眼撑着,可以说是对他师傅真的是很敬重了,我问小猛怎么回事,过桥灯不能灭的说法小猛知道,本来就心慌的他被吓坏了,语无伦次的说,“我…我也不知道,也没风,突然就灭了,我再点怎么点都点不着了。”
我画了一张镇鬼符,贴在老张头棺材上,让他赶紧烧三根香给他师傅拜拜,小猛赶紧按照我说的话做,可是还是无济于事,三根香断了两根,我在一旁点过桥灯还是点不着。
“当当当”,灵堂里出现了木头的敲击声,小猛和黄世达立刻四周看去,只有我忐忑的看着棺材,因为,声音八成是从那里穿出来的!
“当当当!”声音再次穿出来,果然是冲棺材里传出来的,黄世达和小猛也注意到了,黄世达吓得身体一颤,小猛更是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快,红线给我,把棺材缠起来!”我大吼道,黄世达不敢犹豫,将红线扔给我,我们两个将棺材捆了一圈,小猛在棺材前一个劲的磕头,说,“师傅不是小猛害了你,你放心的走吧,小猛还小,别带上我,我一定会给你烧纸的。”
棺材上的镇鬼符的金光若隐若现,红绳上也偶尔闪过隐隐红光。
不对啊,小猛师傅明明是为了小猛挡了一劫,可是如今他又还魂是为了什么,我想了想,将镇鬼符揭了下来,把刚刚的红绳也给解开,小猛目瞪口呆的呆坐在那里,黄世达不知道我搞什么鬼,拉住我说,“你干什么?如果老张头真的是还魂
,你这不是害了我们吗!”
我拉住他,叫他不要担心,说,“不可能的,老张头死是因为救小猛,现在就我们几个人,你我与他又无仇无怨,现在他还魂,有遗愿未了,我们想无头苍蝇一样被他牵着鼻子走,还不如冒险一下,听听他说什么。”
黄世达听完我的话同意的点点头,我看了一眼小猛,他也同意了,从新打开老张头的棺材,一阵阴风冲里面冲出来,黄世达吓得退后好几步,我盯着他的尸体,义正言辞开口道,“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就说吧,说完我们几个好安心送您老人家上路。”
一个影子突然出现在棺材后边,脖子出有紫青的掐痕,被厉鬼害死的,果然如此,可是他的尸体上怎么会没有痕迹,没等我想明白,老张头就开口说,“小猛,那晚陪你回去的,不是我,其实他是你爹。”
“啊?”小猛不敢相信的惊呼一声,“其实在那之前我我下水捕鱼,就没有再上船了,那是你爹上了船,救你出去。”
原来老张头还是死在了河里,可是他爹是怎么回事,“大师,你可要帮帮小猛这孩子,他爹的罪过不要加害到小猛身上啊。”老张头接着说,不过话锋一转突然对我说道,我定了下心神,问,“你们那天遇到的那个红衣女子,是怎么回事?”
老张头心虚的看了李玮一眼,为难的说,“其实那个红衣女子我认识,李玮也认识,她是我们村的姑娘,叫做邓倩!”邓倩这个名字一说出来,李玮咯噔一下后退高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老张头叹口气说,“李玮啊,这不怪张叔,如果这件事再瞒着,大山和小猛也会出事,现在已经死了两个啊!”
李玮脸色瞬间灰白灰白的,嘴里喃喃道,“是她?怎么会是她?”我让老张头接着说,“那天我下水,发现河底有一个红衣服,本来以为是件破衣服,可是黑色的头发让我感觉是个人,所以我就下去了,可是谁知道是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