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个人就在屋子里看着王奎,一个多小时后他醒了过来,表情有些痛苦,他问我们,“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我问他感觉怎么样,王奎晃了晃脑袋,说感觉天旋地转的,心里发慌,身体很累,感觉跑了好远好远的路。
“刚刚从你身上跑出来一个鬼婴,吸了你身上的精气,所以你感觉很累是正常,休息两天就好了,不过它是什么时候混到你身上的?或者是你和谁接触过?除了我们几个,懂阴阳的人?”
我这话刚问出来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今天早上张先生!
怎么才想到,这里除了我们几个就一个张先生了,难道是今天早上他和王奎见面的时候放在王奎身上的?
王奎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开口道,“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张先生了,并且自从今天早上之后我就感觉身体很重,就像背上背了一个人似的。”
这个张先生要个鬼婴干嘛,真是整天不干一点好事,早知道会有这档子事刚刚就不放他走了,下次见了他一定不能轻易放过他。
但是这个胎儿他是哪来的,刚刚接应那个鬼婴的是不是张先生,当天晚上我们几个忐忑不安的睡下。
第二天早上起来吃了点饭就开始出去打听那个女孩的下落,可是都特么问了一圈,整个镇子都被我们问过来个遍,都说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儿。
当时我们甚至都放弃了,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只出葬队伍,我突然间想到了那只鬼婴,我让他们几个先等等。
我们跟着那只出葬队伍一直到下葬的地方,有一个道士主持着下葬仪式。
我在人群后面和一个老人聊了两句,据说这是下葬的是一个妇女,而且还是被人杀害,把她肚子里
的孩子也给掏走了。
别人会不会就是那个鬼婴的生母?
等出葬队伍回去之后,我们跟着那个法师到了他家,他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说清楚来意之后我开始询问刚刚下葬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法师解释说,“那个女人是这个镇子上的,都怀孕七八个月了,前两天突然被什么人给害了,开膛破肚,把它肚子里的孩子也偷走了。”
说完法师叹了口气,转而问我们,“你们几个又是哪里来的?问这个干嘛?”
他是阴阳先生,那我也没有瞒他,说我们昨天遇到一个鬼婴,正在查他的来历,刚刚你们下葬的那个女人估计就是鬼婴的生母了。
法师大吃一惊,说,“啊?那母子连心,小的还在阳间,母亲也肯定不会下去的,这可怎么办?”
我深沉的点点头,说,“估计不用等到头七那女人就会还魂,还是先下手为强。”
那个法师害怕的说,“这……这我可对付不了啊,我也就懂一点这东西,给人看个风水面相,这等厉鬼我可不是对手。”
我苦笑让他放心,这种事交给我们,他只需要带我们去那个女人家里就行了。
我们去的时候没想到他们家已经是大乱了,堂屋里面围满了人,都是附近的邻居,而床上躺着的,是死去女人的丈夫。他正被五六个大男人按在床上,但是即便如此几个人还是有些力不从心,马上就要挣脱。
我快步走过去咬破中指在掌心画了一个宝符一掌排在脑门,他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房间里骤然起了一阵阴风,我看到门口那里出现了一个穿着一般的女人。
其他人都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但是他们是看不到那个女人的,这里人多不好动手,不过好在那女人也没想害人
,转身离开了。
床上女人丈夫安静下来之后,法师让这些邻居先回家,这里由我们处理。
我看着床上的男人面色刚刚应该是被他老婆附身而已,不过她老婆为什么要上他的身?
按道理说,只有死后的冤魂有话要说,才会上亲人的身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可是她想要说什么,是对自己的遭遇不瞒想要控诉?
等男子醒过来的过程中法师告诉我们,说死的那个孕妇叫做小秀,她丈夫叫吕岩,两个人身世都很可怜。
男人十几岁就没了爹娘,自己一个人在镇子上的一个饭馆打工,钱虽然不多,但是能够让他吃的上饭,不至于饿肚子,而死的孕妇小秀也是从小就没了父亲,和母亲相依为命,他们两个在同一个饭馆打工,慢慢的就走在了一起。
可是老天似乎还是不肯放过这两个可怜的年轻人,两个人结婚五六年也没个孩子,小秀母亲又在这时候患了老年痴呆,这一下两个人就更忙不过来了,老人得的这个病离不开人照顾,这家里的重担就全部落到了吕岩一个人身上。
不过老天总算开了回眼,不久前终于让小秀有了身孕,可是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我们几个人听完心里都不是滋味,多好的两个人,就算生活坎坷磨砺,两个人也没想过放弃,尽心尽力的想要将他们的生活过得幸福快乐,可是为什么不幸总是落到无辜的人身上!
大约一个多小时候后,吕岩醒了过来,看了眼我们,又看到了法师,抓住法师的肩膀激动的说,“法师,小秀她刚刚回来过了,她回来了,她告诉我说我们的孩子没死,孩子还没死!”
我们几个人心疼的看着他,法师扶着吕岩肩膀躺在床上躺好,痛心的说,“傻小
子,说什么呢,你快躺下好好休息。”
吕岩躺在床上目光呆滞的望着屋顶呢喃着说,“孩子没死,小秀说一定会找到它的,小秀和孩子都会回来的。”
看着他的样子真是让我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好好的一个人就被折磨成这样。
吕岩醒了一会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卫贞担心的说,“不能让小秀自投罗网。”
我不解的问她,“自投罗网?什么意思?”
卫贞眉头微瞥,担忧的说,“小秀是鬼婴的生母,如果鬼婴吸收了母亲的精魄阴煞之气会提升到一个十分恐怖的地步,到时候就算我们几个加在一起也不是它的对手。”
以前听爷爷说过鬼婴这东西自身的怨气很大,我也还没有从母亲肚子里好好的生出来就出了事成为了厉鬼,所以他比一般的厉鬼要对难对付的多。
如果在吸食了生母的魂魄,实力会飞涨,到时候别说是我们,就算是我爷爷再这样也不一定降的住他。
小秀如果去找他儿子,鬼婴一定会六亲不认将她的阴魄吸食,再加上昨晚我和胖子看到的神秘人也肯定不会放过她。
正当我们犯难的时候,门外跑开了一个妇女,看到院子里这么多人明显一愣,转而问,“黄大师,吕岩呢?”
黄法师看了我们一眼,解释说,“在屋里睡着了,怎么了?”
那个妇女一脸郁闷的说,“小秀妈受刺激太大,在小秀坟那不肯回来,还硬说小秀就在她身边。”
黄法师眉头一紧,说,“你说还真没注意她不在家,好了,我们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黄法师看了我们几个一眼,我抢先开口问道,“小秀现在很有可能就在她娘那里,机不可失,你快带我们过去。”
黄法师点点头,我们几
个回到小秀下葬的那个地方,一个老婆婆正坐在那里有说有笑,看的我们几个一雾水。
我深呼口气,聚精会神的再次睁眼看向坟头那里,一个女人坐在老婆婆对面,应该就是小秀没错了。
我们跑到老婆婆旁边,黄法师将老婆婆扶起来,说,“哎呦小秀妈,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看到小秀站起来露出一丝凶色,我拉住黄法师,对老婆婆说,“大娘,这里热,我们先回去再说吧,小秀和我待会就去。”
老婆婆看着我笑了笑,说,“那好,你们可要赶紧回来,别热着。”我笑着微微颔首。
黄法师一脸狐疑的带着老婆婆离开了,我转身对着小秀说,“我们还是去找了阴凉的地方说吧,虽然太阳快落山了,但是这样对你魂魄损伤还是很大的。”
小秀震惊的说,“你看得到我?你是什么人?”
我冷笑一声,说,“刚刚在你家,我将你从你老公身上打出来,你不就已经知道了吗?”
小秀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质问道,“那你现在想干什么?要收了我?”
我摆摆手,凝重的说,“不,我要跟你说说你孩子的事。”
现在胖子卫贞他们都在这里,小秀看了他们几个一眼,我对着他们开口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和她说完就回去找你们。”
他们几个点点头,我拦住他们,对小秀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可以让他们带话回去。”
小秀脸色露出悲痛之色,说,“告诉小岩,好好活下去,帮我照顾好我母亲。”
我转告给胖子,让他回去告诉吕岩,我和小秀去到山脚,边走边说,因为她的孩子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鬼婴,所以我怕她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受不了,所以每一句话我都说的非常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