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来,一看我这么狼狈的坐在地上,脸上还沾了黑狗血,就一个劲的在那笑,对着我满脸戏谑的说道:
“我说陈一水,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说着,沈胖子的脸色又变了一变,只见他身后又走出一个娇小的身影,不是我一直在找的卫贞又是谁?
“你刚刚到哪去了?!”
我一见是她,心突然就安了下来,却又升起了一起不明的情绪。
“你跑的得太快,把我落下了。”
卫贞说道,眼睛和眉毛几乎要皱到了一团去。我一愣,之前我虽然走的快,但我并没有跑,又怎么会把她落下这么多?
“先别管这么多了,搞定眼前嗯事情吧。”
沈胖子听不下去了了,对着我们挥了挥手皱着眉头道:“竟然连黑狗血伤不到它。”
我听他语气惆怅,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来这儿了?”
“快别提了,我接完那单之后回家还没多久,又有人找上门来了。碍着面子我没办法借了下来,却没想到,是一个大麻烦!”
沈胖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道:“这些张家的人,真没一个是好东西!”
我听他这么一说,大为赞同的附和着点了点头。又问道:“怎么说?”
“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张永盛的人?”
我一听,心道巧了,我前天晚上才见过他,但是我没说出来,继续听着沈胖子说下去。
“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这个叫张永盛的是一个专门画神像的师傅,后来不知怎么的失踪了,他的后人听说他的骸骨葬在这一带,就让我来找,但我没想到,那个叫张永盛的灵魂根本没有步入轮回,这情况就算是刚死的,我这点本事!也根本找不到他的尸体。”
沈胖子说起这事,气就不打一处来
,更是说得停不下来。
“还有更缺的事儿,前两天我突然感应到了一点东西,可没过多久,又熄灭了,真是不如不知道。”
我听他说的这么激烈,目光落在卫贞脸上,两个人相视一望,对张永盛的事情都选择了闭口不谈。
“行了,别扯犊子了,先搞定眼前的事情吧。”
卫贞扬了扬下巴,打断了沈胖子的话,沈胖子还是有些怕卫贞,见她一说话,只是讪讪的撇了撇嘴,对着我挤眉弄眼。
我笑了笑,神情又开始凝重了起来。
周围的雾气又重了,重到站在这个地方,我都已经看不清我对面的人的脸。只能阴风掀过,树叶唰唰摇动的声音。
“它来了。”
卫贞突然说到,我的耳边又响起了那个不快不慢的脚步声,我下意识往卫贞身边靠了靠,就在这个时候,沈胖子突然点燃一个犀牛蜡灯,我想起来晋书上有过记载,犀照可以见鬼,我没想到沈胖子竟然还知道这个,不过我们眼前的视线确实清晰了不少。
脚步声已经停了下来,空气中有恢复了寂静。卫贞指了指前方,只见一个骷髅影子停留在离我们不到两米的地方,没有眼珠的眼眶直勾勾的盯着我们三个。
“好家伙!”
沈胖子骂完,弯着腰干呕了两声,看到这东西,我也想吐,但看到卫贞不动神色的样子,我还是忍住了。
“养尸。”
卫贞说道,脸色又凉了几分,“这东西肯定是从谢家祖坟里爬出来的。”
我想起了那座孤坟,心道怕是错不了了,但是我没想到的是,在谢家的祖坟里会有这样的东西。
“现在怎么办?”
沈胖子盯着对面那家伙,现在它不动是因为黑狗血的功效还没过,等会过了还指不定怎么闹呢。
“你仔细瞅瞅,这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家伙?”
沈胖子听我一说,忍着恶心,来来回回将对面那东西看了个遍,这是一具陈年老尸,肉身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还有蛆虫在骨骼间钻来钻去,骨头呈现出一种黑紫色的状态,一看就只这人生前是中了剧毒死的。
沈胖子看完一遍之后,转过身就对着我破口大骂:“你瞎啊,这分明就是一个女的,!”
我之前没细看,现在一看,还真是一具女尸,个子不高,但是头发和指甲特长,全部是黝黑黝黑的,看起来怪瘆人。
“它动了。”
卫贞拉了拉我的衣袖,往我身后移了下,不知道是不是要么得错觉,我感觉到她在不停的发抖。
“个奶奶的。”
沈胖子看着那东西扭动了下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大骂了一声,拔腿就是一跑,回头还不忘喊一声:
“还愣在那干嘛!黑狗血失效了它必然是要大怒的,到时候我们谁都不是对手!”
得,说到底还不就是怕死!但是他说的也没错,我因为受到阴气的影响一直都不在状态,就别说卫贞了,我骂了一声,拉着卫贞也是一路狂奔,旁边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我们三个喘着粗气狂奔的声音,我敢肯定,之前十五年跑的路都没有今天的多,最先坚持不下来的还是卫贞,说到底还是女孩子的体力总不如男生。
她摆开我的手,汗水划过了她本就惨白的脸颊,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气道:“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我扶着卫贞慢慢走了一段路之后,干脆停了下来,想着一直跑也不是个办法,干脆也停了下来,沈胖子这么个情况,心底虽然有点不乐意,但到底还是跑了回来,帮我
一起在地上用朱砂画了一个大圆圈,又在旁边撒了一圈豆子和铜钱。
我们三个就站在是圈子里,死死的盯着刚刚跑过的路,丫的,管它是鬼是神,先打过了再说,我从匣子里取出了照妖镜和镇鬼刀,沈胖子则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只黑驴蹄子来,扛在肩上,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来了。”
卫贞现在我们身后,但是她的听觉也是我们三个中最灵敏的,在我们还没察觉嗯时候,已经听到了隐隐脚步声。
周围的阴气又重了,狂风掀起了满地的纸钱,有好几张哗啦啦的扑到我脸上,我强忍着难受咳嗽了两声,把脸上的纸扯了下去,中午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我前面出现了一个影子,因为黑狗血还没完全失效的缘故,一路走的极慢,行走的时候骨骼间相互摩擦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随时都会散架一样。
我一看它是这幅德行,在心里暗骂了沈胖子一声,我刚才一定是脑抽了才会跟着他一顿狂跑,但是现在,我看着那骷颅头上冒着黑气的空眼眶,心底越发没底。
影子越来越近,我也能感受到对方的速度越来越快,不管了,豁出去算了!
我大骂了一声该死,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拿着镇鬼刀就冲了出去,直接往那鬼东西身上刺了过去。
“陈一水,你给我回来!”
冲出去之前我听见卫贞急躁的大喊了一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这个时候我已经冲出了朱砂圈,也许是我的气势太强,那东西竟然顿住了脚步,也不知道是怕我还是我手上的刀,竟然一个哆嗦蹲了下去。
我大惊,但是速度太快根本停不下来,就这样直接撞了上去,镇鬼刀划过那家伙的脑袋,发出一阵吱吱吱的声
音。我也被那家伙绊住了脚,直接甩了出去。就在这个时候,那鬼东西的反应竟然快了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脚踝,站了起来。我就这样倒挂着被拖在地上,脸皮搓地,样子好不狼狈。
“这家伙是不是个蠢货!”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沈胖子吼了一声,提着大黑驴冲了过来,我听到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骂我蠢货,也忍不住跟着骂了自己一声,我肯定是脑子卡壳了才会这么莽撞的冲上来送死。
还没等我骂完自己,就听见沈胖子啊了一声,我强撑着脑袋回头一看,好家伙!黑驴蹄子断了。
“陈一水!还愣着干嘛!你的刀是用来吃什么的!”
卫贞见我们两个都在这里吃了亏,在圈子里急得直跳脚,偏我还总是慢半拍。
说着,我把腰身一反,以一个极其柔软的角度往后转了过去,手中的镇鬼刀死死的刺在了那家伙身上,刚好卡在手腕的骨骼间。我的脚腕终于松了下来,我也应声摔在了地上。
那东西好像还是很畏惧这把镇鬼刀,尖叫了一声,发出桀桀桀桀的哭笑声,一个劲不停地甩着手臂,想要把刀甩落下去。
我吃痛的从地上爬起来,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我刚想冲上去,就听见卫贞又喊了一声:
“死胖子,用你的铃铛啊!”
沈胖子闻声,想都没想就快速的找了一个角落,从包里取出铃铛开始念咒。
我一看,连忙跟着沈胖子的路子咬破手指在照妖镜上快速画符,我和沈胖子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同时发功,那东西还在甩着手上的刀,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动作。
就在它甩落镇鬼刀那一瞬间,沈胖子的铃铛有规律的响了起来,我在照妖镜上贴了一张符咒,直照着那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