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无端之祸(1 / 1)

“您好,请问您能帮帮我吗?”芙珂斯走在路上听见了呼唤声。

“那边的那位,请问你能帮帮我吗?是因为我太丑了吗,所有人都不愿意帮助我。”芙珂斯看见了一座座破败的建筑,其中一个小教堂还算完好,一个面容枯槁的男子披着一件长袍坐在满是脏污的地毯上,周边简单的放着些瓶瓶罐罐,烛火之中似乎还有一种香薰的气息。

芙珂斯走近一看,这个还有神志的男子,已经没有双腿,他看到你不免有些激动:“谢天谢地,终于有人理我了,虽然有些冒昧,但是能请您帮我做一件事吗?”他干瘦的双手从身后拿来了一沓纸张。

他颤颤巍巍地把纸张递给了你,上面画着教堂的位置,有些不好意思地请求你:“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能拜托您将这些地图分发给周边还有神志可以移动的人吗?只要告诉他们这儿还有一个小教堂可以庇护他们就行了,这附近是迷雾森林,这段时间,森林的瘴气在不断蔓延,教堂里面有充足的熏香,可以来教堂保持自己的理智。拜托了,能救一个是一个,只要是人就行,就算之前是流氓地痞也有活下来的权利。”

说完他将一个香薰球结实的挂在芙珂斯的腰间:“这是我给您的报酬,这个香囊不会消耗完毕,能帮您抵御一定程度的瘴气影响。如您所见,我如今已经动弹不得了,只能麻烦您去周边一看,若是您愿意的话,能去森林里面一趟看看情况吗?”

沃芙看了许久,对着芙珂斯说了一句可以答应,又没了声音,现在有外人在,不好跟芙珂斯谈论,芙珂斯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咳声音,然后顿了顿说:“要是遇见活人我会跟他们说这儿有个小教堂的。至于森林,有条件的话我回去看一下。”

那人闻言低下了头:“您和那位一样友善,真是个好人啊,可惜目前我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谢您。”

芙珂斯在教堂中央连接了世界树幼树后转身离开,在转身的瞬间,还能听见那位男子的祝福。

见沃芙这次似乎对这个男人没有什么戒心,芙珂斯不免有些好奇:“沃芙,你认识这个人吗?”

沃芙顿了顿,还是决定跟芙珂斯全盘托出:“这个人之前是这个村庄的神父,对世界树和教会的教义非常尊崇,也算是村子里面最为和善的人,之前来的时候他的双腿就没了。问的时候说是村庄之前来了一个外乡人,在祈求赐福的时候发狂攻击了他,所以失去了双腿。”

芙珂斯看着现在狼狈不堪的男子,想着跟传统的神父形象相去甚远:“那他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沃芙有些失语,继续说了下去:“法阵虽然能让阵内的人成为活尸,但并不是每一个都会活尸化,对世界树教会虔诚的教徒,身有异能的勇者和本来就身负诅咒的不死人还有一些特殊群体都不会活尸化。他就是虔诚的教徒,但是即使这样,这个村子的附近有迷雾森林,又因为地处边界,村里的人要么变成了活尸要么进入了迷雾森林一去不返,没有人照顾又双腿残疾的神父变成这样子也不足为奇。”

芙珂斯哦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了:“接下来怎么办,是先去找人还是先去迷雾森林?”

沃芙没有犹豫:“我们先去通知周围的人,时间紧急,绕过所有不能移动或者没有神志的人,把手中的地图发完,然后再去迷雾森林。迷雾森林会不断扩张,找人遇到怪不要纠缠。”

芙珂斯转了镰刀一圈,握在手中,自信满满:“行,找人简单,走吧,咱们麻利的干完。”只见前方路中间有好几个活尸漫无目地游荡,她贴着后墙来到一个巷子,木箱堆了老高,盖住门通道,芙珂斯爬上了木箱,挤进了木箱与门的空间,敲了敲门口。

一个苍老的声音咒骂着门外的人:“真是天杀的,哪个该死的垃圾敲的门,你是想害死我这个老人家吗?”芙珂斯有些生气,但是声音还是平静无波:“阿婆,我受村里神父的委托给你小教堂的地址,若是你家的熏香不够了可以去教堂跟神父汇合。”

苍老的声音停了一瞬又开始咒骂了起来:“那断腿的残废竟然还没死?谁知道他这时候叫我们过去想要干什么,想用熏香让我们唯他是从吗?都是你们这些该死的外乡人,如果不是你们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原本还是低声咒骂后面逐渐声音变大,还带着怒气。

芙珂斯可不惯着这个老妇人,直接把地图往门缝一塞就跑了,路过一个拐角,有微弱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窗里的人一直在咳嗽,“您好,我这边听见了您跟拐角的老妇人说,教堂还有很多的香薰,可以请你帮我带一个小女孩去小教堂吗?”

对方咳嗽了两声等待着芙珂斯的回复,芙珂斯有些不忍,但是还是找了个保险的说法:“可以是可以,只不过我现在还需要去通知其他人,你们能等我回来吗?”

窗后的人感谢了芙珂斯:“谢谢谢谢,我这里的香薰还能撑一段时间,您可以忙完再来。”说完还让小女孩怯生生地也向你道谢,走之前窗户开了一个缝隙递给你一块手帕,问了你一句:“你能帮我找找爸爸妈妈吗?这是我妈妈的手绢,今天他们俩出去找食物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芙珂斯拿着手帕,比较含糊的应了一声:“行啊,不过我不保证能遇到你的爸爸妈妈哦。”芙珂斯从缝隙中给出了两份地图,在小女孩的感谢声中离去。

路过一个小棚子,只见一个衣着虽然凌乱但是并不脏的人从黑暗中露出头来,对着芙珂斯谄媚一笑:“听说小教堂的神父给了您不少地图,我也听了您跟那老太婆和小孩儿的对话。我也不是偷听,不过还想问你一嘴,不知道您可不可以给我一份?”

沃芙的不要和芙珂斯的手在同一时间递了出去,沃芙愤怒地阻止了芙珂斯:谁让你给他的。芙珂斯没有理会沃芙生气的话语,而是跟那个人交代着小教堂应该如何找,那个人礼貌的道了谢,又躲回了阴影处。

等到离开的时候芙珂斯也有些生气:“神父不是说了吗?流氓地痞也有活的权利。我为什么不能给他地图?”沃芙明显是余怒未消“那个人之前就是地痞流氓,神父经常被他欺负,你让他去小教堂,是准备害死神父吗!?”芙珂斯明显不服气:“那我们就回小教堂看!”

又过了一条巷子,芙珂斯看见一个身形庞大毛色却十分黯淡的狗,这条狗身形巨大,耳朵尖和嘴套都是黑色的,是个非常凶猛的坎高犬,芙珂斯的掌心出现了一块之前不小心戳死的野猪肉,那是沃芙拿出来的。还有一片神父外袍的碎片,芙珂斯把肉放在的坎高犬的前面,又把碎片给狗狗闻了闻,也不管狗狗听没听明白,就说着让狗狗随着碎片的味道去找小教堂。

旁边门里的人嗤笑了一声:“真是可笑的外乡人,好心的神父要被你害死了。”这句话就好像当头一棒一样让芙珂斯呆愣在原地:“我做错了吗?”

门里的人一声冷哼:“年轻人做事就是不周全,那流氓一直都是不劳而获的,灾变以后他挨家挨户的偷东西,你认为进了教堂就会停?若是神父好心收留了他,但是要自己种教堂周边的菜田或是要自己外出搜寻物资,你猜那个流氓会不会偷窃、抢劫甚至——杀人?”

一盆冷水好像从头浇到芙珂斯的头上,心跟结了冰一样,又疼又冷,那人叹了口气:“你把地图给我,我收拾完就过去。”芙珂斯木木地把地图塞了进去,有些迈不动道。

沃芙突然在地图上标了一个蓝光,赶紧让芙珂斯爬上了屋檐,只见不远处一个屋顶上躺着一个人,远远的能看见红色的裙角,芙珂斯走进一看,是一个年轻的妇人,她银灰色的头发失去了光泽,领口上与手帕上的玫瑰刺绣一模一样。

芙珂斯靠近了那具尸体,手微微颤抖,“这是小女孩的妈妈吗?”沃芙也有些垂头丧气:“先别跟他们说吧,善意的谎言比残酷的现实对小孩子而言可能会更好。”

不远处是更为残破的尸体,男子的手上还拿着一根玉米,但是背后明显被野兽撕开了两口子。芙珂斯心下一惊,快步跑向了小教堂的方向。

之前紧闭的小教堂铁门如今大开,门口迎接着你的神父静静地躺在鲜血横流的地毯上,没了气息,小巷的流氓拿着菜刀就要砍向小女孩,窗后身体不适的病人紧紧抱着孩子,身上好几个口子甚至可以看见森森白骨,孩子在病人的怀抱里面瑟瑟发抖,还有老妇人的尖叫,现场乱成一团。

一个男人正在和流氓搏斗着,坎高犬狠狠地咬下了流氓一块肉,芙珂斯一步向前,将流氓劈成了两半。整个世界清净了,但也只是一瞬间,老人尖细的指责比之前的背刺更为疼痛:“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他们为什么会死?你为什么要把他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