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到“戒同所”(1 / 1)

周稷一路上没有哭,也没有吵,反而让同行的人感到吃惊;基本上他们去抓的人都是不愿意配合,每次都要耽误好一会才能带走。

“方便问一下去哪吗?”车上的人听见他这样问,才明白为什么他不抵抗;其中一个长相凶巴巴的男人回答道:“戒同所,你父母没和你说?”周稷听到戒同所没有愤怒,只是觉得可笑,用双手捂住脸自嘲道:“我竟从不知道这是病。”

很快就到了所谓的戒同所,四周荒无人烟,仿若被世界遗忘的角落,连交通都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杳无踪迹;周稷如木偶般被他们带了进去,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他的心也随之愈发沉重,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看着周围的环境,那压抑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人有种无法言说的窒息。从进门开始,就有两个壮汉看守着,整个建筑风格宛如一所阴森的医院,甚至还能瞥见有的身影穿着病号服,如幽灵般在其中游荡。

他们把周稷带到住的地方,每个房间两个人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稷刚进去隐隐约约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进去吧,以后你就住在这,床头有作息表,不能逃跑,如果逃跑被发现你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惩罚。”

周稷面色惨白,呆站在门口,刚刚在车上其中一个人有些不耐烦,把周稷推进去,被猝不及防的一推,周稷差点跌倒在地。那个看他还是没有反应,刚准备上前,就被车上长相凶巴巴的男人阻止 ,带着其他人离开,空荡荡的房间里只留下周稷一个人。

周稷拿着行李来到自己的床铺,和自己一个房间的男生应该是还没回来,把东西收拾好后,周稷仔细看了一遍作息表,只能看懂每天八点起床,十点熄灯休息,中间的什么疗程没看懂,还有每周一什么关于同性恋危害的讲座。周稷双手握着当初潇深云送给他的玩偶,这是潇深云留给他最后的寄托,他不能再把它弄丢了。

他相信潇深云肯定会来找自己的,之后他们就可以去喜欢的城市生活,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想到这周稷心情有所好转;

“没错,我要等他,等他来带我回去。”听见开门声,周稷小心翼翼的把玩偶放在枕头底下,是一位长相娃娃脸,眼睛是杏眼,给人很可爱的小男生推开门,面色苍白,颤颤巍巍的走到床边。察觉到周稷在看自己,四目相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了一下;周稷看出他身体不适,染出他害怕,尽量让自己看出来和蔼一点,在表达自己没有恶意的情况下询问道:“我刚来的,没有恶意,我看你不太舒服,哪里有水我帮你倒一点吧。”

因为虚弱,所以说话有气无力的,“水瓶在我床底,谢谢。”

周稷在他的床底找到热水瓶,用桌子上的杯子倒一杯热水,可能是打水的时间比较久,水是温水,周稷把水递给他,怕他把水洒身上,在旁边帮他扶着水杯。

“我叫王勉。”王勉喝完水,小声说道。

“我叫周稷,你看着好小,你多大了。”

“我马上19了,下个月就是我生日了。”王勉在说到自己生日的时候,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周稷听见王勉那么小就来到这,不免有些吃惊。

对他也就更温和点,“你来这多久了,为什么你看着那么虚弱,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没有人欺负我,这些伤都是他们治疗留下的。”

什么治疗能让人受伤,这里肯定有什么猫腻;周稷看着比自己小的弟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长狠心把刚过成年的孩子送来,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里具体什么情况,但肯定也不是什么正规的地方。一想到是爸爸送自己来这,周稷说不出来是恨还是难过。

王勉因为太过虚弱蜷缩在床上,周稷记着他说过有伤想着可以帮他涂伤口,防止发炎;当周稷帮王勉把衣服撩开,皮肤洁白无瑕,什么伤口都没有。看他那么难受,也不像是在撒谎,正当他疑惑时,吃饭的时间到了,几个看守人员一个一个房间叫他们去吃饭。在这里给周稷一种看押犯人的感觉,还没来得及细想,看守员已经来到他们的房间让他们出去吃饭。

周稷将王勉扶起,小心的搀扶着去食堂,外面的天空被晚霞包裹着,原来已经到了傍晚;周稷在王勉的指引下来到了食堂,周稷也看见了其他人,每个人的脸色都煞白。将王勉安排好,便去领自己和王勉的餐食。

王勉接过餐食小声地说一声谢谢,伙食算不上好也不算太差 ,周稷看着周围的一切都充满未知,不知道潇深云会不会来找自己,想到潇深云心里止不住的难过。

“今天你帮我那么多真的谢谢你,平时都是我一个人,你是第一个在我来这里对我好的人。”王勉说完后,就埋头吃饭。

看出王勉的不好意思,周稷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易近人;

“你为什么会被送到这?”周稷知道来这肯定都是非自愿的,刚问出口就后悔了,第一天就问那么隐私的问题是不是不太好。

“我妈看见我和一位男生牵手,之后把我送这了;她和我说这是病,让我来治病,治不好就不会接我回家。”王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害怕周稷察觉到,抱着碗开始扒饭,泪水顺着米饭被扒到嘴里。

周稷看着这个比自己小的弟弟,在这里遇见也是缘分,想着以后多关照一点;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去,但如果出去了他会想办法带王勉一起出去。

吃完饭周稷扶着王勉回到房间,看着虚弱的王勉,不敢想平时王勉一个人怎么过来的;一天过去很快,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洗漱完,周稷躺在床上手里握着玩偶,周稷只有在这一刻是有安全感的,很快陷入睡眠。

周稷是被细微的哭声吵醒,王勉在睡梦中哭泣,嘴里一直喊着想回家,周稷试图将他叫醒,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梦里。无法周稷开了灯,王勉才从睡眠中醒来;周稷一直安抚王勉:“没事,没事,你只是做梦了。”

睁开眼看见周稷后,王勉内心两个多月的害怕、委屈在此刻瞬间爆发,抱着周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每天都好害怕周哥,我想回家,我不想在这”

“没事了,没事了,以后我会陪着你,我出去了肯定带着你,好不好?”周稷本想抽点纸,看一圈也没找到,只能用睡衣袖子帮他把眼泪擦干净。王勉哭累了,也发泄完心中的恐惧,被周稷带到卫生间把脸洗干净,安顿好王勉,周稷才回到自己的床上休息。

在周稷眼里,王勉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男孩,缺乏安全感。

周稷闭上眼准备睡觉,听见王勉问道:“周哥,我们真的可以回家吗?”

周稷回答道:“会的,我们一定可以回家。”得到周稷的回复后,王勉抱着被子安心的入睡了,周稷带着对潇深云的想念入睡。

一大早周稷被一阵起床声叫醒,周稷和王勉两个人吃完饭就被安排听什么讲座,周稷两人来到类似于大礼堂的地方,因为来的晚,座位所剩无几,只能带着王勉坐在靠前的位置。周稷察觉到,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心事重重;喇叭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今天是星期一,所以每个星期的这一天我们都会举行这个‘同性恋的危害’的讲座,希望大家认真学习,理解我们工作人员的良苦用心,好好改造,预祝大家早日康复!”说完后没有掌声,留下一片寂静,相反这里的人都习以为常一样。

周稷听完这个中年大叔的话,觉得可笑至极,他为什么能冠冕堂皇的把这个说是病;与其说是讲座,其实就是看各种小视频,强行灌输同性恋恶心的思想。周稷看着这一切,胃里翻江倒海,捂着嘴巴冲了出去,在接触新鲜空气时,周稷将早上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周哥,你还好吗?”王勉在周稷跑出来的那一刻跟了上来,担心周稷心理不适;王勉将水递给周稷,让他漱漱口。

想到刚刚的画面,周稷又忍不住想吐,王勉轻拍着后背,帮他顺气;看见王勉反应不大,好奇道:“你受得了?”

王勉摇摇头:“刚开始和你一样受不了,后面他们每周都会把所有人聚到一起开这个讲座,就慢慢习惯了。”

“真的有人会因为看这个就改变性取向了?”

“听说有人治病成功,然后顺利出去了,所以后面受到很多人信赖,送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

周稷感觉这一切都很荒诞,吐完后周稷觉得好多了;王勉拉着周稷往回走,边走边解释道:“他们发现我们不在,我们就完了,会受到处罚的。”果然,刚走一半就被两个高个子大汉叫住。

“喂,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学习时间不知道不能乱跑吗?”

吓得王勉连忙解释道:“我朋友身体不舒服,所以出去买了瓶水。”

看守人觉得他们在说谎,刚准备想去教训一下,被另一个看守员拦住,“算了,看他旁边那个人确实脸色不好,走吧,不要因为这些脏自己手,来这的人保不准有什么脏病。”听见同伴这样说,想也是,去其他地方继续巡视。

看见他们走了,王勉才松口气。周稷听见他们那样说根本就没有把同性恋看成正常人,现在他才渐渐明白自己来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和王勉回到座位上,忍着身体不适熬过了这个所谓的讲座,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周稷一想到上午的画面就恶心,将自己盘中的肉给王勉吃。

“周哥,你为什么会到这啊?”

“我是被我爸送来的,因为我和一位男生谈恋爱。”

王勉点点头道:“他对你好吗?他会不会来找你?”

想到潇深云,周稷回想两个人的点点滴滴,潇深云对自己一直很好,很温柔,对自己也很细心;想到以前的事,周稷情不自禁地嘴角弧起。

“对我很好,好到非他不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我。”周稷肉眼可见的落寞。

王勉赶紧安慰道:“他那么喜欢你,肯定会找你的。”看见周稷还是难过,王勉扯开话题问周稷多大,知道周稷刚刚大四,还是和自己一个学校,王勉话多了起来,问很多周稷很多学校里的事情。

周稷都耐心的一一回答,知道王勉和自己一个学校,自己也是惊讶,缘分就是这样妙不可言。原来王勉刚上大学的时候,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刚刚表白,两个人约定一起上同一所大学,在一起不久就被王勉的妈妈发现,王勉的妈妈接受不了,一气之下把王勉送到这。

王勉比自己小,还是学弟,周稷更要好好关照他。还没等周稷详细问他什么专业,就被四个穿着一身防护服的人带走,本以为王勉和自己是一起的,没想到刚进入一栋大楼,就被分开;周稷对王勉眼神示意没事,随后就被带进一个小房间,房间里站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男人示意把他绑在椅子上,他们不顾周稷怎么反抗,将他结实的固定在椅子上,还将未知的东西戴在他的头上。

做完这一切,他们就离开这个房间,并将房门关上,就剩下他和那个男人在房间,那个男人翻着手中的病历:“周稷,男,22岁,第一次来?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你可以叫我罗医生。”看周稷不理会自己,又继续说道:“以后我会不定时的给你心理辅导,争取让你早日康复,现在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