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会是什么简单的心理辅导,没想到竟是直接使用电击设备,播放着一些同性相关的图片、视频或者产生同性情感的东西,然后在测试者产生反应的时候进行电击惩罚。周稷却显得异常平静,没有任何反应。罗医生见状,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解。随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潇深云的照片,周稷顿时错愕不已,心中涌起无数疑问——为什么他会有潇深云的照片?难道他们早就调查过自己?
姓罗的似乎看穿了周稷的心思,冷笑道:“在你来之前,我们就已经对你的背景进行了全面调查,你的情况我们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周稷还未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量将某种药物强行灌进了他的口中。他想要吐出嘴里的东西,但却被姓罗的紧紧捂住嘴巴,不允许他吐出来。此时,他终于意识到,折磨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稷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环境之中。周围弥漫着刺鼻的味道,让他感到一阵恶心。他努力集中精神,试图看清四周的状况。这时,他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一台电脑和其他一些物品。正当他准备仔细观察时,却突然看到了桌上的那张照片——潇深云的笑脸。
周稷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思念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照片上,仿佛能透过它感受到潇深云的温暖与关怀。就在这时,罗医生察觉到了周稷情绪的变化,认为时机已成熟。于是,他迅速打开了电击设备,并在一旁不停地辱骂潇深云。
“喜欢男人是一种病,你不是喜欢他,你只是生病了;所以你的父母把你交给了我们,同性恋就如同细菌一样惹人厌恶,你们就是社会的败类;同性恋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罗医生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不断冲击着周稷的耳膜。
周稷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但他仍然强忍着内心的痛苦,不肯屈服于这种残酷的治疗方式。他紧紧咬着牙关,告诉自己他不是,他喜欢潇深云,永远也不会变;因为第一次接受电击治疗,周稷只抗了一会就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罗医生叫来两个看守人员把周稷带回去,两个看守人员架着周稷的胳膊把他带回宿舍去;到了宿舍后,他们如扔垃圾一般粗鲁地把周稷随便扔在地上,仿佛周稷是令人避之不及的病毒。王勉在看见周稷被扔在地上的那一刻,便如离弦之箭一般跑了过来。当他看见周稷晕过去时,吓得如无头苍蝇般不知所措。周稷是被王勉的眼泪给弄醒的,他一睁眼,就看见王勉在自己的头上哭得像个泪人,周稷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已经命丧黄泉。
王勉在看见周稷醒来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被他们折磨没了”周稷强忍着全身的酸痛,艰难地坐了起来,他万万没想到,这里竟然使用如此惨无人道的违法手段给这里的人进行治疗。望着眼前哭得稀里哗啦的王勉,周稷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实在难以想象这两个月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周稷轻轻地帮他拭去泪水,示意他扶自己上床。
“你之前每天都会遭受电击吗?”
王勉听到“电击”二字,如触电般本能地颤抖了一下,随后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摇着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他们会隔三岔五地进行电击,毫无规律可言,只要有人胆敢不听话,或者有人企图逃跑被抓,他们就会用电击这种残酷的刑罚来惩罚。”
周稷震惊不已,这里就是非法的、不科学的且违背人权的机构;周稷突然想起王勉之前说过有人出去过,可他既然出去了,为何不报警呢?他将心中的疑问告诉王勉,王勉听后,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黯淡无光,犹如被抽走了灵魂一般:“虽然我跟你说过有人出去了,但他们出去的时候精神都变得不正常了,我之前听别人说,很多人受不了折磨就跳楼自杀了,这里人都告诉他们家里人是因为反抗家里才自杀的。”
原来如此,这也解释了为何还有那么多人被送进来,周稷此刻心如坠冰窑,浑身冒冷汗;但很快,他便恢复了理智,他不能就这样放弃,他还有潇深云,他还答应过王勉要带他逃离这个魔窟,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在这里被折磨得精神失常,要么想尽办法逃出去。
周稷看着四周的围墙将自己包围,这里更像是监狱;周稷对潇深云的思念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他小心翼翼地掏出藏在枕头底下的玩偶,王勉见状,不禁惊讶万分,他万万没想到周稷竟然会喜欢这种小巧玲珑的玩偶。看着周稷对玩偶爱不释手的样子,王勉满脸疑惑地问道:“这是你喜欢的人送你的吗?”
周稷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我第一次请他吃饭的时候,他送给我的,这是他用他家小猫柔软的猫毛精心扎制而成的。”
听到是他亲手制作的,王勉不禁惊叹道:“自己做的?一个男生的手竟然如此灵巧,宛如能工巧匠一般,他也太厉害了吧。”
一提起潇深云,周稷的脸上便如春花绽放般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当时和你一样,觉得难以置信;这也是他送我的第一份珍贵的礼物。”
王勉在脑海中苦苦思索着周稷口中的他究竟是怎样的,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周稷看着王勉那副愁眉苦脸、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嗯?怎么了?”王勉一头雾水。
“没什么,就是看你可爱。”
王勉听到周稷如此夸赞,那原本就白皙的面庞瞬间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变得通红,他犹如蚊蝇般小声嘀咕道:“哪有夸男生可爱的。”
“男生怎么了?谁规定男生就不能是可爱的?女生也可以是帅气的,没有谁规定男生必须怎样,女生必须怎样。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不能因为外界的声音而迷失自我,反而丢失了自己的本心。”
王勉对周稷的话深表认同,他支支吾吾地问道:“那我们喜欢男生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周稷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以反问的方式回应道:“你觉得你喜欢一个人是错误的吗?”
王勉稍作思考,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没有错,我们只是喜欢的人恰巧是男生,又不是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
“周哥,你喜欢的人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嗯,我们不是一个系的。”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王勉一脸好奇地望着周稷,周稷被王勉的小表情逗笑,“没想到你那么八卦。”
“好奇嘛!”
因为王勉的话,周稷对当时的场景如今也是历历在目,一想到潇深云,周稷的嘴角也开始微微上扬。看着手里的玩偶,仿佛还是昨天发生一样,只可惜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