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吗?”潇深云微微侧头问周稷,周稷第一次没听清;
“啊?什么?”周稷趴在潇深云耳朵喊道。
潇深云又问一遍,这次周稷听到了,回答道:“还好,什么时候到?”
潇深云刚想说话,但旁边有大货车经过,没办法潇深云只能提速超过,和大货车并排太危险了;潇深云把车把手又往里拧了一点,加速超过大货车。
超过大货车后,潇深云准备和大货车再拉开点距离,不曾想前面是大转弯,潇深云快速转弯,因为速度太快,摩托车侧翻了,就这样,潇深云和周稷两个人摔了出去。被摔出去的那一刻,周稷脑子一片空白,因为惯性,两个人不停地向前方滑行。潇深云第一反应是周稷,后面的大货车来不及第一时间刹车,眼看就要撞到周稷,潇深云一把拽过周稷,将他抱在怀里。
大货车从旁边擦肩而过,周稷有种死而复生的感觉,心跳加速,他刚刚差点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了。
潇深云抱着周稷,感受到周稷鲜活的心跳,才从刚刚的恐惧里走出来。第一时间察看周稷有没有伤到哪,焦急地问道:“有没有伤到哪?哪里疼?周稷?周稷?”
听到潇深云叫周稷的名字,周稷目若呆滞得摇摇头;潇深云把周稷头上的头盔取下,然后把自己的头盔也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捧着周稷的脸,失而复得让潇深云感到后怕,如果周稷真的因为自己出了什么事,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潇深云耐心指引周稷,“你动动手,动动腿,看看有没有骨折。”
周稷按照潇深云说的做,看见潇深云一脸担心,安慰道:“没有骨折,还好我穿得厚,没想到怕冷还有这好处。”
潇深云没有被周稷的玩笑话安慰到,想到刚刚的场景,潇深云到现在还是一阵后怕,他猛地抱住周稷,声音带一丝哭腔说道:“对不起,周稷。对不起。”
听出潇深云哭了,周稷挣脱潇深云的拥抱,果然潇深云眼含泪意,没想到潇深云都被吓哭了,周稷擦掉潇深云眼角的泪珠,安抚道:“没事,我们不都没事嘛,人家不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潇深云将周稷扶起来,确定他确实没有伤到哪才放心。电影没看成,摩托车也坏了,潇深云打电话叫来拖车,把车送去修。弄好这一切都已经五六点了,潇深云要带周稷去医院检查一遍才能放心,周稷拗不过他,只能跟着潇深云去医院。
潇深云让周稷坐在椅子上休息,自己去挂号;潇深云带着周稷来到骨科,走路都要扶着周稷,因为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所以只能挂急诊号。很快叫号到了周稷,一进门,是一位40多岁的男医生,医生看到需要搀扶,以为很严重,还过来帮忙扶着,尴尬的周稷无地自容。
看到病人坐好,医生才坐下询问病情状况。
“哪里受伤了,怎么伤的?”医生戴上一次性手套,准备看看伤情。
潇深云急忙说道:“应该伤到腿了,骑摩托车摔的,还有胳膊,您开个片子,都让我们查一下把。”
这还是医生第一次遇到还没看伤呢,家属就主动要求拍片子的,医生瞅了一眼潇深云,说道:“小伙子,我还没看呢,怎么拍片子。你是病人,还是他是病人。”
说完就不理会他,问周稷:“哪里受伤了,给我看看。”
周稷把裤腿掀起了,因为怕冷,所以周稷穿了三条裤子,医生看他扒了一层又一层,终于露出伤口,由于时间长,血已经干了,导致秋裤和伤口黏在一起。医生看了一下,无奈和周稷说:“你这秋裤是保不住了,我得把你裤子剪了。”
周稷没有异议,医生把裤子剪开,有一道十几厘米的划痕,潇深云看见伤口后心疼不已,自责道:“都怪我,伤口那么深还不愿来医院,你是想等它自动恢复吗?”
周稷解释道:“我感觉也没有那么疼,准备回去拿创口贴贴一下就好了。”
医生在旁边打趣道:“你这伤口得贴十几个,要不然遮不住啊?”
周稷被打趣的脸颊翻红,自知理亏,没有说话,医生将伤口简单清理了一下,皮肉绽开,靠它自己愈合是不能了;接着又检查了四肢没有骨折后,然后开了一个单子,“这是药单,你去付钱,然后去取药,把药拿来后我给他缝合伤口。”
潇深云接过单子,疑惑道:“不用拍片子吗?会不会骨折啊?”
“不用,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潇深云让周稷坐在这,自己去交钱,很快潇深云拿着药回来;医生所有消毒措施弄好后,开始帮周稷缝合伤口。潇深云担心周稷害怕,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紧紧抓住周稷的手,周稷思绪被伤口牵扯着,能清晰地感受到针在自己皮肉里穿梭。
缝好伤口,周稷疼的一身冷汗,而潇深云紧张的手心冒汗。害怕周稷弄开伤口,不让他自己走,周稷觉得自己可以。
“我能自己走,真的。”
“伤口好不容易缝好,你想再受一次罪吗?”
想到刚刚缝针的场景,周稷老老实实地听从潇深云;潇深云一把公主抱将周稷抱起来,周稷觉得周围的人肯定在看他们,害羞地把头埋在潇深云的怀里。看完医生都已经九点多了,回到学校都要十点多了,再加上周稷受伤,在宿舍肯定不方便,潇深云让周稷和自己回住的地方。
周稷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而且还有陈爽他们呢。”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更何况你这样是我造成的,如果不是我叫你看电影,也不会遇到这种事。正好我明天没课,后天就是周末,让我照顾你吧。”
看潇深云那么坚定,周稷同意去潇深云家。
周稷突然想到什么,犹豫道:“我没有换身衣物。”
“你可以先穿我的,明天我去帮你回学校拿。”
最后,周稷跟着潇深云打车去潇深云住的地方。一进门,富贵就贴在潇深云的脚边,因为抱着周稷,所以不方便把富贵揪过去,“富贵,听话,让我过去。”富贵好像听懂潇深云的话,乖乖跑到沙发上坐着。潇深云把周稷放在富贵旁边,帮他把鞋子脱了。
周稷看着旁边的富贵,乖乖地自己坐着,忍不住摸摸它的脑袋;“好可爱啊!”
“你想喝什么我给你倒?”潇深云拿着水杯从厨房出来。
周稷也不知道想喝什么,就说一句‘随便’。潇深云去厨房倒了一杯橙汁给周稷,端给周稷,随后说道:“你住客卧,那屋没人睡过,等会我帮你铺床单。”
周稷没有异议,接过橙汁后对潇深云道:“好啊,麻烦你了。”
潇深云回到自己住的卧室,拿出自己平时不怎么穿的睡衣和新的内裤;
“这个睡衣我没穿几次,内裤也是新的没穿过。”
周稷正在逗富贵玩,转头就看到潇深云手里的内裤,潇深云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反而让周稷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周稷一把夺过内裤和睡衣,满脸通红道:“谢谢,卫生间在哪,我去洗漱一下。”
“我抱你去。”
说着就抱起周稷,把他抱到卫生间里,没有地方可以让周稷坐着,潇深云把马桶盖放下,让周稷坐在马桶上。
“你先坐这,我去给你放水。你现在还不能沾水,等会我帮你擦擦身体吧。”
听到潇深云要帮自己擦身体,吓得周稷连忙拒绝:“不用,不用,你把水放好后,我自己就可以擦。”
潇深云严词拒绝道:“你腿刚缝好伤口,不能轻易乱动,如果不是担心你睡觉不舒服,擦身体我都不会让你擦。”
“我自己真的可以,我保证。”
说着就把潇深云往外推,潇深云看到周稷两只耳朵通红,才意识到周稷这是害羞了。潇深云只能出去等他,嘱咐道:“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就喊我,你弄好了就叫我一声。”
“知道啦,知道啦。”
不知道谁的手机一直响,潇深云找半天没找到,终于在沙发缝隙里找到了,是周稷的手机,应该是和富贵玩的时候掉里面了。潇深云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陈爽的声音:“喂?周稷,你看电影人都看没啦?怎么还不回来?你知不知道”还没说完就被潇深云打断。
“我是潇深云,周稷这几天可能要在我这了。”
听到是潇深云接的电话,陈爽还以为自己打错电话了呢,“潇深云?”
“嗯。”
“周稷咋了,不会你们在外面玩疯了吧?”
“不是,我们出了一点状况,周稷腿受伤了,在学校不方便,所以我让他先住我这。”
听到周稷受伤了,陈爽担心道:“没事吧,严不严重啊?”
“缝了十几针,是我不好,让他受伤。”潇深云愧疚道。
“还好没骨折,要不然伤筋动骨一百天,没事就行,那你记得告诉周稷让他好好养伤,明天我们帮他请假。”
“好的,麻烦你了。”
“小事,挂了啊。”陈爽率先挂了电话,陈爽开的免提,所以林愈和高鑫鹏都听到了。
林愈不解道:“怎么出去看个电影还把腿看受伤了。”
高鑫鹏摇摇头,“明天我们去给他请个假吧。”
陈爽说道:“行。”
电话挂断后,拿出手机,拨通‘妈’的手机号,很快电话那边接通了电话,“怎么了,儿子,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潇深云没有理会来自亲妈的调侃,“妈,我摩托车摔坏了。”
听到摩托车摔坏了,潇母立刻打断自己的儿子,关心道:“你有没有受伤,早就让你不要骑那么危险的车,你非不听。”
“妈,我没事,我告诉你是想让你在车子修好后帮我把他卖了吧。”
潇母迟迟没有说话,潇深云试探性喊了一声‘妈’,
“儿子,你是不是被夺舍了?我之前就让你卖了,你可是死活不答应。”
潇深云经过一天的事,已经是筋疲力尽了,疲惫地捏了捏眉间,试图舒缓一下头疼,语气中夹杂着痛苦:“妈,我今天差点害我最喜欢的人失去性命,您帮我把车子卖了之后,再用卖摩托车的钱,帮我买一辆车。”
“是你之前在家说的那个小男孩吗?你说说你,自己骑就算了,还带人,活该寡一辈子。”
潇深云有时候感觉自己不是亲生的,哪有父母这样说自家孩子的。
对于母亲对自己的态度,早已经司空见惯;“不要忘记了,越快越好,我急用。”
潇母又气又无可奈何道:“知道啦,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