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稷三个人都上床了,高鑫鹏还没回来。
陈爽:“要不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还没回来?”
林愈道:“我觉得可以。”
陈爽刚打开手机的通讯界面,高鑫鹏灰尘扑扑地回来了。推开门,就看到他们三个把头从床帘里伸出来,望着他,高鑫鹏以为他们已经睡了,所以看到他们的头吓了一跳;害怕他们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强颜欢笑道:“吓我一跳,你们还没睡啊?”
陈爽跳下床,打开宿舍灯,周稷和林愈也都陆续下床,三个人的表情十分严肃,让高鑫鹏坐下。看着他们的表情,高鑫鹏知道他们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再伪装自己的真实的情感,叹气道:“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周稷是第一个问的,“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和上次去辅导员办公室有关是吗?”
高鑫鹏一脸无奈道:“对,家里出了点事。”
林愈担忧道:“出什么事了?”
高鑫鹏道:“我妈胃癌,中期了,现在在市医院住院。医生说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吃不饱导致的。”
周稷三个人听到这个消息十分惊讶,没想到那么严重,陈爽生气道:“那么大的事,你不和我们说,是不是觉得我们帮不上忙,没必要告诉我们。”
高鑫鹏低着头,腰也弯了下去,平时的高鑫鹏就算是吃饭都是坐得板板正正,母亲的病情压垮了他的腰肢,道歉道:“对不起,我没有觉得你们帮不上我,医生说现在是中期还可以做手术,我就想着我有奖学金,还有贫困补贴,再去打点散工应该可以凑齐。”
周稷看着高鑫鹏的样子,难受道:“那你凑齐手术费了吗?还差多少。”
提到这高鑫鹏的泪水夺眶而出,哭着说道:“很多,还差20多万。”
林愈疑惑道:“怎么还差那么多,我们学校奖学金算是多的,你平时也不怎么开销,应该攒了很多啊。”
陈爽道:“是啊,怎么回事。”
高鑫鹏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在此刻心中的委屈才得以宣泄,“我我只拿过大一上学期的奖学金,后面名额被被我们班的蒋志文占了。”
听到是蒋志文,认识他的都知道他每天翘课,每科都是擦边过的,才没有挂科,林愈现在是火冒三丈,气愤道:“他成绩那么菜,有什么资格拿这笔钱,他脸呢,你没找辅导员吗?”
高鑫鹏道:“我第一时间就找了,辅导员和我说她也没办法,让我下次争取。我以为下次,下次我就能申请到了,可是我还是没有申请到,我就想算了,我还有贫困补贴,平时再打零工,也能攒到钱。后面我连贫困补贴的名额也被占了,我上次就去找辅导员和她说,她她和我说我没有达到要求,不能再给我申请了。她还说我家庭条件不错,就不要占着名额了。”
陈爽、林愈两个人听高鑫鹏讲的一切,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周稷还存留一点理智,但还是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高鑫鹏摇头道:“一开始奖学金没了,找过辅导员后我就没怎么在意,后面是我妈妈突然生病,我去找辅导员才知道我贫困补助也没有了,这几天我一直忙着给我妈凑手术费。”
陈爽眉头紧皱,双手握拳,紧紧地攥在身体两侧,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急促道:“肯定是蒋志文搞得鬼,我现在去找他,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我跟他姓。”说着就要冲出宿舍,周稷及时拉住他,安抚道:“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高鑫鹏妈妈的医药费,这些账等我们以后找他算。”
林愈道:“没错,蒋志文那货又跑不了。”
周稷将陈爽拉到他的课桌前坐下,随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2000的现金给高鑫鹏,“我所有现金都在这,我手机里还有一些存款,等会我转给你。”
高鑫鹏看着周稷手里的现金,彻底打破心里的防线,抱着周稷嚎啕大哭起来;“周稷,谢谢你。”
“这是我的,前几天生活费没到我花了一点,六百三十七,都给你。我手机上也有一点存款,我现在转给你。”陈爽拍了拍高鑫鹏肩膀。
高鑫鹏用手胡乱地擦干眼泪,哭得太久,导致声音嘶哑,“谢谢你,陈爽,这钱我不能收,你平时开销大,我收了那怎么办。”
陈爽:“干嘛,你收周稷的,不收我的,是不是瞧不起我?”
“不是,我”
不等高鑫鹏说完,把钱塞他手里,“不是就拿着,还有这个不是给你的,是给伯母的。”
高鑫鹏手里攥着钱,重量很轻的钱此刻在他的手里犹如千斤重;林愈看着高鑫鹏的样子,心情十分复杂,“我也给你转了一点钱,虽然不多,但是我的一片心意,这些钱你先拿着,给伯母治病。”
“谢谢,谢谢你们,以后我一定还给你们。”
陈爽道:“这些你先不要想,先把伯母的病治好。”
周稷赞同陈爽说的,“对啊,治病最重要,其他都是次要的。”
在周稷他们的劝说下,高鑫鹏收了他们的转账,他们嘴上说不多,他知道他们肯定把这个月的生活费都一起转给他了。周稷把从高中开始攒的钱都给高鑫鹏了,不到四万;陈爽虽然平时开销大,但他们家就他一个,也不会亏待他,最近他要攒钱买游戏机的,这个钱正好转给高鑫鹏了,零零散散加起来有一万多。林愈转了两万,这都是平时生活费没花完攒的,他还有一个哥哥,每个月也会给他转账,让他吃点好吃的。
最后在商议下,周稷他们准备第二天上完课后去看望一下高鑫鹏的妈妈。周稷让高鑫鹏不要太担心,他们会一起想办法凑手术费。因为第二天是早八,上一上午,所以周稷他们约定好后就上床睡觉了。
这节课上得周稷、陈爽、林愈三个心不在焉,巧的是在上课前,在教室门口碰到蒋志文,差一点陈爽就要上去揍他,还是周稷及时拦住了他,“现在人多口杂的,你打他算怎么个事,起码在人少的时候。”
陈爽只能作罢,周稷从来没觉得上课那么煎熬过,一下课,周稷他们就跟高鑫鹏来到医院;在来之前,周稷他们买了一些新鲜的水果带去,因为不知道伯母喜欢吃什么,所以每样都买了一点。
医院离学校不算太远,打车十分钟左右,周稷他们跟着高鑫鹏来到他妈妈的病房,一进门就闻到专属于医院里的饭菜味,病房里有三张病床,所以让本就不大的空间显得更加狭小,而且现在白天,每个病床都有陪护家属;周稷他们四个个个都人高马大的,进去后,病房空间更是所剩无几,他们得侧着身子走才能通过走道。高鑫鹏的母亲住在最里面,当他们看到高鑫鹏的母亲瘦骨嶙峋躺在病床上,面色暗黄,他们才真实感到病情的严重。
高鑫鹏把他妈妈扶着坐起来,介绍道:“妈,这三个都是我室友,这是周稷,他旁边是陈爽,最右边是林愈。”
周稷、陈爽、林愈齐声喊道:“伯母好!”
周稷他们把带来的水果放在病床床柜上,周稷道:“伯母,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希望您不要嫌弃。”
高鑫鹏的妈妈开心的像孩子一样,感谢道:“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好孩子,伯母这个样子让你们见笑了。”
陈爽道:“哪有啊伯母,高鑫鹏以前经常和我们说他妈妈倾国倾城,特别好看,我之前还不信呢,今天终于看到了,果然是名副其实。”
高鑫鹏的妈妈被陈爽逗的哈哈大笑,“你这孩子,嘴真甜,哪有那么夸张。”
林愈:“真的,伯母,您说您20多岁我都信。”
高鑫鹏的妈妈笑得面色红润不少,“小鹏,你室友来那么久了,也不让人家坐下,还有我柜子里有一箱奶,你分给你室友们喝。”
“好,我去拿,你们随便坐。”
陈爽和林愈一左一右的坐在高鑫鹏的妈妈两侧,跟开心果似的逗高鑫鹏的妈妈开心;周稷则是在旁边给高鑫鹏的妈妈削苹果,很快,高鑫鹏拿着牛奶分给陈爽他们,他们没有拒绝,他们知道这是高鑫鹏妈妈的心意,是她最能拿出手的东西分给他们。
陈爽夸赞道:“伯母,这牛奶真好喝,我回去也要买一箱。”
听到他们喜欢,急忙让高鑫鹏再拿几个给他们;周稷把削好的苹果放在高鑫鹏的妈妈手上,“伯母,我们够喝了,您尝尝我们买的苹果怎么样。”
高鑫鹏的妈妈咬了一小口,道:“好吃,这是伯母吃过最好吃的苹果。”
病房里充满了他们的欢笑,给高鑫鹏的妈妈带来不少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