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稷和潇深云震惊的看着对方,潇深云质问道:“小子,你吃东西之前干什么了?”
小男孩露出无辜的表情,语气平静道:“我没干什么啊,我只是去上了厕所,出来后我妈妈就丢了。”
周稷接着问他:“那你上厕所洗手了没?”
小男孩似乎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道:“没有哦,哥哥,洗手池太高了,我够不到就没有洗。”听他这样说周稷和潇深云只觉得心灵和精神受到双重打击,小男孩又补充道:“哥哥放心,我的小弟弟很干净的,所以不用洗手也没关系。”他敢说,周稷和潇深云确实不敢听了。
潇深云转过他的身体,让他看着自己,夺过他手里的爆米花,命令道:“不洗手,不准吃。”说着就抱起他去卫生间洗手,周稷没有阻止。
他把小男孩放在洗手池前,威胁道:“你不是说你够不到吗,这里就有一个儿童洗手池,小小年纪就撒谎,快点把你的脏手洗干净,要不然爆米花没有了。”
小男孩迫于潇深云的严肃,只能乖乖洗手,“哥哥,你上厕所也会洗手吗?”
潇深云道:“上厕所洗手,你上学没有教吗?”
小男孩动了动自己的小脑瓜,道:“没有啊,那为什么我爸爸上厕所就没有洗手?我爸爸说只要不尿到手上就不用洗。”
今天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小孩,他知道小孩天性调皮捣蛋,但没想到那么让人头疼。潇深云试图想纠正他的想法,语气严肃道:“你爸爸的行为是不对的,知道吗?以后上厕所都要洗手,要不然肚子里会长小虫子,咬你的肚子然后肚子疼。”
这招果然对他有效,他已经保证以后上厕所都会洗手。潇深云看他还算听话,抽了一张纸帮他把手上的水擦干。
洗好手后,潇深云带着小男孩回来了,小男孩跑到周稷的面前,并抱住他的胳膊,看他那么乖,刚刚的不愉快顿时被小男孩的可爱所代替,周稷把爆米花重新递给他;在他们还没回来之前,周稷看了一下时间,电影马上要开始了。
周稷道:“我们去找工作人员吧,防止他妈妈找不到他。”
潇深云:“我觉得可以,再和他待一会我就要疯了。”随后周稷牵着小男孩的手,和潇深云一起带他去找工作人员。在路过卖冰激凌店的时候,小男孩拖着屁股不走了,周稷发现他不动了,疑惑道:“怎么了?”
看了看周稷,又看了看冰激凌,指着冰激凌可怜巴巴说道:“我要吃冰激凌。”
潇深云只觉得头疼不已,语气坚定道:“不行,小孩不能吃冰激凌。”他看潇深云说不通,露出快要哭的表情望向周稷,“哥哥,我想吃。”
周稷无奈地掏出手机,给他买了一个,潇深云看他那么惯着孩子 ,敢怒不敢言,还好他们以后不会有小孩,要不然不知道会被惯成什么样子。拿到冰激凌后,小男孩又开心的跳了起来。
“邰浩浩!”
周稷和潇深云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样貌年轻,手里还拿着小孩的玩具,她正朝着周稷他们走过来,“邰浩浩,你跑哪去了,你看我回家打不打你。”
小男孩本来正在专心致志的吃着冰激凌,听到妈妈叫自己,高兴地招手,“妈妈,你怎么才找到我。”小男孩叫她妈妈,周稷他们才意识到这位女士就是小男孩的妈妈。
邰浩浩的妈妈看他手上的冰激凌,好奇道:“哪来的冰激凌?”
邰浩浩道:“是哥哥买的,这个高一点的哥哥给我买了爆米花,比他矮一点的哥哥给我买了冰激凌。”
邰浩浩的妈妈态度陈垦:“谢谢你们帮我照看他,实在不好意思,多少钱我把钱给你们。”
周稷急忙拒绝,“不用,不用,既然你找到他了,我们也就放心了。”接着又蹲下身子,和邰浩浩说道:“你原来叫邰浩浩啊,有机会再一起玩,我们要去看电影了,拜拜。”潇深云走之前还不忘叮嘱他上厕所要洗手。
邰浩浩妈妈:“快谢谢哥哥们,和哥哥们再见。”
邰浩浩道:“谢谢两个哥哥,哥哥再见。”
周稷和潇深云两个人终于进了电影院,幸运的是只开场了五分钟;潇深云只带了小男孩一会,就已经累得不行了,他突然感觉能和周稷安静的看着电影也是一件幸事。
虽然电影开头没看,但是一点也不影响看下面的剧情;周稷从电影院出来后,舒了一个懒腰,一场电影下来,坐得让人腰酸背痛,好在电影剧情不错没有白来。
周稷回想起看电影之前的事,忍不住吐槽道:“现在的小孩又皮又精了,像我在他那个年纪只会堆沙子,潇深云,你喜欢小孩吗?”
以前没接触过,不知道小孩真实是什么样的,今天遇到了,他想他这辈子都喜欢不上小孩,“不喜欢,不过如果是你生的我喜欢。”
这两天的潇深云完全刷新对他的认知,他的脑海中的潇深云可不会像现在这样老是说浑话,周稷整个脸都涨红了,甩开潇深云握住自己的手,道:“我是男生怎么生,你怎么不生一个。”说完就扭头离开。
潇深云的唇角笑意分明,快速跟上他的脚步,生怕晚了一步自己的男朋友就走没影了,追上周稷后,小心翼翼的牵起他的手,被周稷甩开后,继而锲而不舍地再次牵起,这次周稷没有甩开,与潇深云十指相扣。
周稷是在和潇深云吃完晚饭后回家的,周稷解开安全带,和潇深云道别道:“回去慢点,到家给我发消息。”
潇深云帮他把围巾系好,帽子戴好,“好,明天回学校吗?”
周稷道:“我星期一上午还有课,明天下午回。”
潇深云看着周稷只露了一双眼,满意道:“那我明天和你一起,我来接你。”
周稷被裹得严严实实,差点喘不过气,支吾道:“好啊,我走啦,拜拜。”说完就推开车门下车,走之前还不忘和他说再见。潇深云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才缓慢地开车离开。
刚进家门周稷就感觉家里氛围不太妙,以往这个时候周父周母都会在客厅一起看电视,客厅一个人影都没有,周稷来到他父母的卧室,果然没有人,就在周稷疑惑他爸妈是不是出去的时候,周母回来了。看见周稷在家,惊喜道:“你回来那么早啊,饿吗?妈给你做饭。”
周稷接过周母的外套,“我吃完回来的,我爸呢?”
周母听到周稷找他爸,忽然变脸道:“找他干什么,你快去洗澡,明天你就回学校了,今晚提前把东西收好。”
周稷看他妈的态度就知道他们两个吵架了,周母换了鞋子后就去了卧室,周稷跟在她的后面,低声问:“妈,你和爸是不是吵架了?”
周母头也不回的说道:“跟你爸,我都不屑于和他生气,快去洗澡。”
看她不想说,周稷只能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就发现他爸也回来了,正站在阳台上抽烟。周母拿着叠好的衣服放在周稷床上,告诉他这是洗干净的衣服,让他带学校去,周稷应声说好。
周稷把要穿的衣服放在床上,带到学校的放进行李箱,就在东西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收到潇深云发来的消息,问他在干嘛。周稷东西也不收拾了,跳到床上回他的消息。
【周稷】:“收拾要带去学校的东西。”
【潇深云】:“收拾好了吗?”
【周稷】:“差不多了。”
【潇深云】:“可是你还落了一样。”
【周稷】:“?没有啊。”
【潇深云】:“我啊!我不也是你的吗?”
周稷猛地把手机扔到一边,他的面颊微微发红,连耳廓都是通红,周稷摸着发烫的耳朵,生气的揉着耳朵,自己什么时候能改改容易脸红的体质,潇深云的情话现在是信手拈来,周稷觉得他一定是故意,气得他拿过潇深云送到小玩偶对着它的脑瓜弹了一下,这一刻的玩偶就是潇深云的替身。
另一边的潇深云迟迟没有收到周稷的信息,猜到他大概率在害羞,甚至脑海里已经有了周稷害羞的画面。
【潇深云】:“明天我去接你,记得提前给我发消息。”
周稷平复了一下心情:“好,那我们明天见。”
【潇深云】:“晚安,宝宝!”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在看到消息后,会自动脑补潇深云说这句话的语气,好像他真的在自己的耳边对着自己说话。周稷故意忽略后面两个字,仅回了晚安。
东西收拾差不多了,周稷上床准备睡觉,刚要关灯就若有若无的听到门外周父正在和周母道歉的声音,虽然听见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能清晰听到周父说了一句我错了,当即周稷决定假装没听见,继续关灯睡觉,反正第二天会看见重归于好的周父周母。
第二天早上,周稷起床果然看见他爸妈又恢复了恩爱的场景,洗漱完后,周稷坐在餐中旁吃着周父一大早去买的早餐,平时都是周母早上做早饭,周稷疑惑道:“妈,今天怎么突然换口味了?”
周父道:“你妈今天想吃油条,我就去买了点。”
周稷看着桌上堆满了早点,这哪是一点,这是一桌吧!周母心满意足地吃着油条,对周父道:“以后我都不做早饭了,你每天都去买早餐回来吃吧。”
周父不敢拒绝,无奈道:“知道了。”
随即周母又想到周稷今天回校,“儿子,你东西收拾好了吧?要不要让你爸开车送你去?”
周稷咽下嘴里最后一口油条,道:“东西昨天就收好了,下午我朋友会来接我,我们约好一起回学校的。”
周母一听同学会来找他,语气激动道:“男生女生啊?你让他提前来,我中午多做一点,让他来家里吃饭。”
周稷面无表情地说道:“妈,是男生,没有女生。”
周母道:“那也让他来啊,你等会问问他愿不愿意来,不愿意就算了,不能强迫人家;愿意的话我就多做一点,正好你们吃完一起回学校。”
吃完饭后,周稷就发了消息给潇深云,问他中午有没有时间,他妈妈让他来家里吃饭;看到消息时潇深云正在帮他妈妈给绿植浇水,潇深云的妈妈在家里养了几十盆绿植。潇深云回复道:“有时间。”之后就丢下水壶,回房间开始找衣服,看了一圈也没找到适合今天穿的。
潇母出来看见自己的盆栽才浇了一半不到,干活的人就没影了,气冲冲来到潇深云的房间,一进门就被屋里的景象惊住了,床上堆满了衣服,抽屉也被翻得乱七八糟,潇母口吻委婉道:“你这是要出逃吗?天呐!儿子你不会做了什么犯法的事被通缉了吧?”
潇深云拿起一件看着还行的衣服,声音冷冽道:“妈,我没干什么犯法的事,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我只是在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不是犯法就行,自从潇深云学了化学这个专业,潇母就一直在担惊受怕,她之前就看到过很多搞化学的都去制作毒品被抓进去,害怕哪天自己儿子也想不开去犯法,潇母松了一口气道:“怎么突然想起来打扮自己了,你不是穿什么都行吗?以前你上学的时候都是我给你穿得干净帅气,自从上了高中,就开始嫌弃我给你买的衣服,哼,如果不是你妈我强迫你穿,说不定你从初中开始就是精神小伙了。”
潇深云回过头,有些诧异道:“什么小伙?”
潇母一字一顿道:“精—神—小—伙,我看网上都是那么说。”
他语气中带些无奈道:“妈,少看网上的东西,我要换衣服了,您出去继续浇水吧。”说着就推着她出去,不等潇母反应过来,关上了门。
找了半天潇深云最后选择白衬衫,黑裤子,外面再套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就行了,最后喷了一个味道淡淡的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