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山,狐族领地。
遭受无妄之灾的狐群个个暴怒,宁山动荡它们也有防备,只是如今众妖族各自捕捉逃入宁山的人族,相互之间还未爆发战事。
结果第一个被攻打的就是它们狐族领地,这是摆明了柿子要挑软的捏!
为首狐妖,乃是聚灵境妖族,下一步便是化丹之境,一旦化丹实力便是这一脉妖族肉身巅峰。
而它还有八头炼体、三头锻骨狐妖助拳。
妖族之强,有熊、虎之力天生体魄强横,也有像狐族这等神通偏魅惑、幻化之术,其血脉神通威胁还要在本身体魄之上。
秦熊腹背受敌,体内血魔无时无刻不在冲击他五脏煞气,欲入主其中,彻底将他炼化。
外有狐族如潮般厮杀而来,势要将他一举吞杀。
秦熊四人以军伍合击之术拒敌,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若非秦熊煞气全开,将妖族压住,他们一行五人,都将身死于此!
“神通,惑神!”
狐妖激发神通,术法如尖椎,在煞气中凶蛮冲出破绽。
八头体魄有成狐妖欺身而上,个个身形如鬼魅一般,立刻将秦熊之外三个甲士撕咬出豁口,鲜血直流。
“死来!”
秦熊虎目含怒,煞气随刀走,四人滚杀而出,换位而动,他一刀将一头炼体狐妖斩杀当场!
四人脚步灵动,甲胄铛铛作响,杀出千军之势,跑杀之间,将这一路杀通,斩杀不少小狐狸。
“嗷!嗷!”
狐族族群怒不可遏,所有狐族都在这一刻发动神通魅惑。
在秦熊煞气领域当中,魅惑的粉色狐狸骚气像是蔓延的沼泽,他外放煞气被侵染下坠,他的领域在被不断蚕食侵犯!
此地非是战场,无煞气之源,秦熊只会越战越低迷!
并且,狐族身形也尽数隐没于幻象之内,似树化木,不知何处为敌。
“哈哈!卑劣的两脚羊,本座便在你体内,你又能奈我何?
有种你便炼了本座!”
血魔肆意狂笑。
秦熊体内就是一场拉锯战,秦熊煞气支撑越久,便越有可能炼杀此獠。
狐族、血魔……
此刻煞气护体的秦熊,不再被血魔乱神,他的思维也极为清晰。
今日已是必死,是杀妖,还是炼魔。
他最终做了决定,炼魔!
不是血魔,他不会落得如此。
“诸位兄弟,是我秦熊对不住你们,今日我便来向你们请罪!”
“以血淬煞,以煞降魔!
给我镇!”
秦熊长刀划过手臂,鲜血作引,煞炼己身。
“熊!熊!”
煞气好似烈火烹油,血魔身形如被火烧的蜡,融化蒸发,肉眼可见缩小近半。
“啊!秦熊,你不得好死!
秦熊,是你害死了我,是你杀了兄弟们!
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血魔不断变化为秦熊所熟知的面孔,秦熊眼底闪过痛苦之情。
“铛!铛!”
甲胄与利爪相撞发出金属脆响,血液自甲士身中透出,一人妖间被洞穿出一个窟窿。
“杀!”
断臂甲士暴喝,他筋脉寸断,气逼五脏而亡!
煞气如灯,穿透迷雾,狐妖无所遁形,又被砍翻数头。
战争意味着死亡,秦熊闭目不看惨像,狐妖与甲士尸体堆积,唯剩秦熊煞气如塔。
“咚!”
魅惑神通撞入他脑海,他口中溢血,嘴角却露出一抹笑意。
因为,他体内血魔只剩最后一丝,血魔必死。
“秦熊,你很果决,可是很可惜,你只是愚蠢可怜的两脚羊!
真真假假,你在战场都分不清,何况是现在?
本尊求活,怎可陷此险境,你去死吧。”
血魔最后一丝魔气,未见惶急、未见不甘,唯有戏谑与嘲弄。
秦熊瞳孔一缩,随后镇定心神,但只在下一刻,他后心猛地一凉,一股冰寒之感直冲天灵,他整个人如坠万年冰窟。
血魔分身成了正主,是血滴子还是什么时候……
秦熊眼神满是悔恨,自入魔那一刹,他注定不得好死。
“吞!给我肆意的吞!”
秦熊五脏之内煞气如灵丹妙药般滋补着血魔亏空。
所散溢出的煞气,也尽数沾染上了魔气。
场中炼体、锻骨狐妖尸骸尽数成了它的养料,以假化真,诱杀秦熊,步步维艰,可它都做到了。
它的前路,再无阻碍,一片坦途!
狐妖精通魅惑?呵呵,它是吃心吃脑的魔,你魅惑我?我让你神魂坠入无尽黑暗!
除了被狐族配合镇邪卫斩去血滴子的仇恨之外,真正叫血魔选中狐族的原因,就是因为狐族的神通,它并不畏惧。
相反,在不断冲击秦熊神识之下,配合它的侵蚀,叫秦熊无法思考它更深处的阴谋。
场中,狐群也未料到此间变故,施展魅惑的狐族反而心智不全者被血魔冲击得当场心神紊乱,竟是相互厮杀了起来。
“咔嚓!咔嚓!”
血魔肆意吞噬着身周尸骸,它扭动秦熊身躯,这具完成皮、肉、骨锻体,已入五脏生气的躯体,它暂且还满足。
“乖!都别怕,我会很快,很轻的!”
血魔露出满是鲜血的微笑。
“撤!分散逃走!”
狐妖大惊,与秦熊一战,狐族损失不小,这血魔捡了现成,并且还克制狐族神通,还未开战,已有小狐狸自相残杀,根本打不了。
“走得掉吗?”
血魔嗤笑,其身上血液触手遍布,实力大涨它的进食速度也加快,拖拽尸骸追杀,一边战斗还能一边补充。
双方在林中奔逃大战,狐族炼体狐妖死去过半,小妖折损同样数目惊人,狐族首领几乎已要发狂!
“该死!该死的血魔!”
再这么纠缠下去,它也逃不了。
“首领快走!”
一位锻骨狐妖与炼体狐妖止步,愤怒朝血魔冲杀而去。
“早知如此,就该尽数进入宁山县城!是我害了族群!”
狐族首领心如死灰,含泪带族人逃遁离去。
“可惜,若将其吞噬,便真的完美!”
血魔身旁倒下两尊狐族尸体,依旧意犹未尽。
“此难已过!自此,整个宁山都将由吾掌控!
此次隐匿,宁山便是吾的猎场!
桀桀,桀桀桀桀!”
血魔桀桀怪笑,抒发着胸中无尽畅快,它即将进入修行的全新阶段,未来在向它招手!
然而,就在此时。
正道的光,突兀照在它身上。
镇邪宝镜,灼魔之光!
灼烧痛感叫血魔面目狰狞,而见得这手段,它都不由愣神三分。
镇邪卫的镇邪宝镜!
镇邪卫不应当在李家村吗?
宁山绝不可能再有第二个镇邪卫!
他又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此处。
无数的疑问,在血魔脑海中交织,这就像刚升起胜利的旗帜,就被人狠狠一巴掌甩在脸上。
甩得它不知所措,甩得它满脸懵逼!
可是很快,血魔却是镇定起来,眼神睥睨,畅快大笑。
“世间英豪当真是多如牛毛!快哉,快哉!
便以尔等鲜血,铸吾魔主王座!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