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吴岩的话,我和表嫂同时一怔。
我立刻点点头:“确实怀孕只有一个月左右,可医生说这是胎儿发育问题,现在实际已经五个月了。”
从来不笑的吴岩突然笑了,冷冷一笑: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估计最多半个月时间,孩子就要出生了。”
胡媚儿已经被这话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只是带着惊恐表情坐在那里发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很是担忧。
吴岩想了想说道:“这应该是某种邪祟在她腹中留下的孩子,肚子变化之所以会这么大,一般情况下,邪祟怀孕周期会比人和一般动物短。”
“所以最多也就是两个月时间,而你表嫂这个状况,应该很快就会生。”
“至于会生出什么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生出来的也是某种邪祟,可能有食母的嫌疑。”
对于吴岩的话,我现在无条件相信。
因为邪祟这种东西,是真的存在,昨天夜里我就已经见过一次了。
“可是,”我接着问道:“医生说腹中胎儿很健康,而且是双胞胎。”
吴岩冷声道:“就咱们县里的那医疗器械,能看出是双胞胎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觉得还能看出是不是人吗?”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我问道。
吴岩神色凝重起来:“
最好进行人工流产。”
“不,我不流产,我要把我的宝宝生出来。”胡媚儿突然表现的很激烈。
我安抚了好一会,才让胡媚儿情绪冷静下来,我再次看向吴岩,问道:
“那我表嫂这是怎么怀上邪祟孩子的,她可是人呀,我表哥虽然已经死了,但这孩子也是他活着的时候怀上的。”
吴岩直接说道:“孩子当然不是你表哥的,可能怎么怀孕的,就连你表嫂自己都不太清楚。”
听到这话,胡媚儿再次垂下了头。
我却继续愣愣说道:“可是我表嫂说是她去了工地之后和表哥一起怀上的。”
我的话音刚落,却突然那听到胡媚儿的声音说了一声:“不是!”
“啊?”我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胡媚儿垂着头:“那是我骗你的话,因为在那种情况下,我若是不说谎,你就会怀疑孩子是梁玉明的,但我和梁玉明真的什么都没有。”
“那这孩子……”我讶异地看着胡媚儿。
胡媚儿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是一个月前的某个夜晚,我有点想……想要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依然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听下去。
“那天夜里,我就是在那种极度空虚的情况下恍惚睡去。”
“但是我在梦中,遇到了一个陌生
男子,那个陌生男子很强壮,明明不认识,我却很愿意。”
“第二天醒来知道自己做了那样一个梦时,还有些羞愧,可是身体的感觉又好像证明那不是梦。”
“几天之后,我便有了孕吐的感觉。”
“我知道自己怀孕了,但我又不敢对别人说,于是我就去了一趟工地,好让自己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所以说,胡媚儿是在梦中与陌生男子苟且之时怀孕的。
而那个梦中的男子,自然就是吴岩口中的邪祟了。
我看向吴岩:“有没有其它办法?”
吴岩摇摇头:“除了人工流产,我想不到其它办法,而且就算人工流产,也会有非常大的风险。”
“我不流产。”胡媚儿再次强调。
很显然,她的母性让她舍不得自己腹中的孩子。
吴岩淡淡道:“不流产也好,流产了的话,那个邪祟一定会找上你们,为他自己的孩子报仇,到时候你们以及你们的家人都会有危险。”
“难道真的要把这两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孩子生出来?”我有些难以接受这种事情。
吴岩想了想:“等生出来再说吧,不过生出来之后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给我打电话,最高价不会超过三千。”
我:……
搞了半天,吴岩是在给自己招揽生意呢。
吴岩没有理会我
鄙夷的眼神,继续说道:“现在该说说你的问题了。”
“我的问题?”在问出口的时候,我已经猜到吴岩要说什么了。
吴岩点点头:“你比你表嫂更危险,更容易死。”
看吴岩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我自然已经猜出吴岩所指,表嫂并不知道,一脸好奇地问道:
“刘逸又怎么会死呢?”
吴岩看着我:“那天在火车上,我侄子看到女鬼的事情,你应该记得吧?”
我点点头,知道吴岩说的是余之琴。
吴岩继续道:“那个女鬼是你身边那个女孩的护身鬼,在火车上时,女鬼有几次想对你动手,只不过被那个女孩制止了。”
“我知道。”我淡淡一笑。
“知道?”吴岩一愣,随即却又说道:“但是有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你和那个女孩之间,只能活一个死一个。”
我没有回答,这件事情我自然也知道,而且差一点就死在了苏婷婷他们家里。
“究竟怎么回事?”胡媚儿一脸好奇。
我没有把苏家的阴谋说出来,大概给胡媚儿阐述了一下我和苏婷婷之间的关系。
现在面临的一种困境就是,要么我死,要么她死。
而在这种情况下,她的选择却是救我。
听到我的解释之后,吴岩倒是很意外,没想到我竟然把所
有的事情都知道,甚至比他看出来的还要详细。
最后吴岩告诉我,只要我遇到这一类的问题都可以来找他,他的收费绝对公证客观。
我自然也是满口答应,可是心里面却如同有一个疙瘩。
因为我现在也很纠结。
我真的是喜欢苏婷婷的吗?
她为了我,甚至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就那么轻易的放走了我。
我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明明知道我活着她就得死,可是我依然没有去将自己性命交给她家人的勇气。
我怕死,难打她不怕死吗?
距离春节越来越近,只要一到正月初一,那她就相当于是被判了死刑。
对于这件事情,我更多的是逃避。
离开扎纸店的时候,吴岩再三叮嘱,遇到问题一定给他打电话,我自然也是满口答应。
回去的路上,我和胡媚儿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很是沉闷。
刚进门,我妈就迎了上来,问医院检查结果怎么样。
我当然不会说实话,只说一切都很好。
回到屋子里面,想起了自己答应王玉的话。
是要给王玉找一个阴阳先生,于是给江有道打电话过去,没有人接听。
只能给吴岩把电话打过去,问他能不能抓住精怪一类的邪祟。
吴岩这一次笑了,我听出来是真的笑了。
他笑着说,小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