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前面的草丛中有人的声音开始说话:
“就算你们确实有些本事,但是和我的猪子猪孙战斗了这么久,恐怕现在也不再是我的对手了,哼哼。”
声音中带着得意,接近我们的脚步并未停止。
我终于看清楚了,确实是一头趴在地上行走的野猪。
只不过它看起来更像是人爬着用手脚在行走。
我们没有人回答野猪精,眼睛都是一动不动盯着缓缓而来的庞然大物。
“既然你们非要多管闲事,那我就只有让你们死了。”
野猪精话音刚落,整个黑乎乎的身体就突然弹起,向闪电一样向吴岩飞扑过去。
速度之快,只能让我看到一道黑影窜向了吴岩。
偏偏吴岩只是稍稍一侧身,我便听到猪的一声惨叫。
猪影从吴岩身侧过去了,也留下了一串血迹。
我看到野猪精的侧身已经被吴岩的匕首划出一条长痕,血染红了猪毛,在阳光下格外夺目。
“丁玲,快找有阳光的地方砸破白玉。”
丁玲还看着落在地上的野猪精发愣,我碰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
野猪精似乎也意识到的不对劲,竟然转身直接向丁玲的方向而去。
我心中一紧,也不再有任何犹豫,立刻拿着菜刀挡在了前面。
我确实害怕野猪精,但是我也不能让它伤害丁玲。
挥刀,劈空!
野猪精已经绕过我,到了丁玲身后。
我一愣,想起了刚才用菜刀救丁玲的场景,现在只能故技重施。
没有任何准备和犹豫的时间。
菜刀直接从我的手中飞了出去,“咔”的一声砍在了野猪精的腹部。
野猪精发出惨叫,回过头来凶狠地瞪着我。
“不服?来咬我呀?”
我故意摆出一副很欠揍的姿势,就是为了吸引野猪精过来。
野猪精这一次是彻底怒了,它不再理会丁玲,直接一步步向我而来。
不得不说,猪就是猪,对待事情没有个轻重缓急。
这个时候它竟然也能放弃攻击丁玲。
我知道自己这一次很有可能就会完蛋。
我没有武器,只能举起双拳。
野猪精猛然纵跃,我待挥拳。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了敲击的声音,丁玲已经敲碎了白玉吊坠。
本来飞跃而来的野猪精竟然停滞在了半空,然后重重跌落下去。
“砰!”
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我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看来这一次,我得救了,死里逃生。
一缕阳光在树的枝叶间安静祥和,照射在丁玲所在身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石头上是一块碎了的白玉,那节断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本来断指颜色比正常人手指的颜色苍白,但此时,已经在逐
渐发黑,不断腐烂。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断指已经彻底腐烂,成为一滩污秽。
野猪精的身体竟然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是从吴岩留下的伤口处开始腐烂。
我看向吴岩:“怎么会这样?”
吴岩眼睛盯着野猪精的尸体,解释道:“我这匕首是沾了野猪血的匕首,而刚才所杀的那些野猪是野猪精的子孙,有血缘关系。”
“我让丁玲给血咒玉牌上也抹上了猪血,当我将野猪精的身体划破的那一刻,野猪精就已经被血咒玉牌诅咒。”
“血咒玉牌被丁玲砸破的时候,血咒正式生效,野猪精也就被血咒影响致死。”
“所以说,丁玲在这一战中起到了大作用。”
我听得一知半解,但我知道,野猪精的死,和之前他的那些猪子猪孙的血有关,也和丁玲的白玉吊坠有关。
在山林中坐着休息了一会之后,我们才准备回去。
这一次可以说是九死一生,甚至我觉得能活下来都是个奇迹。
“等等,我拿点猪肉回去给玉姐吃。”
丁玲说完,拿起菜刀就将一条猪腿卸了下来。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三个人的心情无比放松,甚至彼此间笑语也多了。
能杀了野猪精,确实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摩托车上,丁玲唱起了她认为最好听的歌曲。
我则经
常故意不小心急刹车,等回到家里,我的腰上已经被丁玲掐了无数次,但我依旧乐此不疲。
“玉姐,我们回来了,我给你带了一个猪腿,今天晚上咱们要改善伙食了。”
丁玲喊着的时候,已经当先向房子里面跑了进去。
没一会,二楼突然响起一声悲凄的哭叫声。
是丁玲的哭叫声。
我和吴岩同时一愣,吴岩当先反应了过来,紧追了进去。
我也扔下手中摩托车,紧追了进去。
我们彻底惊住了。
在二楼王玉的房间里面,是一具尸体,王玉的尸体。
“玉……玉姐?”
我的声音在颤抖,其实此刻我浑身都忍不住打颤。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王玉竟然会选择以这种方式了结自己。
她穿着很整齐,脸上还带着祥和的笑。
只是手腕上的伤口和地上的血,证明了她的悲伤。
房间中的梳妆台上,是三封信,一封给丁玲的,一封给我的,一封给吴岩的。
我不知道给那两个人的信上写的是什么,给我的信上却只有简单的几具话:
刘逸,你不必为玉姐伤心,我早就不干净了,冲洗不掉的脏,所以我只能将干净的灵魂放逐。
你答应过玉姐,你要好好照顾丁玲的,男子汉要说话算话。
我也不要求你娶了丁玲,当然,如果你娶她,我会更高
兴,我看得出来,那丫头对你有点意思。
如果你不娶她,就把她当成妹妹,这所房子卖了吧,我的所有积蓄一半给你,一半给丁玲做嫁妆。
——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的鼻子已经酸了。
王玉没有提一句关于自己的丧事,每一句话都是为别人在考虑。
丁玲抱着王玉的尸体,一边流泪,一边看着信纸。
吴岩蹲坐在靠窗的墙角,眼神呆滞,看着信纸发呆。
丁玲哭的眼睛中了,眼中没有眼泪可流了,只能看到红红的眼球。
吴岩先站了起来,来到我面前。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咱们给阿玉举办丧事吧?”
我点点头,没有做声。
因为丁玲父亲早就入狱,丁家现在基本上没有人来往。
王玉有一个弟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有来往。
吴岩亲自去请王玉的弟弟,对方直到下葬的一天也没有出现。
王玉属于是自杀而死,这也是横死的一种,不需要停灵七天,三天就可以了。
将王玉下葬之后,我把王玉给我的信纸让丁玲看了。
丁玲却说道:“我不用你可怜我,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就行。”
说话的时候,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傻丫头,以后你就是我妹妹。”
我怜惜地摸了摸丁玲的头,丁玲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抱着我。
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