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车内里播放着舒缓柔和的音乐。

比起刚刚来的时候，时晟开的车速略快，加上何家又处于市郊，夜晚车辆少，黑色的宾利在车道飞驰着。

何念内心五味杂陈，心绪很乱。

印象里，这是她第一次受欺负有人替她打抱不平，受惩罚的是何之妍而不是她，那种感觉很神奇。

意料之外突然有人撑腰，时晟的态度很强硬，让何念泛起的委屈慢慢趋于平静，居然会有一种安心踏实的感觉。

就如同四年前的那一天，何老爷子病重，时晟跟着时老爷子来到何家，天气很好，何念却只记得太阳特别晒。

何念被李蔓赶出来，再一次替何之妍背锅，正在外面的草坪清理着那所谓名贵的毯子，上面被泼了很多奶茶，很难清理。

时晟路过，好奇看了时念两眼，看向何超伟：“太阳这么晒，一定要这时候洗？”

李蔓连忙解释，这是因为孩子懂事，说是自己弄脏的，一定要自己洗。

当时，何念只听时晟温声道：“又不是什么大事，脏就脏了。”

何超伟让何念赶紧回来，没一会让阿姨去洗了。

后来何家人送时老爷子和时晟出门，开车的是时晟，何念也偷偷站在一旁观察他，那时候的何家，还算如日中天，她记得管家大叔说过，时家这位少爷，谦和有礼。

外人对时晟的评价，也都是如此。

“这么被欺负你都能一直忍着？”时晟低沉的声线打破车厢里的气氛。

何念回神，放在腿上的双手，一直紧搓，看着前面有些无措。

时晟的车速放缓，何念这才注意到，路口边，有一辆电动车，一位中年女人载着她的两个孩子，前面的那辆保姆车飞驰而过。

黑色的宾利此时宛如龟速。

女人确认了几次，这才穿过马路，坐在她后座的两个孩子，正张开双手，上下来回摆动，笑容洋溢。

何念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是被孩子纯真的笑感染，还是时晟的行为让她拉近距离感，内心的忐忑减少，在车子再次启动的时候，她垂着眸，细弱蚊蝇：“又没有什么办法。”

话语间，间接承认了时晟刚刚做的事情，以及，挨下的那一巴掌。

时晟想到了刚刚的场景。

何老太太的刻薄、何超伟的漠视、李蔓的怪罪的确是没有一个人站在何念身边，一时间，时晟居然不知道说什么。

或许，这也是她拼命“爬”上他的床，想要逃离的一种“报复”？

一切有了合理理由。

何念侧头，清澈明亮的眸子看向他，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这一句谢谢，诚恳又真心，骤然让时晟心里积压的火气，没由来地减小很多。

他没回答，一脚油门，加快了车速。

何念也不知道他接不接受道谢，但除了谢谢，她也不知道做什么。

“怎么谢？”时晟的话响起。

“啊？”

“用嘴？”时晟顿了顿，喉结上下耸动，薄唇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倒也行。”

体验感还不错。

何念原先还未反应过来，脑海里自动钻出那晚的画面，整个人都开始有些无所适从起来，脸色滚烫不已。

深夜。

何念进了主卧，她本来想去次卧洗澡。

洗好澡出来，她就一直睡在床上，当她看到从浴室出来的时晟，有些无所适从。

他穿着浴袍，系得不太紧，松松垮垮的。

时念不敢多看。

“肚子还疼吗？”时晟问了一句。

“不怎么疼了。”何念说。

时晟点了点头，朝她走过来。

他越是靠近，时念越紧张，心如擂鼓，她低着头，双手揪着身后的被单，脖子缩了再缩。

“这是什么表情？”时晟拧眉，“我强迫你了？你不是你自己说要谢谢我？”

何念长得本就娇小，肌肤白皙娇嫩，一点都看不出来已经大学毕业，说是刚成年都不为过。

她这副胆怯害怕的模样，好似他在霸王强上弓，欺负小女孩。

真不是她是会装还是生来就是这副迷惑人的性子，时晟可记得，当时被她算计上床的是他吧？

怎么搞得自己像强迫她的那一个？

何念见时晟沉了脸，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抬起头，清润似水的眸子望向。

仅仅一眼，时晟心弦扯了扯，刚刚的想法顿时抛在了脑后。

他现在就想欺负她。

狠狠欺负！

何念跪坐在床上时，眼里还透露着茫然无措，像是无辜的小鹿。

时晟深吸一口气，摁住了她的头往下。

寂静的屋内。

只有床发出吱吱吱的响声。

时晟在这件事上十足霸道，何念那点力气，根本不够反抗，一只手就可以将她彻底稳住。

何念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晟松开她后，她趴在床沿，下巴还落下两滴泪，她吸了吸鼻子，像是被蹂躏过的娇贵花儿。

时晟本来燥热褪去，看到她这副样子，身子再次变化。

何念瞧见后，美眸瞬间睁圆，像是怕极了，竟再次落下眼泪，真就哭了：“你怎么——”

时晟：“你哭什么？”

“我，我不行了。”她服软求饶，还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楚楚可怜。

时晟起身去了浴室。

等到两人躺在床上，何念闭着眼，正天马行空胡思乱想，时晟突然把她捞过来，双手圈着她。

何念身子心弦突然紧绷，怀里像是揣了一只兔子，跳个不停。

“我是不是第一个？”时晟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问。

他问的是什么，她应该知道。

第二次动作还那么生涩，不太像装。

“说。”她没回答，时晟不太满意，“要是骗我，你知道的，是不是？”

“嗯。”何念声音特别细小，要不是时晟靠得近，都听不到。

她浑身都冒汗了，时晟觉得肯定是羞的，他勾了勾唇，手又灵活往她上衣里钻，轻车熟路。

何念感觉自己浑身如绵，任由他捏扁揉圆，没有一点力气。

次日。

何念一觉醒来，身旁已经没了人。

睡梦里，她脑子还是昨晚浮现的画面，让她羞得钻进了被子里，久久不愿起床。

磨磨蹭蹭了好一会，何念才起床洗漱。

张婶正在准备午餐，见她出来，端上早餐，并且道：“您吃一点垫肚子，马上吃饭了。”

“嗯。”

何念吃完早餐，想到先前写的几章稿子今天就发完了，她得继续写，这本新书马上要上架，也得准备存稿。

在写作这件事上，她算得上很勤奋，从第一本书上架，就一直稳定更新，后续火了之后，也初心未变，将所有的精力全都扑在上面。

李蔓送给她的电脑已经坏了，她之前是用时晟书房的电脑，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下午她得出去买个电脑。

何念刚这么想，中午下班回来的时晟就递给她一个袋子，她看到外面的图片，是某水果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

“拿着，给你买的。”时晟说。

何念回神，连忙伸手去接：“谢谢。”

她还没想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送她一个电脑，时晟就不太自然道：“赔你一个。”

这话说的，像是在跟她认错一样，时晟总觉得不对劲。

但话已经说出口。

算了。

看在这两天，还有她“第一次”的份上，他心情好，不和她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