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蔓说是给何念几天凑钱的时间。

结果，第二天她就打电话来催了。

“你外婆现在已经进重症监护室，十万块能做什么？一天就得花一万多，现在都送到省里的医院了，钱呢？！”李蔓在那边歇斯底里怒骂，“你外婆的命在你这里不重要是吗？要不是家里要破产了，我用得着求你吗？”

“你外婆要是出点什么事，你也永远别回来见我了，我没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女儿！”

何念没办法，挂掉电话又开始凑钱。

因为昨天才提了十万的网贷，今天实在是凑不出来大额的钱，零零散散的小网贷只能借出那么五万。

何念从小到大，五毛钱都没欠过谁的，要不是现在她稿费变高，确保自己能还上，她哪敢碰网贷。

昨天借了十万出来，她已经心慌很久。

现在又借了五万，钱到账的时候，何念手心都是汗，她把钱打过去，李蔓却说在打发叫花子，让她今天之内一定要把钱凑上。

“无论你用什么办法，何念，你听到没有，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必须凑到！”李蔓尖锐的声音带着急切，“你要是办不到，以后别叫我妈，我死都不会原谅你！”

“妈，我马上去凑，您别着急。”何念见她在那边已经六神无主，急忙安慰，“我马上去凑。”

挂掉电话后，何念压根不知道去哪凑。

稿费又不是工资，哪能预支。

何念甚至都想到了齐博，他不是要买她这本书的版权吗？她能不能“贱卖”？毕竟走合同需要一定的时间，要是能先给她打钱，她就卖。

可是，这就相当于暴露了自己的笔名，把自己的最后一片净土暴露在阳光下，这是她唯一的净土。

何念内心非常不愿，尤其是，这本书她构思了很久，是她最满意的作品，但想起李蔓在电话那头的崩溃，她深思了一会，还是给编辑发了消息，想要问问。

消息刚发出去，何念就看到对方个性签名更新：生病请假三天，不上班。

编辑果然没回她消息。

何念看了看通讯录，她的朋友本来就少，唯一的好朋友季淼淼，对方刚参加工作，工资收入还行，不过追星很猛，花钱大手大脚，哪存得下钱。

这不是几千块，也不是几万，而是几十万。

何念正犹豫，季淼淼倒先一步打来了电话。

“念念啊——”

“我在。”

“你前段时间去医院了吗？”季淼淼语气关切。

何念想起为什么去医院，哪敢说实话：“嗯，生理期不太舒服。”

“好点了吗？”

“好多了。”

季淼淼放下心来，话语有些兴奋：“你是不是遇到之前社团的那个陆学长了？就是长得斯斯文文，说话温温柔柔那个。”

“嗯，你怎么知道？”何念还跟陆易阳借了电脑，不然就得断更了。

“他来找我了！说是遇到你，还让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季淼淼说完，嘿嘿嘿笑了几声，意味深长得很。

都毕业了，现在来要号码，多少是有点意思。

何念还在想怎么凑钱，随口顺着往下问：“要我联系方式做什么？”

“我可不知道。”季淼淼说完又道，“不过，我还没给他，他就自己找到你的企鹅号了，话说，他现在怎么样？是不是更帅了？”

“我不知道。”何念看到陆易阳其实很羞窘，因为她入院的原因很不光彩，加上时晟又在，哪有什么别的心思。

季淼淼：“他是医学系的高材生好不好？长得帅又斯文温柔，看着都养眼好吗？”

“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何念对陆易阳印象还行。

“哎呀，反正他说要找你叙叙旧，我要去开会了，”季淼淼说完还嘀嘀咕咕，“这个月追星花了不少钱，我得努力搬砖，不然下个月信用卡可还不上了。”

何念听到她的话，打消了她借钱的想法。

大家都是刚毕业，哪有什么闲钱，而且还是几十万，季淼淼生活开销大，她就不给她增添烦恼了。

“滴滴滴——”

季淼淼才提到陆易阳，他就发来添加好友消息了。

何念点了添加。

陆易阳立马发来消息：【还以为你不用这个号了。】

何念：【用的，工作需要的。】

陆易阳又接连发来几条消息。

何念并没有多余心思和他聊天，找了个借口去忙了。

陆易阳很理解：【你刚出院，多注意身体，别太累。】

何念看到这条消息，面色一红。

她非常清楚自己因为什么入院，出院后，休养一段时间，时晟从前天晚上开始，又那样对她。

虽说不疼，但很累。

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又要了她三次，真的特别累，就算她不断说不要，他还是没放过她，他的力气太大，她完全没有办法反抗。

傍晚。

时晟回来时，就看到何念在电脑面前发呆。

何念本来想多更点章节，但心里压着事儿，完全没有心思，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凑钱，愁得连时晟回来都不知道。

“出来吃饭。”时晟唤了她一声。

“来了。”何念起身，赶紧过去。

饭桌上，时晟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不过他没说话。

何念几次要跟他开口，最后还是说不出口。

时晟吃完饭去了书房，何念又收到了李蔓好几条的语音消息轰炸，她站在原地来回踱步很久，最后只能鼓起勇气，泡了一杯茶，去了书房。

“扣扣扣——”

时晟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进来。”

何念进来时，看到他正在电脑旁，好像在开会，她怕打扰他，一句话没说，端着水杯过去，放在他旁边。

“什么事？”时晟挂掉了视频会议，黑眸望向她。

何念也没藏着掖着，转身看向他，垂眸道：“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他给了她一张卡，但她不敢动，还是想和他说一声。

何念说完，立刻保证：“我一定会还，最多下个月——”

“多少？”时晟没听完，打断她的话。

何念小声道：“七十万。”

李蔓说昨天又花掉了几万，所以得凑够七十万才行。

“可以，卡在你手里，要多少自己转就是了。”时晟并未犹豫，脸皮都没抬，声线冷淡，“还有事吗？”

她拼命爬上他的床，嫁进时家，不就是为了钱吗？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吗？

昨天刚给她卡，今天就要七十万。

她哪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何念摇了摇头，话语感激：“谢谢。”

“一会再谢。”

何念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她回到主卧没多久，刚和李蔓说完，时晟就进来了，她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消息删除掉。

李蔓说，这是她娘家的事情，她们母女两个人本来就被何家人看不起，何超伟和何老太太要是知道她把钱拿回娘家，指定更闹，到时候说不定会让她扫地出门。

何念怕李蔓被为难，不敢走漏风声，更不敢让时晟知道。

时晟见她慌张的模样，明显有事瞒着他，脸色铁青。

他朝浴室走，对何念丢下一句：“过来。”

何念把手机放好，跟了过去。

他把她拉进浴室，就开始慢条斯理脱衣服，何念红着脸，局促站在原地。

“不是要谢我吗？来点实际的。”时晟说着。

何念以为是要她伺候他洗澡，顶着红彤彤的脸，开始走过去，结果时晟把她拿过去，摁着她的头往下。

许是因为那七十万，何念没反抗，反而认真讨好他。

时晟应该是很满意的，松开她后，又把她拉进了浴缸。

浴缸的水，开始荡漾了。

何念手撑着浴缸边缘，红着眼眶，最后还是没忍住被折腾哭了。

时晟换了战场，她腿软得都站不住，下巴都是发麻的，还抽抽噎噎哭着。

“要你有什么用？”时晟咬牙切齿，用手圈着她，没理会她的哀求，继续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