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吧,就这话说的跟没说一样,我压根就不会往心里去。
“我要是信了你的话,那就真的有鬼了。”
在我看来事情都已经到这一步了,那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好了。
在我无情的注视之下,雷元似乎是自知理亏,默默的转身就走了。
身为班长的刘鹏飞已经有一天没来上学了,我虽然有些担心,但是并没有打算去管这些事情。
而我不管并不代表别人不管。
比如说,突然之间圣母心大发的李大宝。
这家伙在下了课之后直接把我拽到了走廊处,神秘兮兮的说道。
“老师说让我们一起去看看他。”
听着李大宝的话,我这一时半会儿还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呢。
“看看谁?你是说刘鹏飞?”
我满是不解的半问道。
“不然还能有谁呢?你不会是不打算去吧?毕竟都是一个班的人不去会不会不大合适呢?”
“巴黎圣母院被烧了,你无家可归了吗?”
我没好气的回怼了他一句头也不回的就往教室去,却不想这家伙一直站在背后骂骂咧咧。
“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实在是有些忍无可忍了。
“我说你这家伙铁石心肠,明知道这里头有问题,你却不去还说什么自己的身份特殊,我看精神病院的门就是没关好,所以
才让你出来的吧?”
面对这样的日常拌嘴,教室里的人大多也都已经司空见惯了,但是说着说着打起来的估计也还是头一回。
我看着面前鼻青脸肿的死胖子。
心里更是嗤之以鼻,这家伙自己什么吨位还不知道吗?身子根本就不敏捷,还想拿着我怎么着。
“你们两个倒是挺能耐的,直接在外头打起来了,说来也巧,学生会的纪检委员正好往这边来,咱们班扣了十分。”
刘烨冷着脸看着我们两位。
“我实在就有些不明白,秦清明脑子不正常,能在这里留着,那是我们的仁义,可你这家伙四肢健全头脑发达的,怎么就干出这种没脑子的事情?”
“白长了个这么大的脑子,你要觉得用不上干脆就捐给医院搞研究得了吧!”
面对刘烨这层出不穷的金句,我竟然无法反驳。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你就说怎么处罚吧。”
在我的内心深处翻过了无数种可能,但是绝对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
刘烨就一句话,学校的化粪池堵了,让我们去折腾一下。
他还光冕堂皇的说就是做好事可以为班级加分的。
而且还是二十分呢。
“照你这样说的话,那多出来的十分是不是你该参与一下?”
我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硬脾气,直接在
他的面前拍着桌子。
“秦清明你给我收敛一点,能让你在这上学一定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别再给我作妖!”
面对刘烨的警告,我压根就没往心上去。
化粪池堵了那就让清洁公司来折腾一下就完事儿,怎么说咱也是身怀罪款的人不差这点钱。
于是在我的大义凌然之下,花了五千大洋找来了专门清理的公司,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展拳脚。
当然这也是有好的一面,比如说我的名声彻底就打出去了,不仅人傻而且还钱多。
收拾妥当之后,刘烨拿着一个果篮塞到了我的手上,美名其曰,关爱同学。
“你们两个一起去看看刘鹏飞吧,就当下午给你们放假了,代表我们全班同学去。”
这就是我的大学生涯充满了无限的欢乐与逗比,然而我却在这其中乐此不疲。
当我拎着果篮出现在医院的时候,万万没有想到雷元那家伙尽然在医院门口等着了。
我的脸色有点难看,别人不说却也能够自我感受。
“刘老师让你们来的?”
雷元淡淡的说道。
我没有吭声,只是注意到他身上背着的包裹,看起来有点意思。
黄色的搭肩,前后的两个口袋上还绣着一个大大的八卦镜。
里头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放着什么。
就他这装扮跟
他的为人师表,完全就是不一样。
“你怎么也在这?”
我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这件事情有点复杂,你不来那我就只能是自己来了。”
“降妖除魔是每个道家人的本分,我身为道家的嫡传弟子,怎么可能会袖手旁观呢?”
真不知道雷元这个家伙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当初变着法坑自己的时候,他是不是都给忘了?
“你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呢,我都跟你道歉了。”
雷元着实有些憋屈,其实这个事情跟他的关系还真不大,关于这一点我也是知道的。
我总觉得这心里有一团火,没有办法发出来。
“生命那么长,你干嘛非得找捷径呢!”
我只能是将心里所有的怨恨都收了起来,朝着刘烨给的地址就过去了。
说起来也是可笑,刘鹏飞躺在病床上犹如一条死狗,身边的人满面哀愁。
我实在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刘鹏飞的家属瞪了我一眼没吭声,他开始看出来我后面跟着的雷元并不好惹。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刘鹏飞的同学代表,我们全班过来看看刘鹏飞。”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赶紧将果篮放到了一边。
然而与此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果篮上,随后都看着我。
“小伙子还
真是别出心裁哈,这果然上大大的奠字写的可真大气。”
刘鹏飞的父亲不咸不淡的说道。
与此同时我也看得过去。
好家伙,这花了怎么变了个样。
当初刘烨给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有些尴尬,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这比送菊花更让人感到膈应吧,这人还没死呢,这玩意儿就送上门了,换谁都会觉得晦气。
我突然之间想起,路过小卖部的时候我买了水,刚好也有一个人跟我拿着同样的花篮。
然后我们两个就像是上错花轿嫁对郎一样,拿错了彼此的东西。
“叔叔你听我说……”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鹏飞父亲拿起拐杖敲的一下。
紧接着就是响彻整个病区的咆哮。
“这到底是哪来的没教养的孩子?这人还没死呢,你这殡葬品倒是送上门来了!”
“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就这样我们三个被灰溜溜的赶了出来,内心深处这也十分的无奈。
我看着身边的两位默默的叹了口气。
“你们该怎么才能相信我是真的拿错了呢?”
这种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在面对气势汹汹的两位,以及那明晃晃的花篮落在了医院的走廊上,路过的人都投来看傻子一般的目光。
我知道这回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