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林海棠和王二庄,我了解到了道门这行当里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个世界上不只是有人有鬼,还有各种的奇闻异志,古怪禽兽。
这些东西是我赶尸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的。
林海棠见我吃惊,笑了笑说,“也没你想的那么可怕,畜生毕竟是畜生,成了精也没脑子。咱们控制妖兽下的咒并不需要什么道行,我,王二庄,你师父,我们都能做到。假以时日给你时间,你学有所成,你也能掌握这种本事。”
我的心脏不可遏制的剧烈跳动。
我也能学?
但下一刻我就冷静了下来。
我是赶尸人的徒弟,我学个屁。
这些道门的东西再好,和我也不相干,贸然沾染因果,会死人的。
我冷静下来后拒绝道,“前辈,您的好意晚辈心领了,师父说过干一行热爱一行,我既然入了赶尸这门,那就要把尸体赶好,其他的本事是好,未必适合我。”
林海棠点头,看着我的目光愈发的满意。
他的手伸到麻袋里,取出一根好像树枝一样的东西。
“既然如此,这个给你。”
我接过来,入手冰凉滑腻,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腥味。
我盯着树枝看了许久,才猛然想起来昨天王二庄掰断了那头蛟的一
只角。
如果把树枝放大来看,好像就长这样子。
林海棠道,“你不是羡慕王二庄的本事吗,用这根角,你能请来蛟的妖魂。你有魂铃,还有阴锣,我相信你能控制得住它。”
不给我思考的时间,林海棠又说,“这次屠蛟,造福一方,我和王二庄会帮你宣扬宣扬。你这次准备去湖北吧,或许会有好事等着你。”
说到好事的时候,林海棠的眼睛是眯着的,我能看到她那双不属于人类的眼睛。
是仙家借着她的口告诉我的。
说完后,林海棠就搀着王二庄走了。
甚至都没说再打声招呼。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寻不到两个人的影子。
三天后,我们到达湖北省的省会城市。
此时的活尸已经与常人无异,我们去买衣服的时候,销售的小姑娘还热情的和她介绍,夸她长得漂亮。
也不知道她如果知道眼前站着的一具尸体,会是什么表情。
这样的大城市我很少来,平日赶着尸体都绕着人走,能这样光明正大的进入一个城市,满打满算,这也就是第三次。
活尸买了间寻常的小姑娘穿的衣服,寻着当初村里给我的地址,找到了季莹莹的家里。
此时,距离季莹莹走失已经过去了
大半个月时间。
看到“季莹莹”的时候,老两口顿时红了眼眶,“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随后看向我和杨婵,“你是莹莹的同学吧,这位是?”
我随口说,“我妹妹。”
季莹莹母亲热情的招呼我们进屋。
趁着二老不注意,我把那两万块钱塞到她的手里说,“就说你找到一份工作,这是提前预支的工资。”
活尸接过去,站起来去厨房找季莹莹的母亲了。
季莹莹的父亲去里屋找了些好酒出来,“谢谢你送莹莹回来,咱们喝点。”
我们晚上还要走,我赶忙拒绝。
这时活尸从厨房出来,季莹莹的母亲跟在后面,终究是没忍住,哭了。
她爹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不安的问,“你才回来,又要走吗?”
活尸点头,“走。”
她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但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他到底是什么人,莹莹你是不是受到人胁迫了,你别怕,爸给你做主,谁也伤害不了你。”
活尸不善于解释,只是回了两个字,“不是。”
这下季莹莹父母的疑心更重,她爹甚至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好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替我们解了围。
“咚咚咚……”
季莹莹父
母警惕的盯着我,没去开门。
我对杨婵使了个眼色。
杨婵去开门。
来的是两个陌生人,一男一女,不知道是不是季莹莹的亲戚。
出乎我的意料,两个人进来后竟然径直走向我。
男人三十多岁,寸头,国字脸,身高一米八以上,肌肉扎实健壮,整个人看起来就很硬朗。
女人应该不到三十,穿着黑白职业装,扎着马尾,只涂了淡妆,看起来很干练。
女人恭敬的问,“您就是燕先生吧?”
是来找我的?
我愣了下,“你是?”
女人伸出手,“我叫安然,是一名……古董收藏家。”
她说起自己职业的时候看了一眼季莹莹的父母,看样子这个古董收藏家似乎是有些隐情。
接着介绍旁边的男人,“你可以喊他黑豹,是我的保镖,道上的人都这么喊他。”
安然微笑着,“我听说您在洞庭湖斩了一条祸害百姓的大蛟,慕名而来,想请您出手一次,报酬方面不是问题。”
她的目光又在二老身上扫过,“当然,您如果感兴趣,我们可以重新找个地方详谈。”
两个人的出现让季莹莹的父母暂时打消了报警的心思。
他们对我的恭敬态度,怎么都很难让人联想到坏人身上。
活尸也趁机说了句,“我和他一起去。”
季莹莹父母还想说什么,我连忙插嘴道,“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这是正经工作,我没胁迫她。”
二老再次看着季莹莹。
活尸懒得继续解释,转身第一个出去,“我走了。”
看着两个老人又要哭的模样,我不忍心去看,跟在她身后一起出去,“走吧,换个地方谈。”
我们从季莹莹家中出来,看到安然的楼下停着一辆加长的黑色商务。
这种车我只见过一次,不知道价格,但知道很贵很贵,我赶尸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些钱。
黑豹打开车后座,安然先进去,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燕先生,您坐在这里吧,我们边走边说。那边的二位,请你们坐在后面,有些话我只能和燕先生说,抱歉。”
活尸和杨婵去了后座。
我硬着头皮上车,解释说,“我不是斩了大蛟的人,只是参与其中,真正……”
不等我说完,安然就打断我,“燕先生谦虚了,我找到您自然是调查过的,我有一单生意,需要把一具尸体从这里运到云南,常规手段不能用,您可以吗?”
她目光灼灼的盯着我,明明是一个很好看的女人,却给人一种难以拒绝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