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荒村(1 / 1)

鲁班书 凌炎 1400 字 2024-11-25

我问他,为什么不敢去?桥有什么特别的吗?

还没等福根回应,陈庆海的脸先白了,然后问,你难道说的是那个地方?

“是啊,”福根说,“桥下的水流就是通往那个村子的,而旁边的小路也是一样的,好多年都没人走了,所以才荒废的。”

他们两个就跟打哑谜似的,我跟胡大仙都没有听明白。

陈庆海说,离这二三十里远有一个村,当地人都管那个村子叫荒村,村里原来也有很多人居住的,可是在几年前,村里的人就跟蒸发了似的,一夜之间都消失了。

之后也有人去过那个村子,奇怪的是,却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所以在人们的印象中,荒村是一个很可怕的存在,再也没人敢到荒村去了。

原来如此,难怪福根会那么害怕。

不过也有可能是村里有什么事情,村民都搬走了。

村民之间以讹传讹的,也是很正常的。

我倒是没怎么把荒村当回事。

见我不怎么相信,福根叹了口气接着往下讲。

他说,他还记得左泽权临走时候的眼神,虽然害怕也不敢离开那里,就把自行车停在一边,坐在桥头等着。

当时天都黑了,可见度越来越差,福根越来越害怕,寻思着再等一会,如果没人来就回去了,要是左泽权问的话,就说没等到人。

他在这么想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身影正在慢慢的往这边走来。

“真的有人来!”福根说他当时真的吓坏了,不过又不敢离开,他的手里紧紧的握着酒瓶子。

离得稍微近一些,他才看清楚,来的果然是个老婆

婆,左泽权让他等的一定是这个人。

老婆婆个子不高,弯着腰上半身都快要跟地面平行了,身体往前探着,身上却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

包裹都快要有她那么高了。

老婆婆似乎走得非常吃力,走到桥边的时候,站在那里擦汗,却跟没有见到福根似的。

福根壮着胆子走过去,把酒瓶递给老婆婆说,“婆婆,你走得累了吧,来解解渴!

老婆婆抬头看了看他,福根这才看清楚她的长相。

老婆婆脸色发黑,满脸的皱纹,不过样子长得还是很慈祥的。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福根,却没有接他的酒瓶。

福根想到左泽权的叮嘱,如果老婆婆不肯喝,自己就没有完成任务。

他索性把酒瓶的盖子打开,浓郁的酒香味立刻飘了出来。

老婆婆不停的咽着唾沫,样子很馋。

福根又把酒瓶递过去,说,“您不用客气的。

老婆婆终于忍不住美酒的诱惑,接过酒瓶,忙不迭的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见老婆婆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福根这才放了些心,坐在桥栏杆上,看着老婆婆喝酒。

就在这时,他好像听到一阵阵婴儿的哭声,从老婆婆的背后的包裹里传了过来。

他一激灵,望着那个包裹。

老婆婆一个人在这么偏僻的路上走,还有小孩的哭声,难道是偷小孩的吗?

最近附近的村子里有人说丢了小孩子,并说有人会在晚上的时候来偷小孩。

福根怕归怕,可是要是遇到丧尽天良的偷小孩的贼,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站了起来,瞪着老婆婆。

婆婆把喝完的酒瓶递给福根,似乎是看出了福根的想法,她微微的笑了笑,却一直也没有说话。

福根说,他怀疑老婆婆是个哑巴。

老婆婆慢慢的把包裹放下,然后把包裹打开。

福根探着头往里面望去,却根本就没有什么小孩,相反的他看到的是一个个用红布缠着的头骨。

头骨很软,个头也不大,看样子是婴儿的。

福根当时就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怎么也想不到,老婆婆背着的居然是一大包裹的头骨!

看老婆婆走的方向应该是往荒村去的。

老婆婆慢慢的把包裹重新包好,然后背在背上。

福根鼓起勇气问她,老婆婆,你背这么多的头骨干什么?

老婆婆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张张嘴巴,示意听不到声音。

她冲着福根鞠了个躬,然后向着荒村的方向禹禹而行。

福根仍旧能听到婴儿的哭声从老婆婆的包裹里传来。

他当时真被吓坏了,骑着自行车玩命似的往会跑。

听到这件事跟荒村扯上了关系,陈庆海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并不像刚来时候那种无所谓的模样了。

那天夜里的时候,福根又听到棺材里有声音,好像是女人在棺材里哭。

他们两口子都听到了,却谁也不敢到棺材跟前去。

因为左泽权走的时候叮嘱过他们,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打开棺材。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天,福根最怕的就是天黑。

可天还是很快就黑了下来,他只得又骑着自行车去了那座桥。

在同样的时间老婆婆又来了,不过这次没有费什么力气,老婆婆很容易的

就把酒喝了。

临走时冲着他点点头,好像很感激他似的。

老婆婆仍旧背着一个大包裹,缓缓的向着荒村那边走去。

这次福根反倒是觉得很轻松,并没有感到害怕。

夜里的时候,他忽然听到棺材里有人喊他的名字,“福根,福根,你快放我出来呀,你这个小兔崽子,连你爹都不管了吗?”

听到那个声音,福根一愣,这个声音他是不会听错的,他爹得病之前总是这样喊他的名字。

这下福根没法淡定了,跟薛兰战战兢兢的出了房子。

走进厢房里面,可是等他们到了棺材跟前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停了。

讲到这件事的时候,福根好像还很害怕,跟我们说,他当时看到那座木塔好像被挪了个对方,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闹鬼了!”薛兰低声跟他说。

不提还好,一这么说,福根当时差点被吓得坐在地上。

他们两个逃命似的跑进房里,然后把门关上,都蹲在角落里谁也不敢说话。

过了好一会,喊声又从外面传了进来。

福根站起来跟薛兰说,我们去隔壁房间看看,老头在没在,如果他还在,就不用管那个声音了。

薛兰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他们两个就拿着蜡烛到了隔壁的房间里。

老头用被子蒙着脸,他睡觉时候总是这个样子的。

福根让薛兰拿着蜡烛,他自己胆战心惊的把被子揭开,却看到他爹正瞪着眼睛看着他!

老头的眼睛绿油油的看着非常吓人,最特别的是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很古怪的笑!

老头自从得病之后就从来没有笑过,关键

是那种笑真的很不自然,甚至非常的吓人。

薛兰也看到了,蜡烛差点落在地上。

老头慢慢的伸手拉过被子来,又把头给盖上了。

他们两个回到自己的房间,薛兰吓得手都凉了。

问福根,到底哪个才是你爹?会不会是左泽权在搞鬼?把什么脏东西弄进了你爹的身体里,而你爹的魂魄被封进了棺材里?

听她这么说,福根心里也没底了,问薛兰,该怎么办?

关键时候,薛兰还是很镇定的,她说,别人说什么都没用的,我们自己亲眼看到的才算数!

福根又犹豫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薛兰办事雷厉风行的,立刻拿着把斧子就走了出去。

她想把棺材给劈开,可是斧子刚刚碰到棺材上,就有一股很大的力道推着她的身体,连人再斧头飞出去一丈多远。

我知道,棺材上有厌胜术,凭她自己肯定是没法开棺的。

他们两口子很沮丧的坐在棺材旁边,碰又碰不得,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黄昏的时候,福根又去了那座小桥边。

这次老婆婆却没有喝他的酒,而是把酒瓶拿走了。

她捡起一根树枝来,在地上写着,“是他让你给我酒的吗?”

看到那几个字,福根一激灵,原来老婆婆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他见没法再隐瞒,就在地上写到,“是,我想要救我父亲!”

老婆婆点点头,写到,“我不怪你,我能帮你,不要信那人的话。”

写完,她从包裹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皮袄来,那皮袄油光发亮的,不知道是什么皮做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