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是半信半疑的,宋老板做了那么久的古董贩子,不会看走眼吧。
特别是收藏在这里的东西,肯定都是就价值不菲的。
万事通说,我也在纳闷,既然我能够看得出来,宋老板肯定也能看出它是赝品来。为什么会把它收藏在这里呢?
他边说边继续观察着。
忽然指着瓶底处问我,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一个小字?
我把花瓶接过来,果然在瓶底处有一个蓝色的很模糊的色块,很像是一个小字。
一般来说,工匠都会在自己作品最不显眼的地方留下记号的。
难道那个字跟做花瓶的工匠有关系吗?
万事通赶紧到旁边的桌子里拿出一个放大镜来。
像他们这样的古董鉴赏家,肯定都有放大镜的。
我们换了好几次方位,终于看清楚了那个字,是一个“黄”字。
当看清楚那个字之后,万事通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就跟见鬼了似的,嘴里一直说着,“难怪……难怪……”
我问他,怎么了?
缓了一会,万事通才说道,我们行里有一句话,说是古董到手之前一定要看好。除了品色之外,还有千万不能收黄家的东西,因为那些东西都很邪门,弄不好会死人的!
他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坐在桌子旁边。
说道,看来宋老板一定是被鬼遮眼了,买了个这么要命的赝品,结果犯了行业的大忌。
我不知道黄家有什么来头,为什么行里的人那么忌惮他们。
这么一个根本不算是古董的东西,居然能让宋老板那样的行家,当成宝贝一样收藏着。
我问万事通,既然宋老板的眼光不差,怎么会把它当成了古董呢?
万事通说,我们看古董的时候,一般身边都会带着一片叶子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来,里面果然有两片翠绿的叶子。
我跟胡大仙都很不解的看着他。
他说,这是桑叶,看东西前用它擦擦眼睛,能够提防鬼遮眼。宋老板在把花瓶买到手之前肯定也试过,只是黄家的手段非常高明,根本就看不出破绽来的。
我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得从这个花瓶着手了。
我问万事通,我能不能把这个花瓶带走?
万事通说,这个本来就是赝品,一点价值也没有,你可以随便处理。
我很小心的把花瓶包起来。
然后问万事通,能不能查到花瓶是从哪里买来的,并且是从谁手里买来的?
万事通说,这个应该不难,因为宋老板手里肯定有账本的,上面会记得很清楚的。
说完他就给宋夫人打电话。
不一会,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胡大仙过去把门打开。
门外面站着一名年轻人,把一个账本递给胡大仙,跟他说,这是宋夫人让他送过来的。
这个宋夫人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我们拿着账本回到那个房间里面。
房间里的所有的古董在账本上都有记录。
我们一个个的比对,终于查到了那个花瓶。
在那一栏上写着,清乾隆牡丹球瓶。
而在卖货人的那栏上写着“老古”两个字,其它的记载根本就没有。
万事通说,宋老板真的中了鬼遮眼,把这个赝品当成清朝的古董收了来。
其它古董的收货日期,以及地点和卖货人的姓名,住址甚至电话之类的都记得很清楚的。
可是这个花瓶只记了个姓名,应该是卖货人的姓名,别的都没有了。
万事通皱了皱眉说,宋老板办事很仔细的,怎么会记得这么含糊?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可是宋老板已经去世了,具体是怎么回事,也没有人能够问清楚了。
我们研究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头绪,看着外面的天都要黑了。
万事通说,咱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们慢慢研究。
我跟胡大仙都点头同意。
万事通把房门
锁好,大伙从小区里走了出来。
到外面上了车,万事通开车把我们送回住处。
在大门口处,万事通让我们下车,并叮嘱着我们,这件事很邪门,你们也要小心一些。
我们从车上下来,然后回到住处。
珊珊和阮梦瑶正在给曼陀罗花浇水。
见到我抱了一个花瓶回来,阮梦瑶问我,这个花瓶挺漂亮的,是万老板送给你们的吗?
我苦笑着说,这是个棘手的东西,宋老板就是因为它死掉的。
阮梦瑶皱了皱眉头。
从雷罚城回来后,她就让我别再干这行了。
因为这行非常危险,说不定会碰到什么难缠的东西。
反正我们现在也不缺钱用了。
胡大仙却死活不同意,对他来说,钱这个东西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我又不能不管他们。
因为他们为了帮我,也没少冒着生命危险,所以我又被他们给拖下了水。
回到房间里,把花瓶单独的放在那个小房间里,并用厌胜术困住它。
我们三个围着花瓶转了几圈,研究着该怎么处置这件事。
我有一种无处着手的感觉。
胡大仙说,我们先从花瓶的材质着手,或许能够找到些线索。还有弄清楚那根头发是怎么进到花瓶里面的。
他说认识一位古董界很有名气的鉴赏家,能分析清楚花瓶的材质,或许能给我们一些好的建议。
我点点头,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弄个水落石出的。
特别是一想到那个六指的手印,我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总觉得这件事似乎跟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决定下来之后,我的心里也踏实了一些。
这个时候,珊珊跟阮梦瑶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
经历过那些事情之后,阮梦瑶明显想开了很多事情,性格也开朗了很多。
她跟珊珊一唱一和的拿胡大仙开玩笑。
忽然阮梦瑶的目光落在了我的后背上,然后板着脸往我这边走
过来。
“怎么了?”看到她的表情突然变得那么严肃,我赶紧问道。
大伙的目光也都落在我的后背上。
他们眼神都变得很惊异,就跟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似的。
“喂,你们看到了什么?”我问他们。
却没人回答我,阮梦瑶已经到了我的身后,用手摸了摸我的脖子处。
她的手指很柔软,问我,有什么不良的感觉吗?
我摇摇头说,没有。
阮梦瑶把我的体恤衫撩了起来。
我看到大伙的表情都变得非常的吃惊。
胡大仙的眼睛瞪得很大,好像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倒是说话呀!”我真的急了,有些不耐烦的问他们。
“手印!”胡大仙说,“瓷片上的手印!”
听到他的话,我的脑海中浮现出瓷片上那个纤细的手印来。
难道我又惹祸上身了吗?
“这并不像是手印!”阮梦瑶说,“很像是某种花的花瓣。”
他们在那里研究着,表情都很紧张。
我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的。
珊珊拿了两面镜子来,一面放在我的背后,一面放在我的身前。
通过镜子的折射,我看到了后背上的那个印记。
原来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青色的手掌一样的东西。
它一共有六根手指,都很纤长,跟瓷片上的手印非常像。
那种印记并不是只有一个。
我从镜子里看到的就不下五六处。
就跟我背着好多鬼手印似的。
我问胡大仙,快看看,你的身上有没有这种印记!
胡大仙赶紧把身上的衣服撩了起来。
他保养得很好,皮肤就跟小孩子似的,白白胖胖的,却没有什么印记。
这就有些奇怪了,为什么我们一起去的,只有我的身上有这种印记?
我赶紧给万事通打电话,问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印记?
万事通说,他身上什么也没有。
如果真是沾染了不干净的
东西。
我们三个都应该有的,却偏偏我自己有,真是够邪门的。
我正在那里纳闷。
阮梦瑶则歪着脖子,端详着我身上的印记,忽然问珊珊,你看那像不像一种花?
珊珊也点点头说,那样细长的,真的很像是某种花瓣。
“花?”我的脑袋嗡了一声。
想到鲁祖留言里说的,他的血液里有某种毒素,就是那种毒素要了他的命。
不会这么快就发作了吧?
或许这件事真的跟鬼手印没有什么关系的。
她们两个在那里思索着像是什么花。
胡大仙则把那个瓷片拿了来。
并且用放大镜放大了看。
他说印记跟上面的手印很像,说不定真是鬼手印。
听他这么说,我更加的没有主意了。
珊珊和阮梦瑶在一边用手机搜索各种花瓣的形状,看看有没有能够跟印记对得上的。
忽然,阮梦瑶说,你看,这种花跟印记非常像,并且也有六个纤长的花瓣。
“是黑色曼陀罗的花!”珊珊说,“果然很像!”
“黑色曼陀罗?”
我把从鲁班秘境里带出来的那个面具拿了出来。
它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带着一种浓重的神秘色彩。
“难道是它在搞鬼吗?”
淼淼曾经警告过我,一定要离它远远的。
我微微的叹了口气。
世事本来就是如此,有一得必有一失。
我依靠鲁祖的力量报了仇,可惜又沾染上另一种要命的东西。
“凡事总有解决之道的。”这么想,我也就释然了很多。
我把衣服放下来,干脆不再去想这件事。
胡大仙也在看着手机上黑色曼陀罗的图片。
他说,你别说,它的花朵真的跟瓷片上的六指手印很像,难道它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我的脑子都要乱成一团麻了。
我跟胡大仙说,先不要管这件事了,我们明天就去找你认识的那个人。鉴定一下那个花瓶,或许就能水落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