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友来了,我去会一会。”张角目光向四周扫去,微微一笑,言道。
一旁的几人听到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但并没有阻拦,而是点了点头,言道:“大哥自去便好,此地我等兄弟二人也能守住。”
张角手中九节杖轻点,一步之间,消失不见。
数百里外,刘元和诸葛亮撑着阵图,脸色稍稍显得有些难看。
在二人跟前,有着两人阻拦。
其中一人,刘元并不陌生。
大魏丞相,虎冢,司马懿!
这两人进入这里的方法,和诸葛亮所用的大相径庭。
显然,这年头聪明的npc,不止一个。
“当真没想到,司马先生也会来此,难道先生就不怕曹三公子趁着先生不在,全面进攻,攻下大公子的领地吗?”刘元微微挑眉,盯着司马懿,言道。
司马懿没说话,只是一双眼睛无比平静地望着刘元,面露冷笑,哼道:
“老夫也没想到,能够在这里看到你。”
“当日若非是曹孟德拦着,你早已经被我斩杀!”
刘元淡然应了一句:“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良善之人,总能化险为夷。”
“至于先生,还是莫露獠牙,继续隐忍才是。”
司马懿没说话,反倒是一旁跟着的一个青年一步踏出,怒斥刘元:“汝甚狂,当杀之!”
哦?
听到这人出声,刘元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此人身上,游戏查探功能开启,却只能得到一个名字,至于其他的信息,则是被一股神秘力量包裹,都是满满的问号。
“司马师?”
刘元微微挑眉,看向此人,虽然惊讶,但更多的还是了然。
司马昭那小子都出现了,如今出现个司马师,倒也不是问题。
“没想到先生今日是上阵不离父子兵。只是不知先生觉得,自己有几分希望,能够安稳进来,活着出去?”
刘元的目光直接越过司马师,落在司马懿身上。
“你想杀我?”司马懿露出几许惊讶之色,然后不由得轻笑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般狂悖之言了。
一个区区不过六品的术士加武者,居然也想对我出手?
莫不是当真不知道死字如何写?
“若是能将司马先生留在这里,自然是好的,如此一来,也好让曹三公子接掌大魏。”
“毕竟,你就是大公子的双臂,杀了你,便斩了他的双臂。”
刘元说话的声音很轻缓,也很平静,仿佛只是在叙述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
这般言语从他嘴里说出来,落入司马懿耳中,让而后者微微发愣,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
在司马懿身旁,司马懿的脸色越发冰冷,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放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
下一刻,就会将佩剑抽出,一剑直刺,以雷霆之势,将面前的两个狂悖之徒斩杀。
不过,司马师终是没有出手。
不是他不想,只是因为一旁的司马懿拦着。
“可惜,你杀不了我。”司马懿轻声说了一句,然后目光一转,看向刘元身旁的诸葛亮,问了一句:“你说是吧,卧龙先生。”
诸葛亮轻笑声,负在后背的另一只手掌心内凝聚的光团逐渐消散,将手掌抽出,羽扇轻轻摇摆,脸上带着笑容,看向司马懿,言道:
“亮见过丞相大人。”
“丞相大人说的不错,我和主公二人,固然是杀不了大人,但有人却杀得。”
“若是丞相大人想冒险一试,看能否在天罚降下之前灭杀我等二人,亮劝丞相一声,还是收手吧。”
诸葛亮一语,便点破了司马懿心中所想。
不只是他们想要冒险一试,杀掉司马懿。
司马懿也想尝试一下,能否将刘元二人诛杀。
至于抹杀的手段,那是各自手中的底牌。
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
只要小爷我下手够快,天罚就追不上我!
只要天罚追不上,想要干掉一个司马懿,还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司马懿神色如常,没有丝毫波动,只有眼眸深处有着一丝惊骇之色一闪而过,但随即又归于平静。
转身,看向一旁的司马师,给了一个眼色。
后者会意,身上凝而不发的力量逐渐消散。
也当这时,四周忽然有着数股破风之声响起,倒灌入耳。
放眼望去,却是能够瞧见十数道身影冲入此地。
“哈哈哈,真是没想到,堂堂大魏虎冢,居然会被一个小小的天外来客逼到这般地步。司马老儿,若是你不敢杀,本座替你杀了他们,如何?”
有人哈哈大笑,放眼望去,却是一个粗壮汉子,手里拿着一柄大铜锤,宛若一座黑色铁塔矗立在地,在其身旁则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儿。
不过,这小老儿的品级却是不低,赫然是有准一品术士的修为。
看见来人,司马懿眉头一皱,随后紧皱的眉头舒展,轻笑一声,言道:“若是何将军想出手,尽管出手便是,懿绝不会阻拦。”
“只怕,强如将军,初入一品,却也杀不了这小子。”
那粗壮汉子双目顿时瞪大,宛若铜铃般的眼睛瞪了司马懿一眼,然后狠狠地看向刘元,双眼微眯,眼眸中有过一道杀意一闪而过。
刘元:“?”
我去!
这大个子怕不是个傻子吧?
这么容易就被司马懿驱使,三两句话就把矛头对准小爷了?
“此人名唤何奔牛,是一品境界的武者,实力很强,天生神力,但就是这里有点问题,心思单纯。”诸葛亮言道,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脑袋有问题?
这家伙儿?
怪不得这么容易被激怒,看来司马懿这家伙儿是铁了心要找把刀对小爷我下手了。
“师兄,他身旁的那个老头?”刘元的目光落在何奔牛身旁的那个小老儿身上。
“那个老头,确实值得在意,是个难对付的家伙儿。他叫赵则平。”
赵则平?
刘元微微挑眉,在心中思索了一阵,然后就在古史上找到了一个足以和这个npc对应的历史人物。
赵普,字则平,北宋开国功臣,乃是宋太祖黄袍加身,杯酒释兵权的谋算者!
确实是个危险的家伙儿。
即便是放在如今的游戏之中,也是属于大宋一方的佼佼者,只不过,相对于大唐、大明、大秦和大汉乃至大魏而言,大宋的表现并不算出色,甚至有些不如。
相比之下,这些年来,大宋虽然存在,但大多数时候却有只是在一流势力之中垫底的罢了。
不过,即便是垫底,那也是一流势力。
而且这个垫底,也仅仅只是单纯地指军事实力罢了。
若是论文化和经济,不论政治军事,这个大宋绝对是让人忌惮地存在。
赵则平,果然是个危险的家伙儿!
刘元双眼微眯,眼眸中有着一抹忌惮之色一闪而过,整个人的脸色在这一刻都稍稍显得有些凝重。
“赵叔,俺下去试试?”
何奔牛搓了搓手,双眼微眯地盯着刘元和诸葛亮,只要身旁的这位老人一声令下,他下一刻就会出手,一锤把这两个弱鸡砸成肉泥!
天罚虽强,但以他的肉身,扛上一两道雷霆,也不是什么问题。
至少要快速解决对方,然后再回来,接着靠赵则平的手段屏蔽天劫,自然是用不着担心什么。
一旁的赵则平没有说话,只是双眼微眯地看了眼诸葛亮,然后挥手,看向司马懿。
“这是你们两个儒生之间的事情,我等不参与。”赵普言道。
若真是那么容易被人当枪使,那他这个军师可就白干了。
“如此,倒是可惜了。”司马懿脸色平静地应了一句,脸上露出一抹可惜之色。
眼看着一场好戏即将上演,可奈何,终究还是错过了。
不过,倒也无妨。
虽然这场好戏错过了,但接下来的好戏,也该上演了。
毕竟,在场的诸位,来此的目的不是其他,而是为了黄巾!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贫道张角,野外设宴,请各位赴宴!”
正当此时,天空之中雷云翻卷,卷起一阵惊云。
远处的黑暗之中,有着一点光亮涌现,然后光芒四散而去,化作数道光柱,穿透黑暗,照到各方势力的到来者身上。
这番操作,倒是让人甚是意外。
想要甩出这些光柱,倒是不难,对在场的众多人而言,也仅仅只是一种小手段而已。
难得是那位大贤良师,身处在天罚的中心,在承受天罚之力的影响之下,居然还能如此准确地找到各方势力的踪迹。
如此实力,如此修为,
真不可谓不强!
怪不得,曾有人,那一位是放弃成仙的仙人。
如此手段,虽是一品,却又超过一品良多,早已经达到了一品之上的境界。
“东道主已经发声了,各位还打算躲到什么时候?倒不如大方一点,直接现身好了。”
赵普咧嘴,轻笑一声,然后带着何奔牛,直接顺着光柱的指引,向前赶去。
见状,司马懿同样轻笑一声,没有停留,看了眼一旁的司马师,一只手落在其肩膀上,赶路向前。
见这两人都已经离去,其余众人也跟着出手,顺着光柱指引,赶向张角所在之地。
黑暗依旧,似乎能吞噬天地间一切的光明。
可就在这般的黑暗之下,仍旧有着数个光点顽强地绽放光明,照耀天地,照耀一切,将整个天穹照得透彻,将整个天地染成金黄。
风,呼呼地吹。
狂风卷地百草折,无数股强悍的风声汹涌,在耳边回荡,带来一股又一股让人心悸的力量。
刘元与诸葛亮默不作声地赶路,但就是这般场景,就是这般枯燥绝望的景象,这宛若末世一般的景象,让他的内心略微有些沉重。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天罚之下,无有生灵;万灵尽灭,无有存者!
“还真是一片末世景象。”刘元感慨一声,只觉得心中压抑得紧。
诸葛亮笑了笑,没有说话。
“毁灭之后,方见新生;一代人的逝去,是为了另一代人的兴起,这一点,我想道主心中也是明白的。”
或许吧。
刘元在心里说了一声,然后跟着诸葛亮向前而去。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光柱的原因,刘元两人没走多久,便来到了目的地。
当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左右两侧已经站着二十八个人。
这二十八个人来自十几个不同势力,实力很强,光是一品境界的存在,便不下于十个。
“黄巾战天,不曾想有如此多的同道前来支援,真让贫道受宠若惊。”
见众人到来,盘坐在中央的张角起身,脸上满是平静之色,笑着欢迎一句。
这话一出,却没有一个人敢答应。
战天?
支援?
不,他们是来讨伐黄巾的!
是黄巾的对头,是来落井下石的!
怎么可能会帮助黄巾,帮助张角?
张角这家伙儿,当真会偷换概念!
有人在心中骂骂咧咧地说着,看向张角的眼眸中带着几分不善之色。
这位张教主,还真是不好对付。
这才仅仅只是开口,便一句话将众人说话的机会都给堵住了。
不好搞了!
此刻,他们若是出声附和,倒也就罢了。
若是出声反对,便是摆明了要和黄巾对着干。
仅仅只是两方势力,这般做也就罢了。
但这里又何止只有两方势力?
足足有十几方势力矗立此地,如果其他人不表态,自己去表态。
可不就是让黄巾将所有的矛头对准自己吗?
到时候,自己就算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那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所以,在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
沉默是金!
不答话,只要漏破绽。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就是别人的。
至于别人的尴尬到头来究竟会如何,那又与我何干?
这般想着,这些人默契地选择保持沉默,只要不表态,接下来要看的,也就是这一位最后会怎么收手了。
以不变应万变,这就是最好的应付之道。
不过,就在这些人心中这般想的时候,一个突兀的身影站了出来,大声迎喝道:
“道主说得对,天无道,当伐之!黄天既立,天下归一,百姓太平,神州一统!”
一句话说出,将这好不容易维持的寂静气氛打破,一时间在场的众人都气得牙龈抽痛,纷纷地向说话之人看过去,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当真想给这个人一个大耳巴子。
这个时候,你丫的充什么大尾巴狼。
没看见咱们大家伙儿都没说话吗?
你丫的是来讨伐黄巾的,还是咱们的联盟里混了个叛徒?
众人的目光看过去,正好就落在了刘元身上。
刘元双眼微眯,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嗯,没错!
刚才说话的就是你刘破天大爷。
“这家伙儿,六品术士,也敢进来?”
“多半是张角那臭道士找的那啥……用天外来客的话来说,就是托!”
“看他身旁的那个家伙儿。似乎是南阳的卧龙先生。”
“卧龙?你说是那个想要一朝入一品的白日梦患者?”
……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说着,嘴里时不时地还飙出一两个现代化词语。
也就得亏是这玩意儿是个游戏,且有大量的玩家带着一嘴的现代口音冲进来,也才显得不是那么违和。
否则的话……
就在这些人说话的时候,天空中,忽然有着一道惊雷炸起,一道蓝白色雷霆从空中落下,劈向张角。
似乎要将这个口出狂言的道士直接劈死。
“坐不住了?还真是让贫道失望。贫道还以为你会在积蓄几天!不过也用不着这么急,待贫道将此间之事办完,方才和你计较。”
张角轻笑一声,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在说与天地听。
手中九节杖轻轻向空中落下的雷霆一点。
杖尖点出,点在雷霆之上,青光迸发,九节杖化作一条青龙,一口将雷霆吞下。
然后青龙身子盘旋,直接冲入雷云之中。
下方,张角神色淡然,脸上皆是无喜无悲之色,满是平静地望着正前方的众人,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
“诸位,适才咱们说到哪儿了?好似有人响应贫道的号召?”
“如此,甚好!甚好!”
“天地虽大,但吾以为吾之同道者,同行者甚少,不曾想各位都是敢怒敢怨不敢言之人!”
“众生苦天久矣,今张角愿与诸位,一同伐天!”
伐天!
二字一出,天穹之上,传来的沉闷声生越发响亮,一道惊雷忽然响起,惊得四方众人心中微颤,脸上带着几分苦涩的笑容。
“道主说笑了,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天地即生,便代表众生的意志。作为上苍庇佑下的众生,我等需要做的,是顺天而为,而并非是忤逆天意,否则的话,便会引得天罚降临,万劫不复。”
有人低声言道,却是在一句话之间,直接将自己的站位挑明。
甚至不仅仅只是表明自己的站位,更是在逼迫在场的所有人站位。
支持黄巾,亦或是反对黄巾。
若是前者,此时会受到黄巾善待,但之后天罚降临之时,却会随着黄巾一同覆灭在天罚之下。
若是后者,此刻会被张角针对,但只要能撑住,只要能帮着天罚对付黄巾,便能在天罚下存活,甚至是得到天道的善意,夺得黄巾国运。
二者谁好谁坏,倒也不用尽言。
跟着黄巾混?
呵呵……
这辈子都不可能!
那是混吗?
那是去找死!
于是乎,当有人出面,站在张角的对立面之后,便有人接二连三的表态,要和张角作对。
偌大的场地之中,也就只剩下刘元一方实力,选择和张角站在一起。
额(o)…
这个……
似乎局势有点微妙。
“师兄,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早的表明态度?”刘元看向一旁的诸葛亮,问了一句。
诸葛亮微微一笑,言道:“无妨,主公不必担心,道主既然敢在这里邀请众人,自然不会缺少应对之法。”
“如今的局势虽然微妙,但这一切也都是道主故意为之,想来道主也是想要看看,在如今的这些势力之中,有哪些是对黄巾保持敌意,有哪些是可能会在天罚之后对黄巾残余势力出手之人。”
“这些人……”
刘元双眼微眯,脸上露出了然之色,看向四周的众人,冷笑着接声:“会被杀!”
二者的对话,没有丝毫遮掩,就这般赤果果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听到这番话,心中先是一惊,然后满脸忌惮地看向张角。
毕竟,大贤良师这一品最强者,最有希望超脱一品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
甚至,不少知情人士心中明白。
这一位太平道主并非是最有希望超脱,而是完全就已经有能力超脱一品,成为仙人,驭风而去。
只可惜,这一位最终选择留下,留在凡俗,行逆天之举,以一手之力建立黄巾,改天地大势,承受天道劫运,也才有今日之局。
也才断了自己的超脱之路。
所以,张角的实力,毋庸置疑。
当年,这一位可是凭借一己
之力,冲入吞噬神庙,大杀四方,覆灭诸多一品。
如今,一旦是被这一位盯上,这一位若是当真想要杀人,恐怕还真能杀死好几个一品。
只是不知道,在场的众人之中,又有哪些人会那么倒霉,被这一位斩杀。
于是乎,所有人看向张角的目光中都带着忌惮,带着惊恐。
低着头,皱着眉,没有说话。
但这种惊恐并没有持续多久,然后就变成了淡然。
至于原因,倒也简单。
毕竟,这一位强虽强,但也并非到不可对抗的境界。
在场的众人若是联手,定能与之抗衡。
不说是能够将其压制、斩杀!
但凭借众人的力量,终归是能够牵制张角。
只要将张角牵制住,待到天罚前奏过去,天罚彻底降临之时,对方必死无疑!
这,就是众人的打算。
于是乎,这些人相互之间对了个眼神,然后默不作声地向中间靠拢,俨然是准备联手对付张角。
对此,张角脸色淡然,全然当作没看见,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空中的青龙和劫雷争斗。
“两位兄台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还有人!
当这句话从张角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众人心中一惊,目光向四周扫去,想要看看是哪些人隐藏在暗处。
然后,便瞧见两道身影自黑暗中出现。
这两人都是儒生打扮,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徐徐走来之时,浑身上下都有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才气。
这是读书人才有的气质。
同样的气质,刘元也就只是在亚圣朱熹,和诗仙李白身上瞧见过。
即便是自家师兄,也没有这般才气。
这两个人的身份,显然不是那么简单。
刘元刚准备查看一下这两人的信息,一旁的诸葛亮倒是主动给刘元介绍起来。
“原来是他们。杜子美和苏子瞻。”诸葛亮嘀咕一声,脸上露出笑容。
杜子美?
苏子瞻?
这两哥们谁啊!
怎么感觉一副很有名气的样子?
但小爷我却是一个都认不得?
不行,就算是认不得,也不能表现出来,先问问青姐,看看这两人的身份再说。
刘元这般在心中想到,然后默默地将聊天窗口打开,给李雨青发了一则消息。
【刘破天】:青姐,问一下,杜子美和苏子瞻是谁?很有名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清雨曼歌】:。
【清雨曼歌】:这两个人都不知道,你还真是够……
【清雨曼歌】:算了,老娘懒得打击你,这两个人你都知道,只不过没注意他们的表字而已。他们两人是杜甫和苏轼!
看到这则消息,刘元忽然陷入了沉默。
盯着面前的这两个人,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杜甫,字子美,古史唐朝诗圣,现实主义诗人,与诗仙李白并称李杜。
苏轼,字子瞻,号东坡居士,铁冠道人,古史唐宋八大家之一,文采斐然。
这两人的身份可没有一个简单的。
仅仅只是在看到这两人的时候,在得知这两人身份的时候,刘元的眉宇间带着一丝惊骇之色。
下一秒,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轼和杜甫身上的是时候,脸上已经带着满满的笑容。
“原来是他们。”刘元在嘴里嘀咕一声,再看向两人的时候,眼中带着深深的敬意。
许久之后,刘元方才将目光收回,脸上的神色重归于平静淡然,一双眼眸之中满是无喜无悲之色,没有太多变化。
远处,那两人徐步而来,目光落在张角身上,拱手作揖,道了声:“见过道主。”
“二位有礼了,这般远行,想来是累了。”张角拱手,言道,在面对这两人的时候,可是显得客气不少。
客气?
当这副模样被其余众人看在眼中的时候,倒是什么也都没说,只是眉宇间的神色,带着一丝忌惮。
苏轼和杜甫。
这两人的大名,其他人自然是听说过。
杜甫,大唐诗人,曾拜入豫州门下,乃是一名大儒,文采斐然,乃是一品境界的强者。
而苏轼,虽然差了一些,但也是豫州名仕,修为境界在准一品。
这两位人来此,所代表的仅仅只是他们个人也就罢了。
就怕这两人代表着身后豫州的意志。
豫州,乃是读书人的圣地,在豫州之中有着无数文才斐然,智慧超群之中,诸葛亮便是其中之一,神州谋士十成,八成出自豫州!
这,便是众人对豫州的评价。
不过,虽然评价如此之高,但豫州的存在,对于众人而言更像是一种高高在上,超然物外的态度。
毕竟,豫州虽强,但却不会轻易下场,也不会主动接近某一国,主动向某一个示好。
在更多的时候,他们所扮演的,都是一个学校的角色,只负责向各大势力输送人才,让神州变得更强,更好!
这,便是豫州的态度。
这,也是诸多势力放心豫州的原因。
可就是这般的豫州,今日却在黄巾受罚之时,派人前来,这是想要给黄巾助威吗?
若是真是这般的话,众人也就不得不小心了。
众人心中这般想到。
这些人心里怎么想的,张角不知道,此刻的他,只是让这两人在一旁落座之后,然后双眼微眯,盯着正前方,适才对自己出言不逊,扬言要帮助天道,铲除黄巾的众人。
这群人的口号,到真是喊得响亮!
如此,倒也不赖!
正好给了张角一个合适的理由针对他们。
“诸位,适才有了一些小插曲,如今我们可以接着来聊我们的事情了。你们刚才说了,想要帮助天罚,灭了黄巾?”
张角的目光扫视一圈,落在众人脸上,抬手间,空中九节杖化作的青龙一声龙吟,直接将整个天穹都破开一个口子,温和的日光落下,只余下一道光束,照在张角身上,将其身子照得透亮。
但这道日光的出现,也就仅仅只是一瞬间,便被四周涌来的乌云填补,天空复归于黑暗,雷蛇闪动,凝聚雷霆天罚。
九节杖落下,落入张角手中。
张角一手持竹杖,双目无比平静地望着在场众人,笑道:“诸位为何不敢说话?莫不是被贫道适才的举动给吓住了?”
“张教主,心中还是得存敬畏之心才好,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死的很惨,甚至自己死也就罢了,还会连累你黄巾麾下的几百万百姓。”
“只是不知,张教主你死之后,没有你的黄巾,是否还能如今日的张教主这般硬气。”
黑暗中,传来一阵桀桀的阴笑声。
寻声而起,却能瞧见一个身穿黑袍,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混迹在黑暗之中,一直没有现身。
虽然没有现身,但从这个人的身上,刘元却感受到一股类似于黄皓的气息。
吞噬者!
吞噬神庙的人!
“原来是你们。一群被贫道打得连头都不敢冒的家伙儿,今日怎得有胆量出来?来此是打算和贫道清算,找贫道麻烦的吗?”
张角手中竹杖抬起,轻轻向前一点,青光涌动,将前方的黑暗照得透亮。
“张教主,用不着现在出手,等到天罚酝酿,真正将劫之时,等到黄巾覆灭之日,我等自会现身,与张教主清算过往。”
声音悠悠传来,而人却已经远去。
只留下在场的众人,相互之间,对视一眼,心中没来由地紧张起来,而后起身,想着四散而去。
对此,张角微微皱眉,说了一句:“诸位,留步。”
一句留步,让不少人的身子瞬间僵硬,原本已经踏出的脚掌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整个人脸上都带着深深地忌惮。
“道主有何指教?”司马懿回首,看向张角,拱手作揖,问道。
“指教不敢当,诸位来此为何,张某虽未说破,但想来咱们各自双方心中都极为清楚。”
“诸位为黄巾伐天而来,或是为了黄巾领地,或是为了黄巾国运。这一战,黄巾必战,也必败!”
“此乃天罚,此乃国争。诸国争霸,无论阴谋或是阳谋,只论胜负。若胜,便胜;若败,便败,本是应和分合之势,只是一言,角不吐不快!”
“诸国之争,权柄之争,因限于上位者,而不损及黎民百姓。黄巾可败,张角可死,但百姓无辜,不可亡!”
“诸位,可能认同?”
张角拱手作揖,向众人行了一礼,缓缓言道。
一时间,众人皆陷入沉默,没有人说话,只是脸上的神色不断变化。
这番话,似乎有几分示弱的成分。
难道是这位太平道主怂了?
是他怕了吗?
所以才会
说出这样一番话。
只是,这番话,从这一位的嘴里说出来,似乎又不像是我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这一位,究竟在算计着什么?
“道主所言,懿甚是佩服,他人如何做,懿管不了,但懿可向道主保证,我之一脉,可举屠刀向士兵,但绝不会将屠刀指向百姓!”
“若有黄巾流民,流入大魏,大魏当欣然接纳!绝不会让他们受委屈。”
司马懿言道,这番声音不算大,但却是在表态,在表明他的态度,在表明他的立场!
此话一出,张角微微一笑,拱手言道:“如此,便有劳仲达先生了,请!”
司马懿点头,带着司马师转身离去。
刘元看见这一幕,微微皱眉,如今的他已经猜到了这位太平道主究竟是想要干什么了。
天罚黄巾,黄巾覆灭已经是既定的事实,这一点即便是他这位太平道主都无法改变。
虽然无法改变黄巾覆灭,但他却能够改变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在黄巾领地之中的那些百姓。
军阀混战,诸侯争霸,但百姓却是无辜。
百姓,始终都是神州的百姓,他们不应该被针对,也不应该被屠戮。
张角所能做的,也就只是在此刻让这多方势力的人表明态度,立下不会针对神州百姓的言行。
这,才是张角想要的结果!
至于那些说不听,执意要和黄巾对着干,想要将黄巾境内的所有人都赶尽杀绝的人……
“张道主这般是示弱吗?别人是否接受,我不在乎,但你的条件,我何奔牛不会答应!战场之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生在黄巾,便需要替尔等承受这般罪孽,若有机会,我绝不会放过!”
何奔牛冷笑一声,只觉得面前这个道士是怂了。
怂了好!
既然怂了,本将军正好用他的脑袋来立威!
看着道士生的瘦不拉几的,也不知经不经得起本将军一锤。
且先用言语刺激一番,将其锤杀,用他的性命,来树立本将军的威信,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何奔牛才是最强之人!
何奔牛这般想着,一旁的赵则平双眼陡然瞪大,张口,正要呵斥这憨子,却发现自己刚要张口说话,但整个人的脖颈却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他!
赵则平盯着正前方的张角,却发现张角此刻的目光都落在何奔牛身上,平静的脸上带着几分冷意,并没有因为刚才何奔牛的言语而愤怒。
可就是这种平静的脸色,却让赵则平的心沉到了谷底。
因为,他明白。
这位太平道主,动杀心了!
想要让这些人全盘接受,并且遵守意见,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有时候,想要达到这一步,也很简单,只需要杀鸡儆猴便是!
而面前的这位何奔牛,便是张角要杀的鸡!
至于赵则平身上突然出现的禁锢之力,也不是来自于别人,正是这位太平道主。
“贫道是与将军说不通了?”张角双眼微眯,眼眸中隐隐有着一道雷霆一闪而过。
一步向前踏出,整个人自原地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何奔牛身前,与此同时,手中九节杖向前轻轻一挥,向何奔牛打去。
何奔牛双眼瞪大,看见这突兀刺来的一根竹杖,深吸一口气。
那一瞬间,他能够感觉到,这刺来的不仅仅只是一根竹杖,而是一座山岳!
山岳落下,倾覆而来,带着排山倒海之威落下,充满压迫感的气息扑面而来。
何奔牛手中铜锤扬起,迎着这一击向前打去,想要一锤将张角的竹竿打破。
“破!”何奔牛怒吼一声,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落下。
手中铜锤直接砸在张角的九节杖之上。
但下一秒,九节杖青光弥漫,直接将铜锤打碎,然后去势不减,一剑点在何奔牛的眉心之上。
“这……这怎么可能!我……我可是一品!”
何奔牛喃喃低语,眉宇间满是不容置信的神色。
他是谁?
他是一品!
堂堂一品,居然连一招都接不住,就这样败下阵来?
“一品?看来你真是以为到了一品,便无敌了。即便是一品与一品之间,也是有莫大的差距。像你这样的一品,贫道杀了不知道多少了。”
“忘了告诉你,若非是这天地压着,贫道的境界,早已经是一品之上了,死在贫道的手上,你不冤。”
张角轻笑一声,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手中竹杖轻轻向前一点,直接插入眉心之中。
一品,卒!
整个过程,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一件算不上什么小事一般。
可就是这般小事,被众人看在眼中,心中却是满满的惊骇。
就算是何奔牛是初入一品的存在,可那也是一品,是站在整个神州战斗力的天花板上,就这么轻易地被张角杀了?
连一个照面都没有打得过。
准确的说是连半招都没有。
还有,刚才这位大贤良师刚才所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的修为境界,难道早已经达到了一品之上?
只是因为天罚存在所以才被压制的?、
这,就是一品之上的实力?
“这,就是道主的实力?果然恐怖!”刘元咽了口唾沫,
算起来,这还是刘元第一次看到张角全力出手。
毕竟,前一次在对阵秦琼的时候,这位张教主也仅仅只是小试牛刀,仅仅只是一道雷霆海,便逼得唐军不得不撤兵。
那一次的交手很短暂,远不如此刻这一次的交手更让人心惊。
“一品之上的力量就是这般吗?让人恐怖。”
一旁的诸葛亮含笑摇头,言道:“如此,还算不得一品之上,最多也就只是半步超脱而已。若是他真的能够达到超脱之境,区区天罚,抬手便可打断。”
“这一位,最多算是曾经有机会踏入这一境界,他也曾有过那么一瞬间踏上这条路,曾领略过这条路的风采。但最终,他还是选择退了下来,为了承受劫运,将修为压制,方才有如今的这种境界。”
刘元一愣,看向诸葛亮,只觉得这位师兄说的稍稍有些不合理。
若是这一位真有那样的境界,直接踏足一品之上,然后一拳将劫运打碎,岂非更好?
“道主真有那般境界,还不直接将劫运打碎?”刘元微微挑眉,问了一句。
诸葛亮摇头,没有解释,而是将目光投向张角。
张角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一转,看向四周的其他人,眉宇间依旧是平静之色。
偏头,看了眼一旁的赵普,将手中的九节杖收回,杵在地上,脊背佝偻,身上凌厉的气息在瞬息间收敛,变得平和,就像是个日暮西山的老者,静静地望着赵普。
“你,想说什么?”
五个字,在赵普耳边响起,那一瞬间,拘束自己的力量尽数散去,但整个人依旧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我看到了什么?
大贤良师,一杖之下,直接捅杀一个一品?
而且,更为要命的是这个一品还是自己同行的伙伴。
他,下一个目标是否会是自己?
当这个念头在赵普脑海中浮现的时候,他内心的恐惧达到了极点。
但紧接着,他又将这般恐惧按捺下来,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那一瞬间,他也算是想明白了这位大贤良师究竟想要做什么。
拱手一拜,言道:“适才是何将军冲撞了道主,在此,我替他向道主赔罪。黄巾伐天一事,大宋只为观礼而来,不会动手,更不会对平民百姓动手。”
“我家圣上最为信奉的一句话,便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如此,还请道主明鉴。”
张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淡漠的目光从这个人的身上扫过,脸上忽而露出一抹笑容。
“贫道信你,且走吧。”
说完,转身看向余下的众人,问了一句:“各位的态度呢?”
一声问话,落在众人耳边,却是让众人身子微震,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态度?
听到这两个字,这群人接连点头,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对黄巾的百姓出手,甚至会向大魏一样,主动接纳这些百姓,若是他们愿意投靠,还会提供庇护和优待。
见到这群人点头哈腰的模样,刘元心中倒是不由得冷笑。
一品存在又何妨?
在这位太平道主面前,不还同样是弟弟吗?
这一刻,刘元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黄巾之中的高手没有太多,一品存在也就只有寥寥几人,但黄巾依旧能够算得上是顶尖一流势力了。
有这位太平道主在,他一人,便是顶流
!
等到这些人纷纷表明态度,然后离去,苏轼和杜甫也跟着起身,对着张角拱手作揖,言道:
“道主,此次我二人前来,并非是代表豫州,仅是代表我们自己罢了。”
“豫州,不参与诸国纷争,这是几位圣人定下的规则,即便是我们二人也更改不得。”
“但圣人有令,如道主所言,霸主之争,不应祸及黎民百姓,若是道主身死,我们兄弟二人亦会帮助道主守住这些无辜平民。”
张角轻笑一声,拱手拜道:“如此,便多谢二位先生了。今日角请两位前来,本就是做个见证。这些人虽然立下誓言,但也不得不防他们朝令夕改。”
“今日,有两位豫州大儒坐镇此地,若是他们真敢那般,有两位大儒出面,也能斡旋一番,保住百姓性命。”
“天罚之地,劫运深重,角便不留二位,请便就好。”
苏轼和杜甫二人点头,起身离去,没有停留。
等到这两人走之后,也就唯独只剩下刘元和诸葛亮二人还站在此地,没有离去。
张角看着两人,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小友能来为贫道送行,倒是让贫道甚是意外。”张角望着刘元,笑道。
刘元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静静地望着这位大贤良师。
依旧还是那身打着补丁的道袍,和蔼的脸上多出了几条皱纹,两鬓之间多出了不少白发。
不过,那原本佝偻的脊背却在刘元的注视下逐渐挺直。
待到张角的后背挺直之后,刘元方才发现,这位道主可比自己想象中要高得多,至少比自己高出了一个脑袋。
“见过道主。”刘元拱手,言道。
张角挥了挥手,示意刘元不用多礼,然后目光一转,看向一旁的诸葛亮,瞧着那笼罩着天罚气息的六丁六甲之术,啧啧称叹。
“真不愧是六丁六甲之术,旁人能够进入天罚,靠的是术士之力,谋士之能,混淆天机,屏蔽天罚,而你倒好,却是直接模拟天罚,融入天罚,这般想法,倒是不多见。”张角称赞一声。
诸葛亮应道:“道主谬赞了,如此行事,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亮修为浅薄,尚且比不上他们那般。”
“无需妄自菲薄,以你只能,一朝破境入一品,也仅仅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说完,张角目光一转,回落到刘元身上,问道:“我听小友所言,似乎很好奇贫道这一身境界修为?”
刘元点头,将心中疑问说出:“若如师兄所言,以道主之修为,想要打破天罚,并非不可行。”
张角摇了摇头,答道:
“孔明看得很准,我如今只能算是一只脚破境而已。曾经的我,或许有那么一瞬间,踏足超脱之境,但贫道放弃了,放弃之后,贫道将这一身超脱之上的道行,与天地做了一笔交易。”
“交易?”
刘元嘀咕一声,有些疑惑。
一旁的诸葛亮却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瞪大双眼,眼眸中精光一闪而过,低语一声:“国运,地脉,龙脉!”
闻言,张角轻笑一声,言道:“你很聪明,正是这三者。”
“用一身超脱的修为,自斩一刀,跌落超凡,换取风调雨顺,换取天下百姓生活得稍微好一些,对角而言,已是赚了。”
“之前这方天地,对角而言,便是枷锁,锁住我的周身脉络。”
“如今,天罚到来,枷锁崩断,倒是可以在死之前好生活动活动筋骨。”
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张角身上明显带着一股子杀气,整个人身上都弥漫出一股极为凌厉的煞气,好似要冲破云霄,锋芒尽现。
“道……道主,你要去杀人?”刘元眉头微挑,有些意外。
从这位太平道主的言语中,刘元能够清楚地听到一阵杀意。
这股杀意绝不是针对天地,而是针对其他势力!
黄巾,不是伐天!
是要征伐其他势力!
一个念头从刘元的脑海中闪过,刘元感觉自己有些懵了,忽然有着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天罚将至,想要在天罚下活下来,已经是极为艰难,但这一位居然还想着出征,还要去杀人。
这……这也……
一时间,刘元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话来形容这位大贤良师。
生猛?
不,这两个已经配不上这位大贤良师的气质。
为将帅者,当一往无前,当无惧一切,当手舞干戈,虽千万人,吾亦往矣!
“是,去杀几个天道的走狗,杀几个神州的毒瘤。”张角没有否认,反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
这番坦然的态度,让刘元都不由得微微发愣。
这位太平道主,还真是……够猛!
“轰隆!”
天空中,积蓄已久的雷霆忽然响起一阵雷鸣,在张角耳边响起,却是又有着一道雷霆凝型。
“聒噪!”
张角皱眉,衣袖一甩,手中九节杖冲天而起,冲入乌云之中。
不多时,雷鸣消失,四周只剩下一片死寂。
“对了,贫道之前似乎感受到了南蛮的气息,南蛮那边已经派人到了枫月县了吗?”张角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地看了眼天空中的劫云,然后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问了刘元一句。
刘元点头,答道:“已经到了,来了五个人,祝姓,名为金木水炎土,他们的真实目的,我还没看透。”
“用不着看透,这些南蛮的傻大个,要说他们心思深,但实际上一个个就和傻白甜没什么区别。”
“充其量也就只能算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儿。你真正需要在意的,是留守在南蛮禁地之中的那些个家伙儿。”
“枫月县和南蛮结盟,是一件好事,至少就目前而言,是一个好事。不过,你也得注意,莫要被鸠占鹊巢才是。”
“没有谁安心待在满是瘴气和潮气的山丘里,那些家伙儿想要出来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有蛮古神令在你手中,倒也用不着担心其他东西,他们所求,和你的所求,并不冲突。”
“贫道走之后,还请小友,善待黄巾余部。”
“今日,便说这么多好了,小友,请离去吧。”
张角看着刘元,言道。
刘元点头,心中莫名有些伤感。
之前,这位道主可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说过这些话,更没有过这些吩咐。
但今日,却说出了这些话。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位道主已经打定主意,已经做好准备。
牺牲!
不过,即便是牺牲,即便是死!
黄巾也要堂堂正正的死,也要轰轰烈烈的死!
战天,伐国,铲除毒瘤!
这,便是黄巾的使命!
为了达成这个使命,他们甘愿战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祝道主,得偿所愿。”诸葛亮起身,拱手一拜。
刘元望着面前的这个佝偻道士,心中难受得紧,一时间仿佛有千般言语涌出,想要倾述,但又被哽咽在喉咙处,说不出来。
双目无声无息地闭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刘元跪拜在地:“天外来客刘元,恭送师父。”
这一刻,刘元说出了自己的本名。
对张角的称呼,也从道主,变成了师父。
这一瞬间,对刘元而言,这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游戏,更像是一个近乎穿越的古代人生!
至少,此刻的他,对这位游戏中的太平道主,大贤良师,黄巾首领,天公将军,充满无尽的敬意。
听到师父两个字的时候,张角笑了,无声地笑,眼角有着两滴泪水悄然滑落,只是刚刚滑出眼眶,便被一股热量蒸发,化作水汽,消失不见。
“好,好徒儿!哈哈哈!”
张角放声大笑,衣袖挥舞,带起一阵清风,直接将刘元二人卷着,飞出黄巾领地。
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张角衣袖挥舞之时,一朵微不可查的火花,也一同飞出,悄无声息地落在刘元怀中。
那一刻,就连游戏系统,也没有传来丝毫的提示。
等到刘元二人离去之后,张角独自一人站在原地,一步踏出,回到尚且还在对抗天罚的黄巾军,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老二,准备好了吗?”张角看向张宝,问了一声。
张宝点头,道:“已经准备好了。”
“既然如此,就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老三,老爹,你们带着所有士兵在此地,以黄巾领地为中心,剿灭四方来犯之敌。”
“老二,你去吞噬神庙总部走一趟。”
“贫道,去阎罗殿!”
“今日纵死,黄巾纵亡,也要站着死,也要轰轰烈烈的死!也要将神州一统的所有障碍,尽数扫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