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1 / 1)

春色野岭 北山楹 3144 字 2024-11-26

第32章

第32章

夜色深浓弥漫。

才来过?

军医处,周枭正在接受医治,重新处理伤口,这时李勇进来了,他好奇问:“二少奶奶方“谁?"胡天摸不着头脑,“没来过啊。”

李勇又说:“方才看她经过,还以为来看统制呢。”

胡天望向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赤着上身被人解开布条,哪怕布料和皮肉分离都面不改色。周枭听到卫瑜然来过,若有所思。

掀开帘子进来,十分气愤。

“黄阳这家伙竟然在公峡谷那儿窝藏了上万斤硫磺和焰硝,这人到底想做什么?!"潘旗“黄阳勾结外敌,怕是想造反。”李勇猜测。

胡天用他那粗狂的声音不屑一顾嘲笑:“他敢?老子扒了他的皮!”参谋却紧皱眉头:“黄阳会不会是魏国安插在我朝的棋子?”这话一落,所有人噤声,纷纷看向参谋。

李勇疑虑:“为何这么说?”

得来?黄阳是奚村家道中落的普通人,也无皇亲贵戚,这些钱财属实可疑。参谋分析说:“我们搜查黄阳的窝点,除了硫磺焰硝,竟然有大量钱财,这些钱从哪里“你的意思是硫磺和钱财可能是由魏人提供?"李勇摸了摸下巴。“不无可能。”周枭蓦然出声,“但大量钱财如何运输入我朝境内,是个问题。”内,一定有什么地方让他们忽略了。

他们查出的钱财起码有百万贯,如此庞大的数目不可能悄无声息让魏人运送到溧兰山“李勇,你速从这条线索去查。”

"是。"

一夜凉雨过后,便是立冬了,天比往常更冷了些。

打听才知道他们遥州立冬吃饺子的习俗。

绿樱一觉醒来,都得翻出皮袄添上,去厨房端来饭菜,发现厨房今天做了许多饺子,一笑得合不拢嘴。

加上昨晚周统制剿匪成功,双喜临门,整个营寨的将兵们一早起来吃上热乎的饺子,“二少奶奶。”绿樱端来碗饺子到屋里,屋里已经放了两盆炭火,暖烘烘的。显得人精神。

卫瑜然则是翻出来前几日到集市上买的丝缎絮丝锦镶獭兔短袄,穿上后不仅暖和,还獭兔毛领贴着鹅颈,毛茸茸的。

矿胭脂,抹到手里,质地细腻,还散发淡淡香味。

先前从锦州带来的胭脂果然一入冬就不能用了,硬邦邦一块,卫瑜然只能转而用上紫听到绿樱说饺子,她好奇:“是馄饨吗?”

绿樱看着碗里又大又饱满的饺子,“那不是,里面有很多馅儿呢,个头比馄饨大。”卫瑜然从妆奁起来,朝她走来,“这么大啊,绿樱你吃过吗?"绿樱猛摇头:“奴婢没吃过饺子。”

卫瑜然坐下来,望着碗里比铜钱还大的饺子,“我尝尝。”肉,要是剁碎一点就好了。

卫瑜然细嚼慢咽吞下了一颗,"这馅儿剁得不怎么细。"她像是在吃饺子皮和一粒粒绿樱:“那奴婢让厨房的人去重做一份?”

好。"

"回来。"卫瑜然喊住她,"今天是立冬,全寨的人都吃这个,吃的是个喜庆,这样也挺统制送的胭脂?是绵胭脂还是紫矿胭脂?奴婢瞧着二少奶奶今天特别好看。绿樱只好打消念头,忽而看到卫瑜然脸上抹上了新的胭脂,夸道:“二少奶奶用的是周“有吗?"卫瑜然接受她的赞美,浅浅一笑,"用的是紫矿胭脂。”打算写一封信寄回去。

吃过饺子后,天愈亮。因为归期不定,卫瑜然怕她娘担心自己,跑去周府探望自己,男人吓一跳。

笔墨纸砚都在竹轩居,卫瑜然移步那边写,只是刚写完,还没收起来就差点被身后的"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给家里人写信寄回去?"

周枭穿着件墨绿色圆领袍,也是卫瑜然新买的,心情不错坐下来,瞥了眼她写的信,“嗯.....妾身怕娘亲担心。”

"也好,给你娘捎封信,让她不用担心你在我这儿的生活。”“立冬了,晚上冷得话,再添几个汤婆子,好入睡。

周枭看到她今日穿了獭兔短袄,衬得人小巧可爱,那一张脸在冬日下愈发明亮娇艳,“谢大哥惦念。”卫瑜然又道:“前几日买了两张羊毡毯,妾身觉得很暖和。”“那就好,别冻着了。”

绿樱端来沏好的茶,“周统制,请喝茶。”

卫瑜然把信收好,顿了顿,“大哥今天不用操练吗?”

更加细致醇厚,还有淡淡的茶香味。她挺会品位好茶的。“我给他们放一天假。"周枭喝上茶,发觉这茶和以往有些不一样,好像没那么粗了,他扫了眼眼前的卫瑜然,“正好我也需要休息两天。”

昨晚没添新伤吧?

卫瑜然闻言,目光不自觉落到他后背,因为看不到他后背,只能落在肩膀上,....大哥“没,只是原来的伤需要处理。"周枭不经意提起:“李勇说,你昨晚来了一趟军医处?卫瑜然面色微妙。

"是不是有事找我?

"

当是没有妾身的事了,便和绿樱一同回去了。

卫瑜然没想到他会知道,"妾身本想给大哥送金创药,看到军医给大哥医治了,想着应过脸上的伤确实给我医治了后背的伤,

军医确实给我医治了后背的伤。"周枭意味不明话锋一转,"这倒不用你来处理,不卫瑜然放眼过去,以为他在昨天和黄阳交战中伤到了脸,“哪疼?”"脸。"男人突然变得言简意赅。

硬朗,

卫瑜然迟疑了下,还是倾身凑过去看他的脸,硬汉一样的面庞,甚至比草原硬汉还要下颌锋利,透着不容小觑的严肃。

只是她凑过来时,他视线往另一边瞥去,好像有几分不自然。她端详了许久,也没瞧到有伤口,只看到硬朗面庞上刚毅而俊朗的五官,“哪里有伤?”周枭视线转回来,就这么直直盯着她,看她凑过来的脸颊漫过来淡淡的胭脂味,是新的胭脂粉,他竟觉得好闻,就像春天的桃子,细腻中又夹杂芳香,在她格外精巧的脸颊上烘托出一股诱人的通透。

他把昨天捱扇的左脸侧过来,“被一个女人打了,能不疼么?”卫瑜然有一瞬的愣怔,回过神来,明白他说的是谁。

是说她昨天那一巴掌。

卫瑜然想到他昨天因为避开樵夫,而导致重新渗出血的后背,心头浮起愧疚。他触碰自己是无心之举,可她打他却是恼火所致。

其实谁都没错。

既然他喊疼,卫瑜然就干脆顺着他给的台阶下,给他上个药。再拧干,冒着热气。

想到这,卫瑜然转身喊绿樱打一盆热水,接着她取来一条干净的罗帕,浸入热水中,脸上,给他敷一敷。

卫瑜然站到周枭面前,一手捧起他的左脸,另一只手则是轻轻地用罗帕按压在他的右的卫瑜然,看着她犹如仙女那般俯身为自己擦拭和热敷。湿热的罗帕贴着面庞,注意力本应该被罗帕吸去,然而周枭却目不转睛看着近在咫尺这一看,就不由自主失了神。

洗一遍。

过了好一会,卫瑜然才将他“疼"的脸敷完,罗帕重新放进热水里,纤长手指轻柔地揉周枭望着她洗涤的举动,见她准备让人端下去,忽而道:“大哥胸膛也疼。”卫瑜然凝眉斜望过去,周枭面色正经地看着她。

“那请大哥脱一下上衣吧。”

眼就看到精壮有力的胸膛,腰腹处壁垒分明。

卫瑜然心想既然都敷了脸,那胸膛也顺道敷了吧,垂眸拧干罗帕,等她拧干后,一转幕幕,轻轻叹了口气,俯身继续给他敷一敷。

男人胸膛上还缠着新的细帛,卫瑜然自然而然想到他前一晚带自己冲出黄阳重围的一只是这次热敷有所选择,细帛裹住的地方她避开,只落在空白的地方。左手指尖试探般一点点按压在上面,右手握着罗帕开始给他敷一敷。周枭被按得眸底情绪渐深,看了她片刻,.....大哥以后能不能喊你卫娘?”他觉得直呼其名太过生疏。

他记得,弟弟是这样唤她的。

己发簪时,就已瞧出端倪。

卫瑜然指尖一顿,凝眉瞧向男人,那眼里的感情她不是看不出,事实上早在他要送自大哥对她有想法。

娶她为妾。

只是她不知道是何种想法,是郝才捷那种只想风流快活一回,还是像林大人那样只想无论哪种都不是卫瑜然想要的,夫君去世,纵然百般伤怀,但娘亲的话她也一直记在心里。那些坊间传闻龌龊恶心,在锦州时她就常因为这个困扰,却无能无力。卫瑜然只想要一个长期的,安稳可靠的避风港,帮她挡去那些流言蜚语,让她能体体面面地活在太阳底下就足够了。

事,

尤其经过前一晚的逃亡,卫瑜然心下也难免迷茫混乱。这次千里迢迢从锦州来到遥州,原以为大哥是那个稳重可靠的避风港,但经过那么多她不想松了这个口,却又怕处境更糟糕。

“大哥唤妾身名字便可。”她慢慢收回手。

“喊名儿多生分。”

的帮忙,大哥好很多。

周枭看她没有抵触,压下私心,嘴角掠过笑意,一边穿起衣服,一边道谢:“多谢卫娘卫瑜然心里叹了口气,由着他去了。

面从里面出来,"统制,什么事这么高兴?二少奶奶给你做了好吃的?潘旗捧着碗饺子从竹轩居路口经过,这是他刚从李勇那夺过来的,瞥到周统制春风拂这全营寨里的人几乎都猜得到他们周统制对二少奶奶有心思。除了胡天这个大老粗。他们统制什么时候这么鲁莽过?

这都不是什么秘密了,他们统制只身一人闯入黄阳土匪窝,不就是怕二少奶奶出事么?

这事儿蹊跷,又加上周统制时不时去一趟竹轩居,只需稍一想想就猜得到。周枭听到他打趣自己,眉眼一拧,沉声:“饺子难道还堵不上你的嘴么?”潘旗有时候贱兮兮,加上今儿放假,就说:“一碗哪里堵得上啊,统制。"

见周枭面色要变,他忙说:“我要两碗!我自个儿去厨房盛,嘿嘿。”潘旗识趣地赶紧走了。

烦人的苍蝇走了,周枭想到卫瑜然答应让他喊卫娘,心情又重新变得愉悦。接下来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冷,给娘亲写的信也派人寄了出去。嚼她舌根。

卫瑜然不知道归期在哪里,她想着能住一天是一天,起码在周枭眼皮底下,没有人敢只是她和周枭的关系却从改了称呼开始,一天比一天亲昵。他伤好了些,就来她这里喝茶,说喜欢她沏的茶,一口一个“卫娘”地喊。前些日子因为剿了黄阳这个土匪窝,立下军功,官家对他大为嘉赏,升迁为正四品承宣使,又赐"忠武将军"称号,不仅为整个营寨的兄弟们获得了更多的粮草军费,还得到了不少赏赐。

四品,官家还赐了''忠武将军’称号,周统制可真厉害,奴婢还是第一次遇见当家的升职。消息传回来时,绿樱兴致勃勃同她说道:"二少奶奶,这次周统制升职,从正五品到正在自己面前发生,还是夫君的兄长。

卫瑜然又何尝不是,这些升官加爵的喜事她只听说书的人说过,却从未想到有一日就她曾经想过等周贯聿考取科举,她就能跟着沾光,当上官夫人。绿樱又说:“话说,周统制为什么一直不娶妻?哪怕纳个妾也好,冬天可以暖暖床。”卫瑜然扫了她一眼:

“别胡乱非议。”

非议当家的私事,一直都是不允许的。

那个需求么?

绿樱悻悻捂住嘴,许是见卫瑜然没有多责怪,她又忍不住好奇起来:“难道周统制没有“绿樱!”

卫瑜然眼神冷下来,绿樱当即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奴婢知错了!”文。”

"去把房间打扫一遍。"卫瑜然还是要惩罚她的,免得日后祸从口出,"另扣月钱二十绿樱内心叫苦,但也不得不认,谁叫她多嘴非议,“是....绿樱领罚去了,这时候卫瑜然听到竹轩居外有动静,待她起来,便看到周枭穿着一身官服,意气风发从朝廷回来。

了。”

“恭喜大哥,贺喜大哥。"卫瑜然福身恭贺,"大哥这次升迁之宴妾身已经着手让人准备周枭看到她衷心为自己感到高兴,似乎与有荣焉,面上增光,他忽然觉得这官职升得比以往都要值。

“以往升迁都不在家,只能和李勇他们吃个饭庆贺一下,这次有你在,我觉得很不样。”

卫瑜然望着他,柔声道:“那这次便让妾身好好安排庆贺一下。”周枭:“好,那就劳烦卫娘了。”

升迁宴席在营寨里举办,将兵同乐,晚上喜庆的氛围达到极致。卫瑜然被周枭强烈要求坐在他身边,不允许走。

议事堂里,周枭坐在主座上,底下左右各坐着李勇、胡天、潘旗、参谋等主要部将,她想着这么喜庆的日子,不能扫了兴,就应了他的要求,坐在他旁边,给他倒酒。周枭这人好像更高兴了些,兴致上来,和他的部将们喝了不少酒。家乡菜,丰盛程度堪比外面的酒楼。

宴席比以往有所改变,还添了不少巧思,针对每个人的家乡口味专门让人做了相应的他们吃得尽兴,忍不住夸她蕙质兰心,心思周到。

卫瑜然笑笑,只能举起酒杯,浅喝一杯回敬。

人。

酒过三巡,其他人都吃饱喝足后,卫瑜然让人一一送回住处,又安排了解酒汤给每个在她忙前忙后时,殊不知周枭坐在主座上一直看着她。直到所有事情处理完后,卫瑜然这才回去休息,与绿樱一同回去时,遇上初冬下雪。“二少奶奶,下雪了!”绿樱惊奇道。

卫瑜然看着眼前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也是不可思议,"这就是雪么?"她第一次见到雪。

卫瑜然抬起头看着这漫天的雪点儿,先是高兴,而后没过多久便排山倒海涌上一股流落他乡的孤寂感。

她恍惚记起,她今年是嫁了人的,然而此时此刻,她既不在娘家和娘亲度过,也不在夫家和夫君伉俪情深,她竟然一个人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遥州过冬,一个她从未到过的方,屈居在亡夫的兄长麾下过活。

绞痛。

想到这半年来的几番巨变,急转直下的颠沛流离人生,卫瑜然竟哭了,难受得她胸口"二少奶奶,你怎么哭了?”

卫瑜然低头拭去眼角的泪,“没事,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雪,有些激动罢了。”她携绿樱回去,摘下头上珠钗,解了发髻,柔顺乌发披落,轻柔躺在床上,拢着满袖暗香阖眼睡去。

若夫君还在世的话,他此刻会不会就在自己身边?在雪地里与自己披着貂皮大氅看这初雪的冬日?

可惜,再也没有可能,她连做梦的机会都没有。

窗外飘着雪,一行清泪滑过脸颊。

次日,下了一晚上的雪,营寨里一片银装素裹。

吃过早食后,

卫瑜然便窝在竹轩居算账本,只是算着算着一抹高大身影笼罩下来。她一抬头发现周枭不知何时过来了。

"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周枭看着廊外飘着的雪,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昨晚下雪了。"卫瑜然:“妾身昨晚从议事堂离开,恰好碰见它落下来,很美。”方机会难得。

“我本来打算与你一起看初雪。”周枭语气有些遗憾,“我猜你应该没见过雪,这次来北“现在见过了。”

是想家了。

周枭转过身,定定看着坐在桌前翻账本的女人,她眼里似有淡淡的哀伤,不知道是不“明年,明年我一定陪你看。”

卫瑜然仍是没提起多少兴趣,明年她都不知道在哪里。禄粟.

周枭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提起这次他来找她的目的,"卫娘,这次官家打赏的布匹、.....还有赏赐的钱财我打算都交给你管。

"这....."

卫瑜然诧异地抬起头来,“交给我?”

周枭颔首。

她帮忙打理内宅,管上下吃穿用度,钱财方面都是需要多少,就从他那里申报支多少。卫瑜然咬唇,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察觉他给予自己的权力越来越大,原先还只是让三百石,这次因功获得赏赐的钱财据说有三千贯,俸禄因升职又涨了不少。而这次,他竟然让自己直接接管那么多,单是官家赐给的绫罗绢帛就有两百匹,禄粟她听人说,这次从五品升到正四品承宣使,每月正俸从二十两银子涨至五十两银子。除此之外还有公用钱、职田、厨料和薪炭等也都纷纷增加或上涨了上去。长史留下来的房屋和良田,以及大哥寄回来养整个家的俸禄。她还是第一次了解为官的男人居然有那么多那么杂的钱,以前在周府,她只是打理周若是全都让她掌管了,这跟让她掌管这个男人的钱库有何区别?账房。

“大哥.....这不妥。”她想拒绝,再者,这里又不是周府,是他周枭的地盘,是他个人的着么!

"有何不妥?"周枭人逢喜事,心情格外好,"我周枭没有女人,那不就只能让卫娘你管"当然,月钱这方面也会给你提上去。"周枭转念一想,以为她是在嫌弃之前月钱太少,而管理的东西太多,正好这次升了职,给她涨上去。“一个月五两月钱如何?"

卫瑜然顿时睁大了眼,周枭以为她仍然嫌少,于是又提了上去,“一个月七两?”因为有公用钱、茶钱、酒钱、餐费等补贴,这么多年正俸基本花不出去,经年累月积攒下来还算可观,有时候钱多了,没地方使,他每年都会拿一部分犒劳属下,以及寄给曾经跟他出生入死却不幸战亡的部将家属。

卫瑜然见他还想提高,赶忙出声制止,“卫娘多谢大哥厚爱。”就能拿到,而且还是她独自支配,个人私有。

一个月七两,她这辈子想都不敢想。这得是多少人一年都挣不来的,而她竟然一个月应对一切。

卫瑜然内心是心动的,有月钱傍身,她会安心许多,哪怕哪天离开这里,她也有余钱“那就这么定了。”周枭离开,转头去给她拿库房钥匙。账,她就越心慌意乱。

卫瑜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虽说月钱涨上去了,但拿着这么多的银钱,又管着那么多这权力不像是给弟媳帮忙打理,倒像是给当家主母主持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