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马车驶入营寨,夜已经很深。
卫瑜然感觉到有人要抱起自己,身体是腾空的,她感觉手臂搭在一宽肩上,男人结实的肌肉让她莫名有踏实安稳的错觉,惺忪睁开眼,就看到周枭正抱起自己,大步走出去。“你抱我去哪?”她困意连连,不太清醒,以为是在房里行走。"回去。”
卫瑜然听不太清,直到他抱着自己从马车上下来,余光瞥到他身后站着的带刀侍卫,于影影绰绰的火把下站得笔直,军纪严明,她的眼被晃了两下,随后猛地一惊,醒了个七八分。直往竹轩居走去。
“大哥......她连忙小声提醒,一边撑着他宽肩欲支起身体,偏偏周枭不听她的,抱着她径一路上有守夜看岗的甲兵,虽然这些下属目不斜视,神情严肃,但卫瑜然始终惴惴不安。在别人眼里,她就是刚亡夫的寡妇,他是夫君的大哥.......如此亲密,等同于昭告天下他们在世人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虽然.....虽然他们这些日子同进出一辆马车,已经洗不清嫌疑,虽然他们确实早就有亲密接触
.....
卫瑜然还是想挽留那仅剩不多的薄薄一层脸面。
周枭似乎看出她的担忧,沉声安慰:“不用担心。”
的坚硬令她晃神,催生出一股相信他的念头。
卫瑜然微微愣怔看着他侧脸,龙威燕颔,不苟言笑,周枭有力的臂膀抱住她,胸膛前他说过他不会让别人在他的地盘说一句自己的不是.....是不是意味着这个男人许是真的能护住自己,堵住悠悠众口?
卫瑜然思绪纷乱,看着身后已经走过的长长路面,那些侍卫远去,现在她做什么都无用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叫人看去了。别人怎么说怎么想,她管不了。卫瑜然疲于揣测这些人和事,埋首在他颈窝里,搂住周枭脖子的手不自觉收紧。到了竹轩居廊下,离她的卧房不远了,周枭把她放下,“卫娘,到了。”卫瑜然站在他面前,“大哥你也快回房吧,更深雾重,早些歇息。”她刚要转身,周枭在身后喊了她一声:“卫娘。
"
"怎么了?"卫瑜然转回来,抬眸不解看着这个男人,“大哥还有什么事吗?”何一点都不高兴。
周枭扫过她空空如也的细手,她似乎还没意识到丢了什么,他本该高兴的,却不知为偷偷扔掉自己女人的手帕,算什么光明磊落的大丈夫行为,周枭深深意识到这个,心情愈发压抑。
卫瑜然发觉他似乎有话要与自己说,掀起眼眸望进他漆黑的眼,里面蒙着一层她看不懂的情绪,疑惑唤道:"大哥?
"
刚话落,就看到周枭忽然间走过来,眼前一暗,紧接着唇上便被狠狠封住。卫瑜然吃了一惊,待反应过来后,使劲推开他,然而不仅推不开,还愈演愈烈。“唔--"
卫瑜然恼火地使劲锤他,这人疯了,正当她想骂人时,周枭突然放开了她。“.....”卫瑜然呼吸急促,怒目而视瞪着他。
天过去,你总得让我亲一亲吧。"
眼看她就要蓄起更大的恼意,周枭赶紧安慰:"我知道卫娘对房事有些心悸,但这么多卫瑜然被他这一番话撂得更上火了,合着她还得感谢他只是亲自己而不是做那档子事?二者取其轻,她就得感恩戴德?
“你知道你亲的是谁吗?!”卫瑜然气得冷笑,“是你弟媳!"
"这层身份已经是过去,你现在是我周枭的女人。
周枭看她又搬出来身份大旗,他算是发现了,她来来去去就这一招,嘴角噙着笑说:卫瑜然吃瘪,气得手指发抖,“你无耻!”
趁她不备,周枭上前低头啄了她一口,“卫娘,你这女人真招人稀罕。”怪不得当初周贯聿当初那么喜欢她。
想到弟弟,周枭自觉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周贯聿当初要考科举,要娶妻,甚至生活,所有的费用都是他这个哥哥承担,如今去世,他按照惯例帮忙照顾他的遗孀也是正常。至于何种照顾,他又没说,日久生情是人之常情,照顾到床上也是照顾。总之他这个做大哥的绝不会亏待她。
“周枭!”卫瑜然愤然喊他的名字,已经被他的狎昵语气气得发昏。周枭怕她一气之下和前两日那样不理自己,这女人不理人的时候是真的一句话都不和人说,连一个正眼都不会给,更别想从她嘴里听到婉转如莺啼的腔调。那滋味他品尝过,并不好受,周枭深深看着她,"卫娘,你别生气,你要是生气可以打我,不过我说的是实话,你就是招人喜欢,招我周枭喜欢。"至还有一丝莫名的心慌意乱。
卫瑜然看到他挺起的胸膛,以及冷不丁的露骨表白,一时气结,竟不知怎么骂他,甚她侧过身不想再看到他,但还是顺口低骂了句,“呸,不要脸皮。”真会给自己脸贴金子。
周枭目光看着她姣好的侧颜,顺着她的话扬起嘴角道:“你就当我没脸皮吧。”要脸皮,他就只能当她一辈子的大哥,不要脸皮,他能当她男人。卫瑜然实在受不了他,自从做过一次之后,他就跟尝到了甜头似的,各种话都能对她说出口,扭过头剜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往卧房走去。
竹轩居廊下寂静无声,周枭就这样目送她离开,直到看不到背影,这才转身离开。最后困意连连,在月色下掀开被褥躺上去。
卫瑜然回到卧房,解开披风,换上褻裤亵衣,在梳妆台前让绿樱一一拆下珠钗耳饰,却辗转反侧,始终难眠。
上的喜欢,可能还有别的,毕竟他对自己的好已经超过了那份男女界限。周枭的话太直白了,直白得让她难寐,若说先前她还怀疑他对自己是不是不单是肉/欲林大人对她也是喜欢,但那只是想要"得到她这个人"的喜欢,是想要她当他十四妾的掠夺欲,他对自己从未有过尊重,打心眼的高高在上和亵玩,就跟郝才捷一样,以为许诺个妾位,她一介寡妇就得感恩戴德。
可是.......周枭好像不一样。
亡,精疲力尽也要让她先走。
他怕自己出事,宁愿深陷危险也要只身一人闯匪窝救自己出来,带她雨夜里不停歇逃倘若是为了周府脸面或是看在她是弟弟的遗孀的份上,才出手救她这个二少奶奶,他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
卫瑜然对之前的判断不知不觉出现了偏重,想到周枭给她涨到七两的月钱,这个月钱甚至比林夫人还要高,就不是正常的数额,还有三百两买的紫玉镯子.....钱财上他没亏待过己,若是只想着男女/之事,他单是用身份就可以逼自己就范。毕竟她现在除了依靠他,没有别的路可走。
可他似乎从未用过身份与地位威胁自己就范。
而今晚他更是直白地表白了,招他喜欢。
他说的是喜欢,而不是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何必冒着给自己增添抢夺弟弟遗孀的污点风险,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卫瑜然思绪紊乱,脑海闪过今晚他在大街上牵自己手的一幕,如果只是男女/之事,他的眉眼却不知不觉蹙了起来,透着不安。
分析得合理,卫瑜然不再辗转反侧,终于舒心睡过去,但毫无觉察的是,原本该舒展白炊烟带来的烟火味在营寨里弥漫开来。
翌日刚过辰时一刻,冬日暖阳正好,营寨一片安宁祥和,后厨的伙夫正烧着柴火,青卫瑜然醒来后发现自己的手帕不见了,问她们:“你们有没有看到我的手帕?”绿樱和小桃花帮她前后找了一遍,摇头说:“没有找到,二少奶奶。”卫瑜然觉得奇了怪了,明明昨晚逛街的时候还拿着回来,怎么今儿就不见了。思索未果,于是她命人重新取一条出来。
绣的荷包卖出去了。"
绿樱去给她端来一碗滋补莲子汤,带来的还有个好消息,"二少奶奶,小亳今早就将你钱门道,那个丑荷包已经让她丢给小亳处理了。
小桃花兴冲冲过来,她只尝试绣了一个,因为太丑又没有经验,不得已放弃了这个赚“绿樱姐,卖了多少?二少奶奶绣得那么好,应当会有个好价钱吧。”绿樱从兜里掏出来小亳给她的钱,沉甸甸一小布袋,“三个荷包,一共一百八十文。”小桃花震惊:“这么多!
"
就连卫瑜然都诧异,她以为至多一百文,谁知道居然翻了快一倍。绿樱笑吟吟解释:"当然是因为二少奶奶绣得好看,荷包风格俏皮生动,再说咱们用的布料也不简单。”
宜那种,用起来也不心疼。
这可都是官家赏的好布料,一匹几百文到一二贯钱不等,当然二少奶奶用的是较为便卫瑜然接过这些文钱,沉甸甸的分量,甚是高兴,“早知能挣钱,我就多绣几个了。”扣除成本,大约能有一百六七的盈余。
卫瑜然将这笔钱收好,取出一部分,让小亳明日买点珠子和流苏回来。下午,她便开始列年货的清单,庆贺节日的烟花爆竹一定是得有的,爆竹声中一岁除,装点房前屋后的金彩和琉璃抱灯也得准备。
新历书、缕花、春联、桃枝、拜年帖这些可提早准备,至于食材,她得记下来用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