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1 / 1)

春色野岭 北山楹 1748 字 2024-11-26

第49章

第49章

红。

曹夫人育有一个四五岁的女儿,小小年纪很机灵,穿着件鹅黄色的袄子,鼻头被冻得通她跑上来撞见二楼的卫瑜然,愣愣看着眼前举手投足皆高雅的女子,哪怕只是坐在美人靠上,手臂搭在上面这样的举动也令人目不暇接。

久,忍不住问:“你和周叔叔什么关系?

“卫姐姐....曹盈盈手里拿着一个福寿纹手炉,稚嫩的小手从貂袖露出来,她打量了她好卫瑜然听到这个称呼,忍俊不禁,周枭在小孩子眼里竟然已经是叔叔。“我是他弟媳。”

"弟媳是什么呀?”

“弟媳就是他弟弟的媳妇。”

曹盈盈似懂非懂,“所以你不是周叔叔的娘子?”

叔吗?

卫瑜然摇头,曹盈盈想到长辈前段时日说过周叔叔的弟弟去世了,“那你以后会嫁给周叔这话一落,卫瑜然倒被问住,不知如何回她,“为什么这么问?”曹盈盈坐到她面前,“因为我感觉周叔叔对你很好,他从来没有带过女人来我家。”卫瑜然神色微妙,却又有些好奇起来,“他以前怎么过来的?"

曹盈盈思考了会:“好像每年年关前后,周叔叔都会来拜访一次,找我爹爹喝酒。”“这样....”卫瑜然转头,目光越过凭栏,看向西院里那个人影。“所以卫姐姐,你以后会嫁给周叔叔吗?”

卫瑜然语塞,未等她想好怎么回复,就有一丫鬟匆匆上来,“小姐,你怎么上来这里了,夫人喊你下去。”

说罢,丫鬟把曹盈盈从美人靠上牵下来,走之前歉意地朝卫瑜然点了点头。二楼廊下恢复宁静,卫瑜然眺望林中山色,倦意袭来,她枕着手臂,半靠在凭栏上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卫瑜然听到有人喊了她一声,只是那声音有些遥远,似在梦里。"卫娘。”

高大的人影,身穿雁氅,距离她约有一丈左右。

那嗓音低沉稳重,穿透梦境,落在耳边,卫瑜然惺忪睁开眼,就看到她面前站着一道她无端想起曹盈盈喊他周叔叔,细细算来,周枭其实也就比她大约莫六七岁罢了,许是他身上的气质比旁人更沉稳些,做事也不急不躁,虽说有时候性子豪爽,直抒胸臆,但也能做到乱中有序,稳重冷静,从不会给人傻不愣登的感觉。都说官拜一级,人就膨胀高傲一倍,处处要风光。

但升迁这么久以来,也并未见他以官衔地位丈量他人。卫瑜然目光收回来,这人在那儿不知道站了多久,就这么静看自己,她阖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喝完酒了?”

色衬托下犹如冰肌玉骨。

“喝完了。"周枭看她被狐裘围领围着的纤长鹅颈,领口处锁骨的一抹雪腻肤色,在暮“我在底下看你一个人坐在这,是不是有些闷?

"

"不会,方才曹小姐找我说了会话。"卫瑜然看向屋檐边缘的天际,高阔而摸不到顶。“你们聊了什么?”

周枭瞥到她袖口下垂落的手腕,指如削葱根,藕粉甲面椭圆修长,净白手背皮肉下有一二条筋微微扯着,显得愈发细瘦。

周枭想起方才上来时,那小孩儿手里揣着一暖手炉,而她竟就这么露在外面。上前握住她的手,果不其然,很冰凉。

卫瑜然感觉到有一股暖意包裹着手,瞥眸看去,周枭那指骨分明的手握了上来。她想想,曹小姐问了什么,她问自己以后会不会嫁给周枭。这个问题......抛去别的不说,其实挺怪的。

她是周枭他弟的娘子,却和大哥住在一个营寨里,如今又被他带着出来拜访友人,倘若外人知道他们还在亡弟和亡夫的守孝期内做过更亲密的事,恐怕只会觉得礼崩乐坏,伤风败俗,十分荒唐。

估计也就童言无忌才能问得出来。

“说了一些女儿家的私事。"卫瑜然凝眉望过去,“你想听?"

周枭咳嗽掩饰尴尬,“那倒没有,要不我们下去走走?

’"

卫瑜然:“去哪儿?”

周枭:“河边林子里走走。”

卫瑜然想了想,这才动身放下手臂,从美人靠上站起,顺便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回来。周枭垂下手微微收拢,眸光掠过她侧颜,侧过身喊来一丫鬟,问有没有多余的暖手炉。丫鬟说有,让他稍等。

院后的一条幽静小道走去。

卫瑜然同他出门时,手上已经揣上了一个暖手炉。走出友人的林中宅子,他们便往宅他们前脚刚走,曹良和曹夫人望着两人背影,面面相觑。“他们两个.....曹夫人心情复杂

讳,"那是卫娘。

曹良拄着手拐,目光放远,他方才与周枭喝酒时也旁敲侧听打探过,对方坦荡毫不避告知卫瑜然的身份。

只是碍于守孝期,只能对外说只是大哥和弟媳,但今日这一趟过来,其实算是隐晦地“郎有情妾有意,你就别管了。”

曹夫人叹了口气,“可是....多少避忌些啊,别人的嘴可不饶人。”“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一片白茫茫。

幽静小道蜿蜒如羊肠,铺在林子里,树林空荡幽僻,没多久便看到了河道,举目放去下有鱼游动。

岸边有一截木板搭就的栈桥,卫瑜然站在木板上,看桥梁底下的冰河,隐约窥见薄冰“今日的鱼味道如何?”

卫瑜然瞧了他一眼,回味片刻:“鲜美,入口即化。”

周枭嘴角深了深,“我也如此觉得。”

“那只鱼鹰养了多久,怎么这么听话?

"

“曹良养了有三年,每年入冬,曹夫人想吃鱼,没法捕捞,他便养了只鱼鹰。”卫瑜然:“那你的瞎鹰呢?”

周枭想到那只养在营寨里的鹰,"有五年了吧。”

卫瑜然又问:“那它能捕鱼吗?”

“能是能,只是它只能在河面未结冰之前捕鱼。”

“为什么结了冰就不能捕?”

“当然是因为它水性不好,卫娘,它是只飞禽。"周枭低声闷笑,"咱不能盼它做太多事情。"

卫瑜然听到他的揶揄,恼他一眼,"谁说我盼它捕鱼?

"

周枭敏锐听到她嗔怒,继续笑说:“那方才是谁问能不能捕鱼?”确实吃瘪不理会自己了,他大手一挥将人搂进怀里。

卫瑜然语塞,不想理他,周枭敏锐察觉她恼小脾性,侧过身看了她好一会,确认卫娘下来。

“好好好,是我说的。"周枭也觉得自己不可思议,这样的锅他都心甘情愿替某个人顶卫瑜然欲推开他,周枭不让,......待会你会冷。”

“冷就冷呗!”

"那不行,把你冻坏了我找谁说理去?”

卫瑜然挣扎不得,忽地,她看到河边有两棵黄梅树,一朵朵黄梅开得正艳,只是弯曲的枝干上堆了层层叠叠的雪。

"那是不是黄梅?”

周枭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是,我怎么不知道这里有黄梅树?”卫瑜然推开他,走过去看,直到站在黄梅树下,她才停下,竟然是真的黄梅。与红梅不一样,黄梅的花瓣儿通体的鹅黄色,明艳暖和,在雪中散发着幽香。周枭站在她身后,看着人比花娇的女人,无端想起她此前说过她早已与周贯聿看过。她这么高兴,是在想谁?

卫瑜然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觉得能在冬日里看到不一样的梅花,何其幸运,"周枭,你觉不觉得这黄梅要比其他梅花好看?”

“不觉得。”

卫瑜然拧眉,回头看站在身后的男人,见他神情有些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怪,就觉得他好似哪里变了。

"我想折几枝回去。"她问道,"可以吗?"

放在花瓶里养着,或是栽种在前园里。

若是放在平时,他肯定会满足她,但此时周枭面色冷沉,"不行。"卫瑜然追问:"为什么?”

周枭静静看着她,漂亮眼眸里倒映出希冀,他喉咙发紧,“它不好看。"“你胡说。"卫瑜然很不能赞同,“明明多好看,多明媚。”“你折回去做什么?”

“我想养在花瓶里,或是栽种在前园里。”

话落,周枭脸色更黑了,“咱们回去。”

卫瑜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同意,回头又看了看那盛开的黄梅,犹豫着。周枭将她整个神情收入眼底,胸口莫名堵得厉害,上前拦腰把人抱起,"这是别人的黄梅,卫娘,你少惦记。"

突然被抱起,卫瑜然吓了一跳,“你在做什么啊?”

"抱你回去。”

卫瑜然回头望了望离得越来越远的黄梅,叹了口气。

高兴的样子。

忽地,腿弯的力度收紧,她诧异看过去,只看到周枭下颌绷紧,眼神晦暗,看着不太这人到底怎么了?

这一趟友人探访在暮色中结束,同曹家人道别后,两人回去。回到营寨时,夜色降临,这一趟出门耗费的精力不少,卫瑜然想早些回房休息。然而,有人没打算放她回去,身体重重被抵在门后,紧接着这个人就开始不安分了。大哥.....

“别....."等卫瑜然想把人推开时,不知何时到了床榻上,背后枕着床褥,“我今晚累了,“卫娘,你白天不是想要么?”周枭用一种她难以理解的眼神看下来。"我现在就满足你,不好么?"

卫瑜然捧着他头,指尖在发颤,实在顶不住,“可是我累了......我不想要,你出去。周枭没有听她的,一边动一边问她:“卫娘,你变了,你昨天格外主动。"甚至主动唤他周郎,谁知道看了黄梅后就再也没喊过。

一想到昨天的主动,卫瑜然就头疼,双眸半阖着,她只是想“性格大变"会不会导致他厌烦,谁曾想她要付出那么多。

“周枭.....”女人眼眸里雾气横生,一张娇媚的脸别样动人,玉臂挂在周枭脖子上,越想挣开,却越深。

加上今日周波劳顿,卫瑜然早早就吃不消,眼皮子越来越重。结实宽阔的胸膛上,宽肩上的肌肉蕴含着蓄势待发的力量。身体被抱起,卫瑜然在半梦半醒中发现自己坐靠在周枭身上,肌肤相触,玉臂搭在他他这样的体型总能毫不费力将她抱起,作出任何势位,就连当下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