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买镯子(1 / 1)

“旅行者?”

姚锦怡涩然一笑,默默点了点头。

随后,她收回视线,转头望着苏江北,问:“每个人都应该有归宿,即便是最孤独的旅行者,也会有想要停下脚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能?”

苏江北想了一下,摇头说道:“说不清,或许是因为总是止于心痛,怕了,所以不想再找归宿,只想游荡下去。”

“哦。”

姚锦怡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她独自朝前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转过身,背着手,偏头望着苏江北,大声问道:“哎,你听过这句话吗?世间有太多凑巧,唯独缺一个正好,你觉得是不是这样?”

“没听过,不晓得。”

苏江北明白姚锦怡的意思,摇了摇头。

“不读书不看报,就是孤陋寡闻。”

姚锦怡鄙视了一句,笑道:“那好,如果哪天你找到了你的指南针,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因为我是你的老板,不提前打离职报告,我会扣你工资的,记住没有?”

“没问题!”

苏江北笑着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姚锦怡再次转过身,脸上却没有了笑容。

谈不上伤心,就是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激荡在胸口。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苏江北不追,姚锦怡不等,像是两个观光的陌生人,距离却始终没有拉长。

随后,苏江北无奈地笑了笑,主动快走几步,来到姚锦怡的身旁,问:“大美,你认识卖玉石翡翠的人吗?”

姚锦怡暗自得意了一小下,回道:“认识啊,李幸运她表哥就做这个生意,喜洲镇里有一个在大理算是比较大的翡翠交易市场,在杨家村,你要是想买,我带你过去看看。”

苏江北问:“你在她表哥那里买过?”

姚锦怡晃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镯:“这个镯子就是在幸运她老表的店里买的,说叫糯化冰种飘花,还买过别的,不能说有多便宜,至少不会被坑。”

苏江北掐住翡翠手镯看了看,又用眼睛丈量了一下姚锦怡的手掌宽度,点头说道:“行,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杨家村位于喜洲镇驿站对面,临近洱海路,交易市场的规模确实不小,苏江北跟姚锦怡在市场内东转西拐,最终在一家铺面不大的门头前停下脚步。

“姚老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一个三十几岁的干瘦男人笑呵呵从店里迎出来,跟姚锦怡打招呼的同时,也朝苏江北点头。

“老表,你别叫我老板,这么喊我,我就会觉得你正拎着三尺大刀,随时都要宰我一把,我跟你说啊,你要是敢坑我,我绝饶不了你家幸运。”

说着,姚锦怡走进店内,一屁股坐在茶桌盘,找了一个茶杯,自斟自饮起来,又如同店主般招呼苏江北过来喝茶。

“看你说的,我什么时候坑过你,每次你来拿货,别说挣钱了,皮都让你扒了一层,以后多给我介绍几个住宿的客人,让我挣点钱。”

“表哥”重新泡了一壶滇红,让过苏江北,姚锦怡也向“表哥”介绍了苏江北,三个人闲聊起来。

“老表,他也想买翡翠。”

“没问题,兄弟想买什么?”

说话间,“表哥”冲姚锦怡竖了一下大拇指,意思很明显,是在夸赞姚锦怡有眼光,找的男人够帅气。

姚锦怡白了他一眼,却没有解释,低头喝茶。

“老表,你说送给小娃应该买什么?”

听到苏江北如此问,姚锦怡偏头望向他,有些不解。

“平安锁、平安扣,还有如意,小玉蝉,这些都行,都是小玩意,价格也不贵,我拿给你看看。”

“表哥”放下手里的小茶杯,从柜台里拿出几个样品递给苏江北:“都是自己人,我也不掖着藏着,这些都是边角料做出来的,买不上价,但料子没问题,是真东西。”

苏江北挑了几个,比较了一下,选了一个仿古的镂花平安如意锁,递给姚锦怡看时,视线又落向她手腕上的飘花玉镯。

“老表,这种镯子还有吗?”

“有啊,来,这边选。”

小挂饰挣不了几个钱,“表哥”见苏江北有买大货的意思,更加殷勤起来:“这些都是a货,不惨假,这个种水足,是玻璃种的绿飘花,这是白底青,这是春彩种水不同,价格也不一样”

姚锦怡见苏江北真要买手镯,赶紧放下茶杯凑上前,边看边问:“你打算给谁买?你红妈?”

苏江北突然想买小孩子的挂饰,挑得还挺随意,不难猜测,很可能是要送给沈渝的孩子,姚锦怡觉得这样做很好,起码也算是一种释然。

至于为什么买手镯,她不太确定。

所以要问,不是好奇,就是想问,想知道苏江北到底要送给谁,是不是真的打算要释然。

“嗯。”

苏江北应了一声,拿起一个玻璃种的飘花手镯,冲着门口的太阳光观察起里面的纹路。

“大美,你戴一下,看看大小合不合适。”

“啊?给我吗?”

姚锦怡一愣,不明白苏江北的意思。

“不用了,江北,这镯子一看就知道不便宜,不用送我这么贵的礼物,有这个心就行了,你也知道我,不物质。”

话虽这样说,姚锦怡还是把手伸了过去,美滋滋地看着苏江北将玉镯戴在她的手腕上。

“大小正好,应该差不多。”

苏江北观察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把镯子褪了下来,笑道:“想什么呢?就是让你帮我比量一下圈口,你是不物质,可我缺钱啊!”

“小气鬼。”

白高兴了,姚锦怡既尴尬又不满,赌气地问“表哥”:“老表,找个一模一样的,我也买。”

“表哥”忍住笑:“妹子,你可别诈我,a货怎么可能会有一模一样的,要不你试试这个紫罗兰,也是大几十万的好货,比这个玻璃种飘花差不了多少。”

“不一样,不要!”

姚锦怡看也不看,扭头回去喝闷茶。

苏江北看了一眼“表哥”手里的手镯,不由想起麦朵的那支紫罗兰手镯,也暗自比较了一下。

如果这支手镯要大几十万,那么奶奶给麦朵的那个手镯岂不是要值百万,搞不好都能达到千万级别。

这个鬼丫头,数她占的便宜最大。

姚锦怡是在生闷气,但听到苏江北确定要买时,还是重新凑过来,替苏江北砍价,一直砍到“表哥”脸上的肉急速颤抖的时候,才算作罢。

“三十几万的镯子,说买就买,有钱呀!”

“还行!”

“行你个锤子,苏江北,你不是净身了吗?还说上海的公司破产了,哪来的钱?把狗皮裤衩子送当铺啦?”

回沙溪镇的路上,姚锦怡的余气未消,抓住苏江北曾跟她撒谎这茬儿,一边开车,一边数落苏江北,不经意间把净身出户四个字少说了两个。

苏江北觉得刚才的做法有些不妥,话说得也有些过分,故意装出不满来缓解:“我净你奶奶个爪,那叫净身出户,能不能把话说全喽,晓不晓得你这边少两个字,我的问题有多严重,这是直接让我没了传宗接代的兵器。”

姚锦怡一愣,即刻反应过来,笑着回怼:“你奶奶个爪,有没有谁知道,还兵器呢,搞不好就像黛玉说的那样,就是一个银样镴枪头,再说了,你既然有钱,干嘛总在我面前哭穷?”

苏江北笑道:“废话,你是我老板,你见哪个员工傻乎乎地跑到老板的跟前露富,那不是傻吗?还有啊,你别管什么枪头,能用就行,就是不能缺,不过嘛,你要是喜欢没枪的男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滚!”

一直以来,姚锦怡都觉得自己的嘴皮子不输任何人,可偏偏说不过苏江北,又憋一肚子气,闷声不说话。

不过,车内静了不到三秒。

姚锦怡又开口说道:“苏江北,你甭蒙我,我知道你在上海的那个公司没破产,要不这样,你把我这个公司收购了吧,我也不多要,给几十个亿就行,你再返聘我当总经理,咱俩继续搭伙干,行不行?”

“多少?你是不是拿我当冤大头呀!”

说着,苏江北转正身子,一本正经地望着姚锦怡:“姚姐”

然而,不等他继续说下去,姚锦怡一脚急刹,转头怒瞪着苏江北:“姓苏的,你奶奶个锤子,你才是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