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他骂你蠢。”系统小声蛐蛐。
“我听到了。”言珞微皱了皱眉,“系统,我头顶可有何异常?为何方才尹太医在医治时多看了会我的头顶?”
“我瞅瞅哈,哎宿主,你头顶有个蝴蝶胎记,还挺好看的。”
“胎记?”言珞暗自思索,自小未曾有人告诉过自己生来带有胎记,若是如此特殊的胎记娘必然会发现。
那么便只能是后天形成的,若非是自小泡毒汤所致,便是上次行刺萧太师所中之毒。
思至此处,言珞微微眯起双眸,无论从哪种结果来说,看来这尹峥,不单单是宫中太医如此简单。
“宿主,现在人都走了,我将你伤口先恢复好。”
“等等。”言珞出声,“若伤口突然恢复,待回到萧府萧玦必定会起疑。”思量片刻,复又出声,“你且暂时帮我控制伤口处不要撕裂,夜间我会回听风阁,路上些许奔波,保证不晕死即可。”
系统半晌幽幽叹出口气,“何苦呢宿主,至于为了你们组织如此卖命吗?”
言珞垂下双眸,“当年我虽在山中寺院苦等那位少爷所说的高人未果,但后突然被夜掳走至阁中,虽各取所需,但终是得了照看多年,阁中之人,待我不薄。”
宿主,你还是这般,他人若施以一点善意,你便会百倍奉还。
“行吧,那夜间宿主你可要小心些,赵起还在外把守院门。”
“放心,这几日我暗中观察过赵起的耳力,有法子躲过。”
月上梢头,一黑影悄无声息间跃上房檐,细细观察院口处的那个身影,随后掩住口鼻朝那方向洒下细白粉末,看着那人身影慢慢倒地后朝着北边方向几步跃走。
听着声音渐渐远去,躺在地上的赵起缓缓睁开双眼,果然如萧大人所言,柳娘子并未昏睡。
“大人。”赵起立于客房门外,“柳娘子朝着北边去了。”
北边?萧玦手指轻敲在案几上,听风阁,她回听风阁做什么?
“知道了,退下吧,莫要叫她回时看出异样。”
“是。”
“雨,传令给夜,拖住阎罗片刻。”
“遵命。”说罢,雨一个闪身消失于墨色。
阎罗,你设此局,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言珞刚进听风阁,便被一旁隐于暗处的夜唤住:“何事如此匆忙?阁主不是说过,此次任务无需你事事回阁禀报,通过暗线传递即可。”
“夜,此次事情非同小可,休要拦我。”
夜从暗处走出,面无表情,“阎罗,莫非你要违抗命令吗?”
言珞眉头皱紧,手缓缓探入袖口捉住刀柄。
夜见此嗤笑一声,“怎么,你竟还想与我过招,忘了你的一身武功是谁教给你的。”
“阎罗自知武力无法与您抗衡,但,”说时迟那时快,言珞突然从袖口撒出一把亮粉,“兵不厌诈。”说罢趁夜一时迷住眼朝议事堂跑去。
“阎罗!”夜听着动静也跟了上去。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阁主的声音,“夜,不必再追。”
随后,看向眼眶通红的夜,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擦擦吧,怎还会中这般幼稚的伎俩。”
“属下知罪。”夜单膝跪地。
“罢了,毕竟是你带出来的人,想必你也未曾设防。”说罢,阁主朝前走去。
议事堂中,言珞俯身于地。
“阁主,属下有几事想问。”
“何事?”帘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嘶哑声音,不辨男女。
“阁主,为何此次情报任务交与我与段央二人完成?”
“萧太师生性多疑,不会轻信他人,况且你二人多有照应。”
“那阁主,此次皇帝指婚一事,听风阁参与多少?”
阁主沉默一瞬,“此为阁内秘事,你不应知晓。”
言珞闻言略微抬头,“那阁主可知,听风阁中是否已有了萧太师身边之人?”
“此话怎说?”
言珞欲起身递交手中信件,却被一旁侍从一把按倒在地。
“你直说便是。”帘后传来毫无感情的声音。
“宿主,那便等下次托暗线传信吧。”系统焦急的在脑中说道。
眼看着言珞并没有要告退的意思,系统再次提醒,“难不成你要做那傻子吗?”
只见言珞慢慢开口,“阁主,萧太师为人狡诈恶毒,凉薄狠辣,威逼利诱宫中太医院一名叫尹峥之人,欲对段央行不轨之事,阎罗恐此事会于我们不利,还望阁主,派属下暗杀此人。”
狡诈恶毒?凉薄狠辣?威逼利诱?此时端坐于上位的阁主嘴角猛地一抽,这尹峥究竟做了何事,竟让她反应如此之大。
轻咳几声,阁主开口:“此事再议,你二人完成好收集情报的任务即可,若无事便出去吧。”
“是。”言珞松了一口气,看来刻意夸大也不属于违背禁令,起身朝外走去,临至门前,突然侧过头来,“阁主,须多加提防身边之人。”言罢,走了出去。
门口,言珞缓缓抚上心口,系统在脑中长吁短叹,“宿主啊,你这是何必,好不容易逃过了禁制惩罚,偏要最后来一句。”
“无碍,用一个短暂的痛苦试出听风阁确有细作,这个买卖不亏。”言珞眸光一闪,“回去吧,久了恐府中多生事端。”
“宿主,”系统突然沉下声,“宿主可知虽疼痛是暂时的,但对身体的亏空并不会随着疼痛消失而恢复,今后切莫再行此事,否则惩罚只会一次比一次重。”
言珞闻言顿住,啧,本想再用这测谎之物查处细作之事的。
“我就知道!宿主!”系统气吼吼的大喊大叫,“你这与那傻子有何不同!”
“知道了,不用就不用。”言珞撇撇嘴,这世上还真无天上掉馅饼的事。
议事堂中,幕后,堂主并未带着那经常示人的面具,赫然是那当朝太师萧玦。
萧玦捏了捏眉心,唤来雨。
“近日提醒尹大人,多避着些她。”
“是。”
“等等。”萧玦突然出声。
“我很狡诈吗?很恶毒吗?”
雨闻言尴尬一笑,“嘿嘿,大人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闭嘴,滚出去。”
“得嘞。”雨再次飞速消失。
阎罗临出门时的那句提防身边之人,究竟是何意?莫非她也察觉阁中混有细作?如此,那细作便不会是她。
思至此处,连萧玦自己都未曾察觉心下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