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落座,只听墨染浔慢悠悠地说道:
“孤一直觉得孤这个弟弟不喜与人结交,不太通情理,在外人眼中分外神秘,今日难得办一次寿宴,看来鄢王比着以往想有所改变!”
墨染浔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戏谑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意味。
“蒙皇兄关心,素日里臣弟不喜热闹,如今,朝堂稳定,天下祥和,臣弟也愿意与同僚们共襄盛世。”
墨戾枭的话说的沉稳有力,不带任何的情绪,听在众人耳中掷地有声。
梅千海看了看这二人,举起酒杯满脸堆笑地走向鄢王和太子殿下。
“今日宴会,二位殿下真是风采照人,太子殿下日夜操劳国事,为陛下分忧,鄢王殿下为我朝立下赫赫战功,都乃我大燕的国之栋梁。”
梅千海的话语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奉承。
他浸淫官场多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偏帮任何一方,话说的得体漂亮。
众人听着,都纷纷附和。
墨染浔听罢面色不善的饮了口酒道:
“丞相大人过奖了,孤不过是来为这宴会增添些热闹罢了,今日的主角是鄢王殿下!”
“虽是臣弟寿宴,但也是为了与诸君同乐,丞相大人乃我朝中流砥柱,有太子殿下和丞相大人在,我大燕必定更加繁盛。”
墨戾枭扫视了他二人一眼,语气诚恳。
“鄢王所言极是,丞相大人一心为国,孤经常请教丞相大人治国之道,受益匪浅!鄢王善战,未来,孤也是要靠鄢王来守卫大燕的边疆才能放心呀!”
墨染浔似笑非笑,看似言辞谦逊,其实就是说他和墨戾枭是君臣的关系。
梅念念紧张地看了眼墨戾枭的表情,并未看出他有任何的不快。
这官场怎么都这样,说句话都要占上风?
梅千海见此情形,忙改变话题:
“鄢王与小女刚刚新婚,就寿诞在即,真是双喜临门。小女生性孤僻,特立独行,不善逢迎,还望鄢王殿下多多担待!”
“丞相大人言重了,丞相大人书香传家,一脉清流,王妃温柔贤淑,本王甚是满意!”
墨染浔眼里现出玩味,梅千海将不受宠的梅念念嫁给了他这个皇弟,此时的他竟还这样假意客套,有些嘲弄的笑笑。
“丞相大人家风严谨,特别是鄢王妃,知书达理,循规蹈矩,安分守己,鄢王有福了。”
我去,这个墨染浔,梅念念心里直想骂人!
这梅千海怕是已将她逃婚的事情告诉了他,他说这话说的简直就是在打墨戾枭的脸。
她心虚地看向墨戾枭,只怕他此时忽然发作。
万一现在发作起来,这后边的计划就都全完了!
墨戾枭面上仍是不动声色,认同道:
“皇兄说的极是,若不是丞相大人,本王怎会娶到这么贤良淑德的王妃?
听闻丞相大人还有个小女儿,也不知将来是谁有那个福气能得她的青睐!”
梅千海应声笑笑,面上有些得意。
梅念念看向梅婧姝,只见周围一些高门闺女都向她投来羡慕的眼光。
今日宴会,这些女眷都盛装而来,就是为了能得达官显贵的青眼。
如今梅婧姝被鄢王这么一夸,心里都是又嫉妒又羡慕。
鄢王举了举酒杯,看向众人,众人纷纷举杯,恭祝鄢王福寿康乐。
一轮酒喝罢,霓裳走过来。
“王爷,现在是否请歌舞?”
墨戾枭大手一挥,示意霓裳开始。
顿时,舞姬们入场,一派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梅念念发现梅婧姝的面色忽然难看了下来,有些不明所以。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墨染浔此时正色眯眯的看着霓裳。
霓裳察觉,款款地走向他身边,亲自为他倒酒,也不知说了什么,墨染浔神色舒畅,笑的很是开怀。
反观梅婧姝一脸怒气,恨恨地盯着霓裳。
过了一会儿,霓裳言笑晏晏,与太子殿下一起离开席位不知准备往哪里去。
难道这就开始了?
梅念念正思索着,她是不是应该现在出去备场,就听梅婧姝一声尖叫。
众人都看过去,她身后的侍女不小心将酒水洒在了她身上。
婢女赶忙跪下求饶:
“小姐恕罪,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你这该死的贱婢,笨手笨脚,弄脏了本小姐的衣服,你让本小姐接下来如何继续?”
霓裳本欲带着太子殿下离开,听到这里赶忙走过来,歉意的说道:
“梅小姐恕罪,这是府里新来的奴婢,规矩还不熟悉,惹了梅小姐不高兴,奴婢代她给您赔罪!”
“你又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替她赔罪!”
梅婧姝本就看霓裳不顺眼,太子殿下刚刚就像被她勾走了魂一样。
现在过来跟她说这些话,正好撞到她手里,终于逮着机会了。
霓裳脸上讪讪地,正想继续说话,只听墨染浔声音冰冷的道:
“梅小姐好大的脾气,衣服脏了换了就是了,怎么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难不成将这婢女拖下去乱棍打死才解气?”
被墨染浔这样毫不客气的一顿说,梅婧姝不敢再大声。
小心翼翼地看着墨染浔的脸色说道:
“太子殿下,臣女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最好,还不快去把衣服换了,真是有失体统!”
霓裳脸上仍是歉意满满:
“梅小姐请随奴婢来,奴婢带您去换一下衣服!”
说完对着太子道:
“殿下,奴婢先失陪一会儿!稍后再来伺候殿下!”
“孤的酒喝多了,正好也要四处走走,霓裳姑娘请便!”
墨染浔满眼都是霓裳妩媚的模样,一丝注意都没有留给梅婧姝。
梅婧姝敢怒不敢言,跟着霓裳离去。
墨染浔看着霓裳离开的款款身影,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巴。
“孤的皇弟还真是艳福不浅,府里竟然有此等绝色,真是羡煞孤了!”
梅念念知道戏已经开幕,轻声对墨戾枭道:
“王爷,该您了!”
墨戾枭也看到了刚刚的情景,知道事不宜迟,对众人说了声失陪就离开了。
梅念念默默地掐算着时间,一会儿就该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