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破茧成蝶
下午一点,已经在卡隆寺市场附近餐馆和酒店,带着江仲廉照片寻访了十几个小时的周予接到节目组工作人员电话赶回芭东别墅,看到欧阳凛面前坐了两个新面孔警察,正在做笔录。
“怎么回事?”
他看见周予回来,脸上表情复杂,“半个小时前,国内江仲廉的妈妈接到从她儿子手机上拨过去的紧急求救电话,接通后里面一阵男男女女胡乱言语她听不明白,但是因为昨天就知道她儿子在普吉岛绑架了两名女生的事后,选择报警。国内派出所的民警几番周折才联系到泰国警方这边。”“电话录音呢?”
在警察身边坐下,周予看着其中一名警察操作笔电,一段显示不到一分钟的录音被点开。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十分嘈杂,接着好像有悦耳的歌声传出,周予几乎立刻就听出那是池柔的声音,她好像正在对谁唱着生日快乐歌。【好看,江大律今天这身衣服太好看了。】旁边经纪人不眠不休地接打各种电话,听见声音立刻转过身来。“是妍妍的声音。”
她们似乎没有对着手机说话,而是在演。
【小柔你快帮江大律点蜡烛让他许愿啊,不能因为四周昏暗,家具老旧,一看就是老破小二层复式小区就忘了生日要做什么吧?】听到其中关键信息,周予立刻随手拉过一张纸开始记录。【好好好,就这样。来,闭上眼睛许个愿吧,待会儿我们还可以吃711便利店里买回来的零食,我早就饿了。】
这时电话那头安静下来,猜测应该是江仲廉在许愿。接着,众人从录音里听到了池柔的声音。
【江大律今年多大了?不会和我们所处的楼层差不多,二十四或者二十五吧?】
她似乎已经明白过来宋时妍在做什么,所以也开始向电话这头传递自己知道的信息。
两个女孩子讪笑一阵,录音里终于听到江仲廉的声音。【二十七了。小柔老师观察得很仔细,不过我们这是在五楼,跳下去可能不会太好。】
这句话说得古怪,录音中两个女孩子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别墅里听着这沉默的五秒,心都提到嗓子眼。五秒之后,录音里再次传来江仲廉冷淡的声音。【妍妍,你还在拍吗?】
【拍啊,我拍着呢。】
这话听上去明显慌张许多。接着录音里传来皮鞋踩踏地板的声音,手机周围一阵杂音,感觉像是有人在触碰这台电话,接着录音里再次传来宋时妍慌张的声音。
【小柔!】
“咚”的一声闷响,声音不算大,听上去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一个软软的东西上面。接着声音开始变得混乱,各种敲击声、脚步声,夹杂着女孩子惊叫的声音此起彼伏,其中甚至还传来滋滋的电流声。“是那个电击器吗?"说这话时,宋时妍经纪人吓得手都在抖。最后,两声强电击的声音从录音里传出来,手机“唯当"一声掉在地上,通话就此中断。
“她们一定是被发现之后被电晕过去了!怎么办啊?”旁边宋时妍经纪人已经完全慌了,周予尽量让自己心绪稳定下来,拿起桌上写好的字条,面白如纸。
“距离芭东海滩十二到十三公里范围内,有二层复式,年代稍稍久远的老破小小区,附近步行或者开车距离不远有711便利店,目标楼层至少有五层高,她们被困在五楼。”
负责翻译的姑娘一刻不敢懈怠,将周予的话翻译给警察。看着他们拿上对讲机走出去,周予也不管这些人是否愿意让他加入,默默起身跟上。柔柔需要他,他一定不能慌、也一定不能乱。池柔第三次从厨房内醒来时,发现四周一片漆黑,待视线稍稍适应之后,才看清自己此刻身处厨房旁边那个小房间里。不远处宋时妍同样昏迷不醒,光着脚丫被放在床上。回想起刚才惊险的场景,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低头检查一圈,撩起上衣之后发现自己后腰同一个位置又多了一圈乌黑,轻轻一按又疼又麻。再看宋时妍虽然双眼紧闭,但胸膛微微上下起伏,呼吸还算平稳,才算放心下来。
刚才在客厅给江仲廉过生日,宋时妍突然说要给他们拍照。嘴里十分主动说着些不明就里的话,她虽然听不懂,但仍旧配合。直到江仲廉闭上眼睛许愿,宋时妍提起手机支架将整个手机翻转过来,池柔才看见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
她怎么做到的!?
心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她也明白过来,宋时妍在向电话那头的人传递信息。于是她也跟着附和,引导江仲廉说出他们现在的楼层是在五楼。可惜手机迟迟不再传来拍照的声音,加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目的性太强,被江仲廉反应过来。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宋时妍一声令下,池柔马上伸手按住江仲廉的头,把他按进蛋糕里。男人双眼被奶油糊住,一时间动作稍显迟钝,宋时妍也廊不上电话这头还通着话,赶紧过来帮忙想把江仲廉制服。可惜池柔戴着手铐,加上江仲廉肌肉还算扎实,宋时妍一个人按不住,被他挣脱开的同时,用力甩到茶几边上,膝盖撞到茶几玻璃,疼得她整个人扑倒在地毯上。
混乱之中他口袋里的电击器掉落出来,池柔抢到之后先朝着江仲廉捅过去,被他用手挡住一把抢了过来,直接把电流开到最大,反手在少女后腰,跟上次差不多同一个位置按上去,她浑身颤抖一阵,之后的事就不记得了。下一次,她还能从江仲廉的魔爪下活着醒过来吗?周予…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藏在自己心里那朵早就盛开的玫瑰。上节目之前,还不知道他已经回国的时候,她仍然在心里悄悄期待可以在过年的时候等到他回来。
回想起自己这两年想他时流的眼泪,有时候真想杀了他。可更多时候,她想永远爱他。
“哥哥……
听见少女微弱哭声,宋时妍捂着脑袋从床上醒来。“靠,居然把我扔在这么臭的床上。”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察觉到膝盖酸痛,借从门缝透进来的光才看清膝盖上还在流血,叹一口气在旁边床头柜上坐下来,随手撕下自己的裙角,一边给自己包扎,一边关切地看着池柔。
“你没事吧?”
池柔看她情绪稳定,知道自己不能再哭下去,走到她身边摇摇头,“疼吗?”
“还好,以前拍戏的时候,更严重的伤也受过。"目光落在池柔脸上,宋时妍伸手轻轻按压少女小脸,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倒是你,脸怎么肿了?难道他还打你了?”
她不伸手来摸,池柔都不知道自己脸肿了。低头看着自己双手仍然被铐着,情绪低靡。
“可能是刚才被他电晕的时候脸着地倒在地上,蹭的吧。你说,我们刚才把他弄成那样,他会不会杀了我们啊?”
宋时妍找到自己脱下来的衣服,开始脱身上的旗袍。“谁知道呢,他敢动手老娘就和他拼了。”回想江仲廉从蛋糕里抬起头看向池柔时那个眼神,不是寻常人生气的那种怒目圆睁,反而犹如死水一样平静,平静得池柔发虚。那样的眼神,比任何发怒都可怕。
心里不知怎么的又开始恐惧起来,池柔抱着头蹲下,整个人不住地发抖。宋时妍知道她有心理疾病,猜测她可能发病了,穿好衣服都顾不上整理,赶紧蹲下来抱住她。
“不哭不哭,那个变态只是针对我,不会迁怒你的。你男人还等着你回去结婚呢,咱们好好的,不怕。”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好心态,完全不像是一个被绑架和囚禁了两天的人。看池柔还把脸埋进臂弯不理她,宋时妍为了分散她注意力,故作神秘在她耳边又说道,“悄悄告诉你吧,张淮野也被我睡了,我没想到他是个雏,睡完以后他爹的就彻底粘上我,别提多烦人了。你男人不这样吧?”池柔被她劈头盖脸一大堆劲爆信息扔在面前,有些消化不过来,终于从臂弯里抬起头,楞楞地看着宋时妍给她擦脸。“哪样?”
嘿嘿。”
即使脸上妆没有卸干净,衣服也脏兮兮的,但只要宋时妍笑起来,池柔还是会被她明艳动人的样子惊艳。
“就是被女人睡了就一副他非你不可,天天缠着闹着甩都甩不掉,还真以为你是他老婆的那种小男人姿态啊。”
她这话仿佛就是看着周予这个人说的一样。想起他在电话那头连哄带骗的问自己“好不好”的时候,池柔觉得“小男人”这个词放在那时候的周予身上再合适不过。少女忍不住低头,惨白面颊上终于浮现一抹绯红。“有、有点吧。”
“诶诶诶。“听出这里头猫腻,宋时妍一双美眸眯成缝,“这回是真睡了?没骗我吧?”
看她赧颜点头,宋时妍声音都稍稍放大些。“这就对了!男人就这几年还行,你不趁早享受,年纪大了就没意思了,到时候你为了照顾他的感受,还得演戏,那日子可就没盼头了。”演戏?演什么戏?
顺着她的话,池柔突然想起什么,微微张嘴呆愣住,“糟了。”“怎么了?”
池柔咬住下唇,面带苦恼,支支吾吾道,“他、他那天没戴套,我忘记吃药了。”
啊?
这对女人来说可不算小事。
宋时妍将她拉起来一同坐在床头柜上,凑近问她。“几天了?”
“加上今天,三天了。”
宋时妍一听,松开她的手叹气,“那吃也没用了,时间过了。“末了她眼神古怪看池柔一眼,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这一点我倒没想到,你男人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怎么上/床不戴套啊?对女生太不负责了吧?”
“不是。“池柔红了脸,虽然身边没人,她还是不敢大声。“是我主动的。”
池柔这样的姑娘能主动一回,换成是她,她也来不及买套。万一下一秒她反悔了怎么办?
宋时妍脸色好起来,上下打量她一圈,坏笑起来。“这还差不多……没事儿,等出去了观察观察,要真怀上了,把他五花大绑到你们父母前面叫他认罪去。”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肚子,心里突然就有了期盼。对啊,如果真的怀孕了,她也要对这个孩子负责,绝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宋时妍觉得屁股下面湿湿的,伸手一摸才发现是换下来的旗袍上还沾着奶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蹭到了床头柜上。“咦,好恶心,我去卫生间洗洗。”
这套二层复式的房子还算宽敞,房间门正对厨房另一侧就是卫生间。两人把门稀开一个缝,看见厨房没人才敢走出来,再尝试拉了拉出厨房门,发现被江仲廉从外面反锁。两人一起来到卫生间,发现卫生间也脏得不行,洗手台上只有半块肥皂。
看宋时妍在那里犹豫到底要不要用肥皂洗手,一个想法突然从池柔脑子里蹦出来。
“我知道了!”
宋时妍赶紧示意她小声,目光落在她舒展的小脸上,“你知道什么了?”“我知道该怎么对付江仲廉了!”